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書籍 分享 收藏 APP看

第1卷 第13章 “你們褚總會吃人啊?”

下載App  小說,漫畫,短劇免費看!!!

周三的時候,周泗安的好了不。雖走路還是有點別扭,但只要不走快,基本看不出來。

上午快十點,蘇荷從茶水間回來,經過工位時停一下。

“怎麼樣了?”

周泗安抬頭:“好多了。”

蘇荷看了眼膝蓋的位置,沒立刻走,反而從自己包里拿出兩袋小東西,放到桌上。

周泗安低頭看,是一包一次冷敷袋。

“這個給你。”蘇荷說,“我之前健崴過腳,買多了。你這兩天要是走多了,晚上回去冰一下,第二天不會腫得那麼厲害。”

“不用了,蘇老師,我家里有藥。”

“藥是藥,冷敷是冷敷。”蘇荷把東西往那邊推了推,“又不是什麼貴東西,別跟我客氣。”

周泗安不好再推,只能收下:“謝謝。”

“謝什麼。你這要是真耽誤了,回頭還得我們幫你跑。”

說完,端著咖啡走了。

下午的時候,褚諍臨時召集項目組開會。

拾岸最新提的采購資料里,有一份與雲南普洱瀾峰咖啡簽訂的長期供貨協議。

門店超過一半的基礎拼配豆由瀾峰供應,拾岸還提前支付了一筆設備改造款,目前仍掛在其他應收款里。

但協議設有控制權變更條款。一旦拾岸被收購,瀾峰有權重談價格和最低采購量。

如今雲南咖啡豆價格上漲,如果原協議失效,拾岸的原料本和利預測都要重算,三年擴店至六十家的計劃也可能影響。

谷泉因此提出,趁鮮果采收期去普洱實地核查瀾峰的產能、品控和持續供貨能力。

去普洱的第二天,瀾峰負責人羅峰河帶他們上山看咖啡園。

羅峰河的妻子夏婷也在,平時管著咖啡山莊和廠里的後勤,格爽快,一見周泗安便塞給一頂草帽,又替把帽繩系。

“山上太毒,別看現在有風,曬一上午臉就紅了。”

周泗安道了謝。

十一月剛進采收季,山坡上的咖啡果還沒有全紅。

羅峰河領著他們沿田埂往里走,偶爾停下來介紹種植年份和采摘標準。完全的果實深紅,輕輕一擰就能從枝頭落;青黃的還得繼續留在樹上。

夏婷拿來幾個竹簍,讓他們也試試。

周泗安以前只見過烘焙後的咖啡豆,采摘咖啡豆還是新驗,學著夏婷的作,挑最深的下手。

夏婷看了眼的竹簍,笑道:“照你這麼挑,品質肯定好,就是工錢掙不到。”

周泗安嫣然一笑:“沒事,你就當我一免費勞力。”

這話俏皮,把夏婷逗笑,笑聲隨著山風傳開。

周泗安若有所覺地抬頭,倒沒撞上誰的目,只見褚諍在不遠跟羅峰河聊工作。

他沒有多修飾,一黑沖鋒襯得姿頎長,眉目在日下愈顯清峻,滿山綠意落到他後,反倒了陪襯。

山莊的工作人員送來一箱水,幾個人便停在樹蔭下休息。

同行的還有谷泉歐洲區并購負責人Simon。他是英國人,跟褚諍相識,說話了幾分客戶之間的客套。

Simon站在褚諍對面,說到一半忽然盯住他的肩頭,用英語提醒他肩上有條蟲子在蠕爬。

褚諍聞言偏過頭,只看見一截黑領。

周泗安站在他側後方,倒看得清楚。那是一條青綠的小蟲,已經爬到領口邊緣。上前住他的後領往外扯開一點,另一條手將蟲子拈了出來。

“好了。”

抬起頭,才發現褚諍正垂眼看。

周泗安的手還在他領上。頓了一下,迅速松開,退回原,懊惱自己多管閑事。

Simon看完整個過程,挑了下眉:“你們中國的人都這麼勇敢嗎?”敢徒手抓蟲。

褚諍沒有回答,從水箱里出一瓶水,擰開瓶蓋,遞到周泗安面前。

周泗安接過,去離他們遠一點的地方洗手。

過了一會兒,夏婷走到邊,打趣道:“你們褚總會吃人啊?”

