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世界喧囂不止,但于網絡輿論暴風眼的卡特琳娜此時卻意外平靜,不得不說繁忙的訓練在一定程度上拯救了,訓練基地全封閉的環境也徹底隔開了狗仔。
無暇顧及誰又在抵制,每天是完訓練任務就能把力耗盡。
剛結束了整整十個小時的地獄級威亞訓練,卡特琳娜覺自己的每一塊骨頭都在發出哀鳴。
當拖著仿佛灌了鉛的雙,被保鏢護送著走進山別墅那扇雙開門時,客廳里的陣仗讓本能地想要轉逃回排練室。
這原本被克里斯在電話里稱為“機的家庭急會議”,此刻看起來卻像是一個危機公關中心。
巨大的環形沙發上,除了幾個面容嚴峻的公關團隊高管外,只有四個人。
肯達爾飛去紐約參加維多利亞的大秀面試了,凱莉則在馬里布海灘拍攝最新的妝品牌廣告。
克里斯·詹娜坐在單人沙發上,手里端著一杯已經涼掉的黑咖啡,眉頭鎖;
科勒像是一頭焦躁的母獅子,在波斯地毯上走來走去;
考特妮盤坐在角落里,面無表地用叉子著碗里的無麩質沙拉;
而坐在正中間的,是不久前剛從黎劫後余生、依然顯得有些蒼白和消瘦的金·卡戴珊。
“哦,謝天謝地,我們可憐的安妮·惠勒終于回來了。”科勒一看到卡特琳娜,立刻快步走過來,給了一個差點勒斷肋骨的擁抱,然後轉頭怒視著那幾個公關主管,“現在,人到齊了。告訴我,你們打算怎麼把那個在推特上怪氣、裝可憐的b*h撕碎片?”
“冷靜點,科勒。”克里斯了眉心,示意卡特琳娜在金的邊坐下,然後對公關團隊的首領抬了抬下,“大衛,開始吧。我們要盡快把這場火撲滅,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在Kate即將進組的關鍵時刻,往上潑臟水。”
名大衛的公關主管推了推眼鏡,將幾份打印好的輿分析報告分發給眾人,打開了最前面的大屏幕,聲音冷靜專業:“卡特琳娜小姐。關于這次的輿論風波,我們團隊連夜進行了數據抓取和分析。目前大眾的緒已經被那個演員的‘害者’言論徹底煽。針對這種況,我們有三套解決方案。”
大衛豎起第一手指:“第一個方案:冷理,也就是不回復。在互聯網時代,大眾的記憶只有七秒鐘。只要我們保持沉默,等下周隨便哪個好萊塢明星出個出軌丑聞,這件事就會被淡忘。”
“我反對。”克里斯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他,“這會在Kate的履歷上留下一個永久的污點。以後任何時候,只要有人想攻擊,就會把這件事翻出來。我不允許我的兒背著‘竊取他人角’的黑鍋過一輩子。”
“而且這太F*K憋屈了!”科勒憤怒回復。
大衛點了點頭,豎起第二手指:“那麼第二個方案:正面回應,也就是發聲明反擊。我們可以公開試鏡的流程,甚至讓福克斯影業出面澄清卡特琳娜小姐是憑實力拿下的角。”
“但這毫無意義,對吧?”一直沉默的金突然開口了。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帶著一種通的冰冷,“大衛,沒有人會聽我們的解釋。大眾只相信他們愿意相信的。如果我們發聲明,他們會說這是資本在捂;如果我們賣慘,他們會覺得我們在裝模作樣。”
“是的,金說的完全正確。”大衛嘆了口氣,“正面剛往往會引發更大的輿論反彈。就像凱莉小姐之前幾次因為沖回應了爭議,結果反而導致了更嚴重的公關危機。”
聽到這里,卡特琳娜有些無奈地靠在沙發背上。
“所以,第三個方案是什麼?”卡特琳娜冷靜地看向大衛。
大衛的眼中閃過一明的芒,他打了個響指,旁邊的一名助理立刻將屏幕跳轉到早已經準備好的容。
“第三個方案,也就是我們團隊一致認為最完的方案: 轉移視線。”大衛指著屏幕,“既然大眾覺得卡特琳娜小姐是個毫無演技的網紅,那我們就把視線強行拉回到過去十幾年的專業履歷上。”
電視屏幕亮起,畫面上出現的,是一個木塊搭建拱門結構的舞臺,一群小演員拿著生日蛋糕和彩氣球唱歌。
接著,鏡頭推進,長桌被分開,一個眼神倔強得像是一頭小狼崽的黑發小孩出現在舞臺中央,歡快的氛圍和音樂瞬間停止,一道憂郁的藍線打了下來,抬頭著遠,聲音空靈而迷惘,一下子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
“My mummy says I'm a lousy little worm.(我媽媽說我是個討厭的小蟲子。)”
“My daddy says I'm a bore.(我爸爸說我是個討厭鬼。)”
“皇家莎士比亞劇團(RSC)。”公關主管激地介紹道。
“你們絕對想不到我們挖到了什麼!十年前,RSC為了宣發《瑪爾達》這部音樂劇,曾經罕見地錄制過一版方的高清舞臺錄像。而那一版的主演,正是當時只有十歲的卡特琳娜小姐!”
