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太及斯劇院的後臺,空氣中混合著卸妝油味和發膠的刺鼻香氣。
隨著大幕落下,長達三個小時的與力支,在這一刻化作了排山倒海的疲憊。
卡特琳娜正坐在屬于的首席獨立化妝間里。
癱在椅子上一點不想,仿佛那首《For Good》干了的最後一力氣。
化妝師正拿著浸滿特效卸妝的厚重棉片,小心翼翼地拭著臉上那層頑固的綠油彩。
當整張臉部的綠褪去,出原本白皙亮的皮和立深邃的五時,化妝師的眼中出一驚艷,即使給做了無數次妝造,仍然會為這種頂級建模嘆。
“Kate,你可以先喝點水,別。”化妝師聲提醒道。(kate為卡特琳娜Katarina小名)
卡特琳娜順從地端起桌上那杯泡著蜂的溫水,另一只手百無聊賴地過了倒扣在化妝臺上的手機。
剛一解鎖,屏幕上瞬間涌出了麻麻的通知提示,絕大多數都來自Instagram。
昨天晚場順利結束後,難得心大好,在IG上更新了一張照片:左臉已經卸妝,右臉還保留著綠皮的造型。
照片里,飾演格林達的演員親昵地摟著的脖子,兩個人在鏡頭前眉弄眼,做著極其夸張搞怪的鬼臉。配文很簡單:“巫的下班時間。#Wicked #LosAngeles”。
點開評論區,第一條被頂到最上面的熱評,不出意料來自的三姐科勒·卡戴珊:“為你驕傲!kate️”
卡特琳娜的角忍不住向上揚起,回復:“你,koko️”(koko為科勒khloe小名)
在那個永遠于閃燈風暴中心的家族里,科勒一直是最堅實的後盾。
當年《與卡戴珊家族同行》已經開拍了幾季,克里斯執意要拉回杉磯,而堅持留在倫敦西區,雖然知道媽媽是為好,按照當時真人秀的熱度和趨勢,這是對普通人來說足以改變人生的通天之路,但很委屈,跑去找koko哭:“就算這是所有人想要的,但這都不是我想要的。”
最後是科勒幫找克里斯談了幾次話,又給轉了一大筆生活費讓好好照顧自己;後來“神病”謠言滿天飛時,也是科勒第一個沖到倫敦把抱在懷里。
的指尖繼續向下,接著,一條帶著藍認證標識的評論跳進了的視線。
Tom Holland(湯姆·赫蘭德):“你看起來像個剝了一半皮的青蘋果,看來‘巫小姐’的巡演進行得很順利。”
卡特琳娜剛喝進里的一口溫水差點直接噴在鏡子上。
“咳咳……咳!”劇烈地咳嗽起來,惹得化妝師一陣驚呼。
“我沒事,我沒事……”擺了擺手,一邊咳一邊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回復。
《國隊長3》半年前上映時這位新一代“蜘蛛俠”紅了好萊塢的半邊天,而明年他的蜘蛛俠獨立電影也即將上映。
他們的故事卻遠比好萊塢的聚燈要長得多。
早在他們還是不到十歲的孩時,在倫敦西區那座古老的劍橋劇院里,他們就已經是《瑪爾達》劇組里的小演員了,雖然只是兩個小替補。
那時候的湯姆還頂著一頭糟糟的卷發、一笑起來眼睛就亮晶晶。他們一起在後臺寫作業,一起在狹窄的走廊里練習跳舞,一起因為吃劇組的道巧克力蛋糕而被舞臺監督訓斥。
“蛋糕竟然都是泡沫做的,太傷心了,我還以為我扮演布魯斯就能每一場都吃一個蛋糕”,湯姆一臉可惜。
卡特琳娜一臉無語:“那樣你的肚子真的會被撐炸的,倫敦市政議會會尖著把瑪爾達劇組告上法庭。”
如今,那個當年連高音都唱得磕磕絆絆的男孩,已經穿上了紅藍相間的戰,為了拯救紐約的超級英雄。
卡特琳娜眼中閃過一狡黠的笑意,迅速點擊了發送:
“@Tom Holland 也祝你拍攝順利,穿著氨綸的蜘蛛男孩。”
發完這條帶著幾分挑釁意味的回復,幾乎能想象到遠在亞特蘭大片場的Tom看到後,那副想要反駁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
正當準備關掉件時,通知欄里閃過了一個極為悉的名字——金·卡戴珊贊了你的帖子。
卡特琳娜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了,微微皺起眉頭,臉上的表顯得有些冷峻。
就在不久前,金在黎時裝周遭遇了轟世界的室持槍搶劫案。