周泗安一愣,“嗯?”

“覺你很怕他。”

周泗安擰好瓶蓋,實話實說:“……他確實讓人有力的。”

夏婷聽了開懷認可,“看出來了,老羅昨晚跟他開完會,回來還問我,是不是哪句話沒說對。明明一句重話都沒講,是不聲地聽著,就能讓人心里沒底。”

這一點,周泗安深有同。

“你們褚總話這麼,平時跟他通工作累不累?”

“還好。”褚諍惜字如金,但每句話都有落點,要求也從不含糊。跟他通并不費勁,費勁的是他問出口的問題,沒一個能敷衍過去。

不想聊他,周泗安問和羅峰河是不是常年住在山上。

“差不多。市里也有房子,不過他離不開廠,我離不開山莊,一年住不了幾天。”夏婷朝前面喊了一聲,“老羅,別只顧著說話,看看天。”

山里的天氣不知什麼時候變了。

剛才還是晴的,這會兒一大片烏雲已經從山後過來。風卷著咖啡樹葉不停翻,空氣里多了一的土腥味。

羅峰河看了一眼,立即招呼他們回山莊。

雨來得猛烈,土路被雨一沖,迅速變得泥濘。原本就不敢讓傷的那條太用力,腳下一,整個人猛地向旁邊歪去。

走在前面的褚諍回抓住的手臂,將人穩穩拽了回來。

周泗安驚魂未定:“謝謝褚總。”

褚諍低頭確認站穩了,視線抬起,雨珠綴在眼睫和邊,將那張臉浸得愈發清。他遲了半拍才松開的手臂,聲音冷冽:“眼睛看路。”

幾個人頂著雨回到山莊,上沒有一是干的。

夏婷先帶周泗安上樓換服。

平時買服,柜塞得滿滿當當,不連吊牌都沒拆。

翻了好一會兒,才找出一件嫌太寬沒穿過的米白,和一條上總拖地的碎花長。落到周泗安上,倒意外合適,清清淡淡,很有幾分森文藝氣息。

周泗安換好出來時,褚諍也換了件羅峰河拿過來的襯衫,兩個人量相近,服倒算合,只是了平時那一不茍的冷淡,看上去難得隨意幾分。

周泗安多看了一眼,正好被他撞見。

“看什麼?”

“沒什麼。”

誰稀罕看。周泗安低頭去還在滴水的頭發。

山莊的客房沒有獨立衛浴,二樓回廊盡頭隔出了一公共洗漱區。夏婷找來吹風機,在洗手臺旁,讓周泗安就在這里吹。

褚諍正在不遠的欄桿邊煙。

發垂在額前,他肩背松散地倚著木欄。煙銜在間,臉上沒什麼表,一雙烏沉的眼著雨幕深。

吹風機的呼呼聲灌滿耳畔,與檐外的雨混在一起,一時分不清哪一陣是風,哪一陣是雨。

他側頭攏火,指間猩紅一閃。

深吸,肺,緩吐。

煙霧自薄間漫開,繚過眼睫,微微瞇了瞇眸,結輕滾,再抬眼時,目已越過檐角,再次沉進雨幕。

過了十來分鐘,頭發終于吹得差不多。周泗安理順發尾,關掉吹風機。

走出洗漱區,竟發現褚諍的背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在那里站的。

周泗安睜眼瞎,從他後走過,徑直回了房。

褚諍仍著雨幕,直到走廊里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才垂眼將燃到盡頭的煙按滅。

山里的雨一直下到傍晚。下山的土路被沖得泥濘,車暫時開不上來,一行人只能留在山莊過夜。

吃晚飯時,羅峰河和褚諍去了外面看路,夏婷挨著周泗安坐,邊給盛湯邊閑聊。

“聽說你原來不在并購組?”

