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青人生"開在老城區的一條深巷里。
巷子很窄，兩邊都是老房子，墻上爬滿了爬山虎。暮下，整條巷子都籠罩在一種舊舊的、曖昧的氛圍里。
紋店的門臉不大，黑的招牌上寫著四個紅的字——刺青人生。字下面畫著一朵小小的玫瑰，和三個死者背上的那朵一模一樣。
陸沉淵、蘇晚和周凱三個人站在店門口。
"就是這家。"周凱低聲音說。
陸沉淵側頭看了蘇晚一眼："你核你的針法，問話我來。"
蘇晚點頭。是來核圖的——三個死者皮上的紋針跡，要跟店里的原圖、以及紋師本人的手法對上，這一環才算閉合。
陸沉淵推門走了進去。
門上掛著一串鈴鐺，叮鈴一響。
店里不大，墻上掛滿了紋圖案的照片，燈昏黃，空氣中彌漫著一消毒水和料混合的味道。
"歡迎臨——"
一個人從里面走了出來。
大概四十歲左右，個子不高，留著短發，穿著黑的皮皮，出的胳膊上紋滿了圖案。的臉上有幾道細紋，但眼神很亮，帶著一種江湖氣的爽朗。
"想紋什麼？"打量了一下三人，目在蘇晚上多停了幾秒。
"你是周敏？"陸沉淵開口，亮出警證，"警察。"
周敏的表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警察？"挑眉，"找我有事？"
"想跟你了解點況。"陸沉淵說，"李娜、王夢婷、林薇薇——這三個人，你認識嗎？"
周敏的眼神幾不可察地閃了一下。
"認識。"很大方地承認了，"都是我的客人。怎麼了？"
"們死了。"
周敏愣住了。
"死、死了？"的聲音有點發，"怎麼會死呢……"
"被殺了。"陸沉淵盯著的眼睛，"三個都是被人割，死在了自己家里。"
周敏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往後退了一步，扶住了旁邊的柜子，才勉強站穩。
"怎麼會……"喃喃自語，"們怎麼會……"
蘇晚一直在旁邊觀察著周敏的反應。
的震驚不像是裝的。
"們背上的玫瑰紋，是你紋的？"蘇晚開口問道。
周敏抬起頭，看向蘇晚。
的眼神里帶著警惕，但還是點了點頭。
"是我紋的。那是我設計的圖案，'新生玫瑰'。"說，"只給特定的客人紋。"
"什麼特定的客人？"陸沉淵問。
周敏沉默了幾秒，嘆了口氣。
"都是些……過傷的人。"說，"有的被家暴，有的被出軌，有的遇到了渣男，有的人生一塌糊涂……們來我這里紋這朵玫瑰，就是想和過去告別，重新開始。"
"所以'新生玫瑰'。"
陸沉淵和蘇晚對視了一眼。
家暴……出軌……渣男……
三個死者，都有過不幸的經歷？
"們三個，都是因為什麼來紋的？"陸沉淵問。
周敏看了看，又看了看陸沉淵，猶豫了一下。
"李娜……是因為被男朋友家暴。"緩緩開口，"那男的喝了酒就打，打得特別狠。逃了好多次都沒逃掉，最後終于下定決心分手，來我這里紋了這朵玫瑰，說要'重新活一次'。"
"王夢婷呢？"
"是被老公出軌了。"周敏說，"老公在外面有了小三，還把小三帶回家。發現後要離婚，老公還威脅，說要讓凈出戶。來紋的時候，哭了好久。"
"林薇薇呢？"
周敏頓了一下。
"林薇薇……是被人強過。"的聲音低了下來，"的沒細說，只說是以前的事了。做主播也是因為不想見人，就在家直播。說紋這朵玫瑰，是想和過去的自己徹底告別。"
店里安靜了下來。
三個死者，都有過痛苦的過去。
們紋了"新生玫瑰"，想要重新開始——結果，們都死了。
"們的死，和你的紋有什麼關系嗎？"陸沉淵盯著周敏。
周敏猛地抬起頭，眼神里帶著憤怒。
"你什麼意思？"的聲音提高了，"你懷疑是我殺了們？"
"我只是在問問題。"
"我為什麼要殺們？"周敏的緒很激，"們都是我的客人，都是好姑娘！我幫們紋這朵玫瑰，是希們能好起來！我為什麼要殺們？"
"案發時你在哪？"
"昨天晚上？我就在店里！"周敏說，"我昨晚給一個客人紋穿到十點多，然後收拾收拾就回樓上睡覺了——我住店樓上。你們不信可以去查監控，門口有監控，巷口也有。"
陸沉淵沒說話，只是盯著看。
周敏也毫不示弱地回瞪著他。
氣氛有點僵。
"你的客人里，紋這個圖案的，一共有多人？"陸沉淵忽然問。
周敏看了他一眼，了緒。
"不多。"說，"我不是誰都給紋的，得是我覺得真的需要的人，我才給紋。總共……也就七八個吧。"
"除了已經死了的三個，"陸沉淵看著的眼睛，"剩下的那些，還活著嗎？"
周敏的臉又變了。
張了張，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
"怎麼了？"陸沉淵追問。
周敏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還有一個……"的聲音有點發，"還有一個，上個月……跳樓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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