雖然這幾天的八卦和鍵盤俠們依然在網絡上狂歡,甚至謀論說是卡戴珊家族為了收視率自導自演,但卡特琳娜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件事給金帶來了多麼巨大的心理創傷。
那個平時永遠在鏡頭前保持著完名媛笑容的姐姐,自從黎回來後,就將自己徹底封閉在了卡拉薩斯的豪宅里,切斷了幾乎所有的社。
這是金事發後第一次在社上互。
卡特琳娜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在這個家族里,雖然選擇了截然不同的道路,但這并不意味著不們。緣的羈絆,在家人遭遇困難時顯得尤為清晰。
深吸了一口氣,點開imessage界面,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卻堅定地敲下一行字:
“做你想做的事吧,不要去管外界的聲音。我們都希你能開心起來,如果你需要,任何家人都會來陪你度過這個時期。
來自很關心你的,Kate。”
發送功。
就在盯著屏幕發呆的時候,化妝間的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不尋常的。
“抱歉,先生,這里是主演私人化妝間,非工作人員不能……”這是劇院後臺工作人員急促又有些結的聲音。
“我知道,我知道,很抱歉打擾,我已經給你們的負責人打過電話了。我只需要二十分鐘,不,十分鐘!”一個帶著濃重澳洲口音的男聲在門外響起。
卡特琳娜疑地看向門口。
能在潘太及斯劇院後臺如此橫沖直撞,還能讓工作人員雖然阻攔卻不敢大聲呵斥的人,絕對不是普通的狂熱。
“砰砰砰。”門被禮貌但有力地敲響了三下。
“卡特琳娜,有一位……呃,非常特別的客人想見你。”化妝間門被推開一條,舞臺監督姐姐探進半個子,表像是見了鬼一樣。
“誰?”卡特琳娜隨手抓起桌上的披肩裹在上。
門被推開。
高大拔的休·杰克曼帶著他一臉真誠的笑容,牽著妻子黛博拉走了進來。
化妝師手里的棉片“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老天啊,是金剛狼……”化妝師捂住發出一聲抑的尖。
卡特琳娜也愣住了。
雖然不混好萊塢電影圈,但不可能不認識眼前這位巨星。
更何況,對于每一個音樂劇演員來說,休·杰克曼在《悲慘世界》中飾演的冉·阿讓,都是教科書級別的存在。
“晚上好,卡特琳娜,希我們沒有太冒昧。”休非常有風度地微微欠,深邃的眼眸里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贊賞。
事實上,就在五分鐘前的走廊里,休剛剛經歷了人生中最集的一次“補課”。
他一邊快步走,一邊聽著妻子黛博拉輸出關于眼前這個孩的音樂劇履歷。
“八歲就在西區演《瑪爾達》!11歲就參與了《瑪爾達》的全球巡演,做過《悲慘世界》的波妮替補!是最年輕的《魔法壞巫》艾芙芭演員!憑一己之力讓這《魔法壞巫》的票房一開票就告罄...”
妻子的聲音還言猶在耳,休此刻看向卡特琳娜的眼神,完全是長輩看待一塊稀世璞玉的狂喜。
“杰克曼先生?”卡特琳娜站起,的脊背得筆直,沒有毫普通新人的怯懦,“真是一份意外的驚喜,我看了您在2014年托尼獎上的主持,您的踢踏舞簡直無與倫比。”
“我休就好。”休走上前,非常自然地張開雙臂,給了卡特琳娜一個熱而克制的擁抱,“你的艾芙芭……太不可思議了。那首《Defying Gravity》,你升上空中的那一刻,我覺自己仿佛看到了舞臺上的神跡。”
得到一位前輩如此高的評價,卡特琳娜的眼中閃過一驕傲的亮。
“謝謝您,休。這對我來說意義重大。”
“噢,親的,別理他,他就是個工作狂!”黛博拉興地上前來,一把拉住卡特琳娜的手,眼中閃爍著狂熱的芒,“Kate——我能你Kate嗎?我是你的超級!我看了2年前你第一次出鏡的那集節目,你在排練室里練聲的樣子簡直迷死人了!我能和你拍張照嗎?還要一個簽名!就簽在我的場刊上!”
“當然,這是我的榮幸,福奈士。”卡特琳娜笑著接過馬克筆,在場刊上自己的演員信息旁簽下自己飛揚的簽名,并配合黛博拉拍下了一張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