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關上,車廂頓時安靜了下來,江衍之一聲不吭的發車子,跟上傅宜然的車,走了很遠都沒有說話。
沈驚鴻看著江衍之的側臉,又是悉的冰塊臉,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沈驚鴻也不敢說話,端端正正的坐在後面。
已經凌晨了,最容易犯困的時候,心一放松下來,再加上無所事事,很快沈驚鴻就昏昏睡。
頭正往口上一點一點的,差一點就要歪倒了,沈驚鴻恍惚之間聽到江衍之說了一句,“你究竟是從哪里來的?”
沈驚鴻一個激靈,腦子猛然間清醒了過來,說道:“江隊,你在跟我說話嗎?”
江衍之緩緩的說道:“沈驚鴻,別再拿失憶那套來騙我,你除了外貌沒變,格變了,生活習慣變了,能力變了,功夫也變了,你還不認識自己的親哥,我們呢?是不是也全都是魏隊重新介紹給你認識的?這麼多的變化,你告訴我你是失憶,換做是你,你信嗎?”
“……”
沈驚鴻無言以對,換做是,也不信,可是說實話,他就能信了嗎?
江衍之看不說話,又說道:“沈驚鴻,今天你救了我,我很激,可是你以前連在場上跑個步都跑不,今天卻能飛那麼高,你能躲開飛馳的車輛,能躲子彈,還能徒手制伏兩個持槍歹徒,我不得不懷疑你的來歷,我原本不想問,但我們是重案組,是南省最高的刑事案件偵破機構,是保護人民生命財產安全的執法機構,我不能讓一個不確定因素存在,如果你執意不說,那我只能……讓你離開了。”
沈驚鴻一下子慌了,說道:“江隊,別讓我離開重案組。”
還從來沒聽江衍之一下子說過這麼多話,沒想到一說就讓離開,如果離開重案組,在這人生地不的朝代,該怎麼生活下去?而且,只會破案。
江衍之從後視鏡里看到沈驚鴻咬住了,很是糾結的模樣,他有些于心不忍,今天剛不顧的救了他,他到現在還記得當時看到那些人妄圖撞死他,氣鼓鼓的模樣,是真的擔心他,拼了命的去救他的。
此時他這麼說,讓他覺得自己就像個忘恩負義的小人。
可是來歷謎,一切的表現都太反常了,如果不搞清楚,江衍之覺得自己實在沒辦法安心,雖然知道不會威脅到重案組的工作,可是作為刑偵總隊的隊長,重案組的組長,他有責任了解他的每一位隊員,因為他的隊員需要彼此信任,他們隨時需要把後背給隊友。
江衍之沒有說話,他在等沈驚鴻說話。
沈驚鴻猶豫了很久,久到江衍之都以為又睡著了,才終于聽到說,“我說了,江隊會信嗎?”
“只要你跟我說的是實話,我就信。”江衍之音低沉。
沈驚鴻又遲疑了一會兒,說道:“如果我說,我來自三千年前,你信嗎?”
一陣急的剎車聲,江衍之震驚的一腳踩死了剎車,沈驚鴻子不由自主的往前傾,本來側著坐的,這下猝不及防,鼻子撞到了江衍之的肩膀上,撞的生疼。
後面跟著的車也都跟著急剎,原本睡著的人全都被嚇醒了,以為出了什麼事,耳機里響起此起彼伏的詢問聲,江衍之定了定神,拿過對講機說了一句,“抱歉,犯困了,沒事。”
重新啟車子,沈驚鴻著鼻子說道:“江隊,你這反應太強烈了吧?”
江衍之沒好氣的道:“如果你知道跟你對話的人有可能是一個三千年前的干尸,你反應只怕比我還大。”
沈驚鴻:“……你才干尸,我是人好吧。”
江衍之說道:“沈驚鴻,你真是覺得我太好糊弄是吧,編的越來越離譜,你怎麼不說你來自火星呢?”
“……就知道說了你也不信,非要讓我說。”沈驚鴻嘟囔著,往座椅上一靠,閉上眼睛不準備說了。
江衍之在腦海里回憶著沈驚鴻有所轉變之後的一切,想到在井中時口而出的“仵作”,看到骸骨時一眼就能看出骸骨上藏的所有信息,還有剛剛那輕飄飄的法……
“好,我就當你說的是真的,那你在三千年前是什麼人?”江衍之開口問道。
沈驚鴻閉著眼睛說道:“大靖朝第一神捕。”
江衍之又不說話了,現在沈驚鴻的每句話他覺他都得消化半天,好半天之後,他才又問道:“那你怎麼會來到這里?還進了沈驚鴻的里?”
沈驚鴻睜開眼,說道:“這兩個問題,我也不知道,但我之前也沈驚鴻,和我現在長得也像的,或許這是我的後代吧,總之我在一次追捕兇犯的時候被下懸崖,再睜開眼就在這兒了,恰好那個時候,原來的沈驚鴻被打了悶,我想,或許是因為兩件事恰好同時發生了,所以讓時空發生了逆轉?總之我也不清楚原因,但事就是發生了,我也沒辦法,只能想辦法在這里用這個份生存下去,就這麼簡單。”
沈驚鴻一口氣把這些說完,看著江衍之的側臉,他的眉宇鎖的死死的,也不知道信還是不信,不過沈驚鴻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反正瞞不住他,如果不說,他還是會疑神疑鬼,倒不如全盤托出,怎麼想就是他的事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車廂里沉默了下來,兩個人誰都沒有再說話,路程長,在抑的沉默中,沈驚鴻不知不覺睡著了,說出來之後,的心里好像也松了一口氣,有時候,一個人守著一個不能說的,也是累的。
回到清市的時候,天已經亮了,車一停下來,沈驚鴻就醒了,緝毒總隊的人急著去收網,不需要重案組的人參與了,江衍之就帶著隊員們回到了刑偵總隊,清道夫的人被緝毒的人帶走了,江衍之他們只需要等待審訊結果就可以,枯井案的兇手基本上可以確定就是他們,只等緝毒那邊審出來口供,這邊就可以結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