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之走到枯井旁,看向旁邊那塊之前蓋在井口的那塊大石頭,石頭非常重,雖然沒辦法把井口封嚴,但蓋在上面,里面的人即使爬了上來,一個人也絕對推不開,剛剛為了搬開這塊石頭,重案組可是上了四個強力壯的大男人才合力搬開的。
看來兇手不是一個人,他有幫手,而且本沒打算讓那三個人中的任何一個人活。
沈驚鴻還在沿著井沿用探照燈照著仔細查看,江衍之問道:“有什麼發現?”
“暫時還沒...有了,”話說一半,沈驚鴻的語氣突然轉變,一下子俯到井沿上,仔細去看什麼,江衍之見狀,也過去查看,兩人的頭不自覺的湊在了一起卻渾然不覺,沈驚鴻指著井沿邊上的一個明顯用刀刻上去的字符問道:“這個,江隊見過嗎?”
江衍之看著那個像是“清”字的字符,皺起了眉頭,喃喃的道:“似乎在哪里見過。”
“哪里?”沈驚鴻抬頭,剛好江衍之也抬頭思索,兩人的視線撞在了一起,才發現此刻兩人距離極近,近到呼吸可聞,沈驚鴻不自然的別過眼,不痕跡的往後退了兩步。
江衍之垂下眼眸,臉上平靜無波的說道:“想不起來了,拍照固定...對,照片。”
他像是猛然想起來了,站起喊王磊過來拍照,同時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很快電話就接通了,那邊傳來的聲音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江衍之,你小子最好真有事,老子審訊到凌晨,才剛瞇著。”
“你讓我幫忙留意的那個字出現了。”江衍之的聲音低沉。
那邊的語氣頓時變了,“你在哪兒?”
江衍之報了位置,那邊撂下一句,“等著,馬上過去。”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江衍之把手機裝兜里,看向了雨棚下的三骸骨,眼眸中出現了擔憂和悲傷的緒,沈驚鴻從他開始打電話就一直看著他,看到他的眼神,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預,不知道他給誰打的電話,而且他好像知道了什麼,看向骸骨的眼神變了,難道說他知道這骸骨的份?
現場能夠找到的線索之又,時間久了,又經過了這一場暴雨的沖刷,所有的痕跡都消失了,若非是那些刻下的東西,其他的隨著時間的流逝,都被淹沒在了泥土之中。
很快,閃著警燈的警車呼嘯而至,警車在院中停下,下來了一個看起來近四十歲的便警察,他幾乎是沖到了江衍之的面前,問道:“在哪里?”
江衍之帶著他去了枯井旁看那個字符,沈驚鴻悄悄問魏子亮,“這是誰?”
魏子亮小聲的跟說,“這是南省緝毒總隊的隊長傅宜然傅隊。”
緝毒總隊的隊長怎麼會過來?而且看起來很著急的模樣,沈驚鴻看到他在看到那個字符的時候都抖了,問江衍之,“井里...發現了什麼?”
江衍之似乎不忍心說,但其實骸骨就在雨棚下,抬抬眼就能看到,傅宜然卻死死的盯著江衍之,像是不敢轉頭去看。
江衍之嘆息了一聲,還是一字一句的說出了答案,“井底有三骸骨,據法醫判斷,死亡都已經一年以上了。”
“一年以上......”傅宜然的眼里有晶瑩的芒閃,“阿厲失蹤,正好一年三個月又七天了。”他的目,終于轉向了那三骸骨。
江衍之面有不忍,他蒼白的安傅宜然,“或許,阿厲只是不方便傳信,這些骸骨應該另有其人,也許是蒼狼會其他的叛徒。”
傅宜然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經恢復了平靜,他拍了拍江衍之的手臂,說道:“我等會兒就派人給你送阿厲的DNA樣本,盡快給我結果。”
江衍之點頭,聲音低沉的說道:“好。”
傅宜然邁著沉重的腳步上車離開了,重案組所有人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磚窯廠,再沒有什麼新的發現,林深和夏梔把三骸骨分別裝尸袋,一行人坐著來時的車回去了刑偵總隊。
到了總隊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
江衍之讓林深先去驗骸骨,他給其他的人兩個小時的時間,讓大家回去洗個澡吃個早飯,八點鐘準時到隊里開案分析會。
從昨天下午出警到早上回來,所有人的服都是了又暖干,穿在上極其難,尤其是下過井的三個人,上總有一井里的腥臭味,聽到可以回去洗澡,大家都很開心,瞬間都離開了辦公室。
沈驚鴻正打算跑回去,江衍之住了,淡淡說道:“我開車帶你。”
沈驚鴻本能的拒絕,“不用,我跑回去就可以。”
江衍之看都沒看,拿了車鑰匙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如果因為你一個人遲到耽誤整組開會,我可以直接把你退還給林局了。”
沈驚鴻咬了咬,就知道他沒那麼好心,原來是怕遲到耽誤事,想想坐車可能比跑步要節約將近十分鐘的時間,沈驚鴻決定妥協,案子重要,留在重案組也重要。
于是默默的跟在了江衍之後。
江衍之的車是一輛黑的路虎攬勝,霸氣的外觀,裝的飾,看到這輛車的第一眼,沈驚鴻莫名的覺得,這輛車和江衍之竟然十分般配,都是高值外加冷酷霸氣,果然什麼人開什麼車。
沈驚鴻打開後門坐了上去,江衍之發了車子離開總隊,六點多,街道上行人和汽車都還不多,江衍之開的比較快,五分鐘就到達了他們所住的小區景鴻城小區。
“你上學的時候在別的地方實習過?”下車的時候,江衍之突然狀似無意的問了一句。
沈驚鴻一愣,“啊?沒有吧。”
江衍之探究的看了一眼,按了電梯,沒再說話。
沈驚鴻咬住下,又在試探了,看來以後跟他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千萬不能掉以輕心,否則一不小心就得掉到他設的陷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