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出地庫。茵和蘇珊在後座著聲音聊天。
蘇珊靠在椅背上著眉心,剛才罵渣男的氣勢散了,眉眼間明顯著事兒。
陳勵平穩地打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安靜地當個司機。
車開了一會兒,陳勵掃了一眼後視鏡。
蘇珊估計是嫌熱,把後排的空調出風口全撥開。偏偏茵今天穿了件薄短袖,冷風就這麼直直地吹著肩膀。
趁著等紅燈,陳勵把空調風量調小了兩檔,又從副駕儲格里出個保溫杯,遞到後排。
“風口別對著肩膀吹。”
他看著前面的路況,語氣平常。
“杯子里是溫的甘草水,喝兩口一,免得一會又惡心。”
茵正聽蘇珊說話,順手接過杯子擰開喝了一口,又乖乖把頭頂的風向撥開。整套作練又自然。
旁邊的蘇珊全看在眼里。什麼陣仗沒見過?
一個大男人,開著車還能隨時注意後排的風向,連遞過來的水溫都剛好。這普通醫患關系?騙鬼呢。
蘇珊沒出聲,拿胳膊肘輕輕了茵,眼神往駕駛座一瞟,掏出手機發了條微信。
【這大夫夠寵病人的啊。還怕你吹冷風犯惡心,「後面跟了個瞇瞇的笑臉」】
手機一震,茵低頭看完,耳朵一下就熱了,趕回過去。
【人家是大夫,職業習慣而已!你別瞎猜。】
看著茵這副掩耳盜鈴的心虛樣,蘇珊忍不住勾了勾角。剛分手那點郁悶,倒被這事兒沖淡了不。
車開進小院。陳勵幫著把行李箱拎進茵屋里,留了句。
“你們先聊,我去做飯”,很識趣地退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門一關,蘇珊踢掉鞋,直接癱到床上了個懶腰。
“累死老娘了……不過這院子真不錯,一藥香味,聞著安神。”
茵過去幫肩膀。
“你這幾天都沒怎麼睡吧?一會吃完飯好好補一覺。”
蘇珊翻了個支起下,一臉八卦地盯著。
“睡覺不急。你先跟我個底,這位陳大夫,到底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
茵避開視線,轉去倒水。
“裝蒜。”
蘇珊雖然累,但雷達轉得飛快。
“我在車上可盯了一路。他看後視鏡,十次有九次是在看你。那護短的樣兒,就差把‘這是我的人’寫腦門上了。”
“你別瞎說!”
茵把水杯塞進手里,急著分辨。
“人家都三十五了,平時除了看病就是練武,特別正經,他就是把我當晚輩或者病人照顧……”
“三十五怎麼了?老男人才知道疼人呢。”
蘇珊喝了口水,一針見。
“真要是普通大夫,誰管你一日三餐,還讓你住他院子里?你真當人家開善堂啊?”
茵被堵得沒話說,心虛地咬著。
“行啦,看你這臉紅的,我就知道有戲。”蘇珊重新靠回床頭。
“這次跟組,說也得在鎮上待個把月。有我在,保證幫你把這位老干部的底得的。”
話音剛落,院里就傳來陳勵低沉的嗓音。
“茵,帶朋友出來吃飯了。”
“走著。”
蘇珊沖茵一挑眉,趿拉上拖鞋。
“會會你這位陳大夫去。”
當晚這頓飯,蘇珊算是徹底見識了,這位陳大夫到底是怎麼“照顧”病人的。
桌上四個菜,三個是照著蘇珊的口味炒的。唯獨茵面前,是一盅黨參鴿子湯,外加一盤白灼菜心。
蘇珊剛要拿公筷給茵夾辣子,半空就被陳勵的筷子截住了。
“吃不了辣,你吃你的。”語氣不咸不淡。
蘇珊挑了下眉,在桌底下輕輕了茵的。茵臉一熱,只好老老實實埋頭喝自己的湯。
吃完飯,蘇珊眼睜睜看著陳勵端來一碗苦藥遞給茵,而自家這位氣閨,居然乖乖一口氣全干了。
藥剛咽下去,大白兔糖已經喂到邊了。
喂藥喂糖一氣呵,默契得跟老夫老妻似的。
算是看明白了。這還用審?明擺著的事。
茵被看得不好意思,一句話不敢多說,也不敢看陳勵,轉跑回了自己房間。
……
第二天一早,陳勵沒茵。知道姐妹倆肯定聊到半夜,由著們睡。他在鍋里溫好早飯和湯藥,自己去了醫館。
中午準時回來做了頓飯,吃完又走了,明顯是特意給倆人留空間。
到了傍晚,陳勵還沒下班。
蘇珊在屋里卸完妝,平時那風風火火的勁兒忽然就散了。靠在床頭,眼眶發紅。
“茵茵,陪我出去喝點吧,我心里堵得慌。”
茵其實早看出來了。兩年的喂了狗,哪能一點不難。昨天那副無所謂的樣子,全是在撐。
可一聽喝酒,茵下意識按了按胃,心里發虛。這要是讓陳勵知道,肯定得挨訓。
“就陪我坐會兒,喝一點。”
蘇珊拉著的手,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我憋得難,求你了。”
茵心一,咬牙答應了。
“行,走吧。”
倆人在鎮上找了個燒烤攤,要了一箱啤酒。
茵知道自己胃不行,沒敢多喝,就倒了小半杯作陪。
蘇珊卻跟不要命似的往里灌。到最後醉得一塌糊涂,趴在桌上邊哭邊罵。
“趙峰你個死彎彎……我那麼信你,你居然背著我找男人……”
茵聽得直嘆氣。結了賬,半拖半抱地把人往回弄。
剛到院門口,門“吱呀”開了。陳勵正打算出門找們。
一眼瞧見醉得東倒西歪的蘇珊,還有滿頭大汗、臉頰泛紅的茵,一酒氣撲面而來。
陳勵臉當場就冷了。他一言不發地走過去,單手架住蘇珊的胳膊,幫著把人弄進屋,撂在床上。
安頓好蘇珊,陳勵轉過,看著在門邊不敢出聲的茵,著火氣扔了倆字。
“出來。”
茵低著頭,乖乖跟到院子里。
陳勵停住腳,轉盯著。
“喝酒了?”
茵本來就心虛,被他這冷冰冰的語氣嚇得了脖子,小聲嘟囔。
“沒……我沒喝,就珊珊喝的,我只是陪……”
話沒說完,陳勵直接往前了一大步。
他個子高,這麼一近,茵嚇得連氣都不敢。
陳勵低下頭,鼻尖湊近臉側聞了一下,眉頭瞬間擰,聲音沉得嚇人。
“還說沒喝?這麼大酒氣當我是瞎的?現在還學會撒謊了?”
茵被抓了現行,僵在那兒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