“嗯,在TMO。”

“干了多久?”

“一年。”

Simon的中文說得蹩腳,聽力倒沒什麼問題。聽先前在TMO做過一年,不免好奇為什麼突然轉來并購。

還沒回答,門先被推開。羅峰河和褚諍帶著一氣進來,褚諍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

周泗安一時卡了殼。Simon“嗯”了一聲,耐心等往下說。周泗安用英文回他:“TMO的薪酬漲幅有限。并購項目做得好的話,獎金可能翻倍。我想掙錢。”

年人換一條更難走的路,總得圖點什麼。這個答案不夠漂亮,但就是最初費盡力氣轉來并購的目的。

褚諍接過夏婷遞來的熱茶,低頭喝了一口,置若罔聞。

飯一半,周泗安就覺得小腹有些發沉。以為是淋雨涼,喝了半碗熱湯,仍舊不見緩解。

回房以後,才發現生理期提前了。

東西都在酒店里,周泗安只好去敲夏婷的門。

夏婷聽完,從柜子里找出幾片衛生巾,用深布袋裝好:“走吧,我陪你去。後院那段路沒燈,一個人不好走。”

山莊的客房在前樓,洗手間卻在後院。中間隔著一條石板路,雨剛停,屋檐還在滴水。

夏婷拿著手電筒走在前面,不時回頭照一照周泗安腳下。

“慢點,你上還有傷。”

“已經不疼了。”

“今天走了一天,晚上肯定要腫。”夏婷說,“等會兒回去我給你找個熱水袋,捂捂肚子。”

周泗安心里一暖:“謝謝夏姐。”

“人出門在外,互相照顧一下有什麼好謝的。”

後院比前面更黑,風吹過竹林,葉子沙沙作響。夏婷大概怕張,一路都在說話。

說羅峰河年輕時也是個不著家的人,守著咖啡廠,十天半個月想不起給家里打電話。後來結了婚,子才慢慢改過來。

“有一年我半夜出來上廁所,在這條路上踩著青苔摔了一跤,尾椎疼了半個月。他睡得跟死豬一樣,第二天早上才知道。”

周泗安聽著都覺得疼,問沒留下什麼後癥吧。

夏婷說沒有,又笑道,“不過也沒白摔。從那以後,只要我晚上出來,他都會跟著。”

“羅總對你真好。”

“還算有點良心吧。”夏婷又問,“你呢,有男朋友沒有?”

“沒有。”

“上海那麼多人,沒到合適的?”

“每天上班已經夠累了,沒心思找。”

到了洗手間,夏婷把手電筒留給周泗安,自己站在外面的屋檐下等。

周泗安理好出來,遠遠便看見院門附近多了兩道影。

羅峰河給夏婷送了件外套。兩個人站在一低聲說話。

隔著幾步遠,褚諍獨自站在廊柱旁。

他手里夾著煙,火被夜風吹得忽明忽暗。

周泗安從洗手間門口出來時,他抬眼看了過來,很快又移開。

夏婷見出來,朝招手:“好了?走吧。”

“嗯。”

四個人沿著原路回去。

羅峰河和夏婷走在前面,兩個人共用一把傘。夏婷不知道說了什麼,羅峰河低頭笑起來,又把往自己邊攬了攬。

周泗安走在後面,手里著剩下的衛生巾,多有些不自在。

褚諍將煙摁滅,也沒同并肩,只隔著半步走在外側。

經過一段沒有燈的路,他忽然停下來。

周泗安不明所以地看他。

褚諍抬了抬下:“你先走。”

那一側靠近排水,石板被雨水泡得發亮。周泗安明白過來,沿著里面較干的地方慢慢走過去。

📖 本章閲讀完成

本章瀏覽完畢

登录/注册

未注册的邮箱将自动创建账号

請不要擔心,我們不進行郵箱驗證

溫馨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