鄰鎮早市人人,街邊擺滿了攤位。賣菜的、賣早點的、賣活禽的,哄哄但也特別有煙火氣。
剛走進去沒多遠,茵就被幾個提著菜籃子的大媽得東倒西歪。
陳勵皺了下眉,自然地手攥住的手腕,把人拉到了自己里側。
“跟點,這兒人多。”
男人的手掌寬大溫熱,牢牢圈著的手腕。茵低頭看著那只手,心跳開始不聽使喚,只能小碎步跟在他側。
路過一個賣桂花糕的攤子,甜香味直撲鼻子。茵沒忍住,步子慢了半拍,多看了兩眼。
陳勵察覺到了,立刻停下腳,沖攤主喊。
“老板,拿兩塊,要熱的。”
掃碼付錢,熱乎乎的紙袋遞到茵手里。大夫的醫囑也跟著來了。
“米糕養胃,剛好適合你。但別多吃,嘗個味兒墊墊肚子。”
茵捧著紙袋咬了一小口,糯香甜,幸福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正走著。後頭突然竄過來一輛送貨的電三,大喇叭按得震天響。
“讓讓!前面的讓讓嘿!”
三車開得野,著人邊往里。陳勵眼疾手快,一把攬過茵的肩膀就往自己懷里帶。
茵沒防備,一頭撞進他結實的膛里。鼻尖全是男人服上干凈的草藥味。
“看路。”陳勵低頭提醒。
茵臉埋在他口,趕退開半步,胡點點頭。
“哦……”
躲開三車後,陳勵沒再攥的手腕,而是用一只手虛擋在側,把外面竄的車和人擋開,半護著往前走。
茵著半塊米糕,用余瞟他,心里莫名覺得踏實。
走到一個賣無花果的攤子前,陳勵停下來挑果子。
茵剛好把最後一口米糕塞進里,腮幫子鼓鼓的,角不小心沾了點白米渣。
陳勵付完錢,一回頭就看見這副倉鼠進食的模樣。
他輕笑一聲,用指腹蹭掉角那點米糕渣。
“吃個東西滿臉都是。”
茵愣在原地,一時連嚼都忘了,干地接了句。
“我……我自己就行……”
“完了。”
陳勵面不改地收回手,把買好的無花果塞進懷里。
“這個健脾,拿著。走,去前面挑條黑魚,中午給你做魚片粥。”
茵抱著那袋無花果站在原地,看著前面那個寬闊高大的背影,沒忍住,悄悄笑了一下。趕邁著小碎步跟了上去。
兩人接著往集市里頭走。
越往里,地上的水洼越多,空氣里的魚腥味也越來越重。
陳勵停下腳步,轉頭看了眼茵。前幾天在超市生鮮區,這丫頭聞見生味吐什麼樣,他可沒忘。
“站這兒別。”
陳勵把領到一個干貨攤邊上。這塊地磚干爽,也聞不著腥味。
茵愣了下:“不買魚了?”
“我去就行。里頭地上全是水,味兒太沖,一聞你胃里又該翻騰了。”
陳勵把手里的幾個塑料袋擱在腳邊。
“在這兒等我。”
說完,他轉大步朝水產區去了。
陳勵穿著白T恤,站在那些穿著皮圍、大聲吆喝的魚販子中間,怎麼看都扎眼。
但他毫不在意,練地挑了條黑魚,讓老板現殺片好。
這人看著是個糙漢,心卻很細。一句廢話沒有,就把心里發怵的那些東西全擋在了外頭。
茵咬了口無花果。心里甜滋滋的。
沒多會兒,陳勵拎著個黑塑料袋回來了。
“走,回了。”
他單手抄起地上的菜,帶著茵往外走。
茵坐在副駕駛,連吃了好幾個無花果。的果糯香甜。
偏頭看了眼正在開車的陳勵,順手挑了個最大的剝開一半皮,直接遞到了他邊。
“陳大哥,你嘗嘗,甜的。”
喂得太自然,等反應過來時,手已經過去了。
陳勵正看著前面的路況,余掃見遞過來的果。他沒躲,直接就著的手咬了半個。
不經意過的指尖,帶著溫熱的。
茵指尖一熱,嗖地把手回來。把剩下半個果子塞進自己里,轉頭看向窗外,沒敢吭聲。
過了一會兒,陳勵盯著前方的路,語氣如常地開口。
“嗯,是甜。”
茵臉頰發燙,沒敢接茬。
回到院子,陳勵拎著菜直接進了廚房。
茵換了鞋,溜達到廚房門邊。
“陳大哥,我幫你洗菜?”
陳勵正拿刀片著魚,頭都沒抬。
“不用,里頭油煙嗆,去院里待著。”
茵沒走,托著下坐在門檻上看他忙活。給魚片上漿抓勻、起鍋熬粥底,一套作行雲流水。
“陳大哥,你這手藝跟誰學的?連片魚都會。”茵好奇。
“自己瞎琢磨。”
陳勵蓋上砂鍋蓋,把火調小,靠在灶臺邊了手。
“早年學醫,研究食補藥膳,弄著弄著就會了。怎麼,怕我做得不好吃?”
“不是。”茵由衷地嘆了一句。
“我就是覺得,以後誰要是嫁給你,肯定特別有口福。”
這話一出,廚房里突然安靜了。
陳勵起眼皮看向。沒像平時那樣順調侃,語氣平穩,卻莫名帶了點深意。
“嗯。借你吉言。”
砂鍋里“咕嘟咕嘟”地頂著蓋子。
茵這才後知後覺,自己剛才那話有點越界了,聽著像是在暗示什麼似的。
干咳了一聲,站起拍了拍掩飾心虛。
“我……我去桌子拿碗。”
說完,轉匆匆溜了。
陳勵看著空的門邊,扯了下角,轉揭開了砂鍋蓋。
魚片粥端上桌。
茵原本還有點怕魚腥味,拿勺子試探著嘗了一小口。魚片切得極薄,一刺都沒有,只剩下鮮甜。
沒顧上說話,低頭”呼嚕呼嚕“喝出了靜。
陳勵坐在對面,看吃得急,順手倒了杯溫水推過去。
“慢點,鍋里還有。”
這一頓,茵足足喝了兩大碗,鼻尖上冒了一層細汗。
吃飽喝足,癱在椅子上著圓滾滾的肚子,舒服得不想彈。心里那點霾也早就跟著這碗粥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