克里斯倒吸了一口涼氣,顯然連這個做母親的都不知道這份資料的存在。
“這還不是最絕的。”公關主管將視頻向後拖了一段進度,畫面定格在另一個腰上綁著假肚子,飾演“布魯斯”的卷發小男孩臉上,“看看這是誰?這是現在因為《國隊長3》和即將上映的《蜘蛛俠》而火遍全球的湯姆·赫蘭德!漫威現在最炙手可熱的新星!”
公關主管雙手按在茶幾上,抑不住聲音里的激:“我已經和RSC取得了聯系,們同意將這一版本的視頻放出,我們只需要在暗中推波助瀾,把這段十年前的攝推上熱搜!不僅能證明卡特琳娜小姐早在十年前就是西區最頂級的小演員,完全有實力勝任電影角;還能順勢借用湯姆·赫蘭德如今的熱度。大眾的視線會被這對‘青梅竹馬’的西區星徹底吸引,所有的抵制和謾罵,都會在這浪中被沖得一干二凈!”
“天吶,這簡直是個天才般的計劃!”克里斯興地拍了一下手,“這不僅能洗清污名,還能讓Kate剛出現在大眾面前的時候就有非常高的討論度!”
金和科勒也出了贊許的神。在名利場打滾多年的們,太清楚這個方案的殺傷力有多大了。
然而,在這片興的贊同聲中,卡特琳娜卻陷了長久的沉默。
盯著屏幕上十年前自己和Tom在舞臺上謝幕的畫面,原本疲憊的眼眸里閃過一極度掙扎的緒。
“我不同意。”
卡特琳娜的聲音不大,卻像是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客廳里熱烈的氣氛。
“什麼?”克里斯愣住了,“Kate,你瘋了嗎?這是目前能一次解決所有麻煩最完的辦法!”
“我知道它很完,媽媽。”卡特琳娜抬起頭,那雙綠的眼睛里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但是,我不想在這個時候,把Tom拉進這趟渾水里。”
坐直了,直視著對面的公關主管:“如果我們要使用這段視頻,就不可避免地會消費湯姆·赫蘭德現在的名氣來為我擋槍。在私下里,我們確實是一起長大的朋友;但是一旦扯到這種級別的輿論公關上,這就變了一場毫無底線的算計。”
“卡特琳娜小姐,在好萊塢,這種互惠互利的炒作是……”公關主管試圖用行業潛規則來說服。
“那是你們的規則,不是我的。”卡特琳娜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聲音清冷而決絕,“我絕不會因為一場輿論危機,去利用我的朋友。如果你們想啟用這個方案,唯一的底線是——你們必須先去征求Tom經紀公司和漫威那邊的正式同意。如果他們覺得這會影響湯姆目前的宣發節奏,或者他本人覺得困擾,那這個方案就徹底作廢。”
客廳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公關主管看著眼前這個只有二十歲的孩,無奈地嘆了口氣,妥協地合上了筆記本電腦:“好的,卡特琳娜小姐。我明白您的底線了。我們會立刻去和湯姆·赫蘭德的經紀團隊進行正式的方案確認,在拿到書面授權之前,絕不泄任何視頻片段。”
“謝謝。”卡特琳娜重新靠回沙發上。
公關團隊確認了後續的對接細節後,很快便起離開了山別墅。
大門關上,客廳里那種劍拔弩張的空氣也隨之消散。
巨大的客廳里,只剩下了母五人。
“老天,我真的想雇個人去把那個演員的推特賬號給黑了,順便把的手機塞進自己的嚨里。”科勒一屁坐在卡特琳娜邊,心疼地了妹妹因為訓練而酸痛的肩膀,“小貓,你還好嗎?看到網上那些惡毒的話,千萬別往心里去。”
“你知道最搞笑的是什麼嗎?”考特妮放下手里的沙拉叉子,慢條斯理地端起一杯抹茶拿鐵,語氣里帶著標志的慵懶和嘲諷,“那個演員說你走了的角。拜托,以前只拿到過一些幾個臺詞的小配角,卻覺得是你把A級大制作的重要角奪走。Kate,我昨天剛做了一次深度的頌缽音療,我覺得你需要去凈化一下你周圍的磁場,那些低頻的負能量太惡心了。”
聽著考特妮那套雲淡風輕的“磁場理論”,卡特琳娜忍不住笑出了聲。
就在這時,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金出手,輕輕握住了卡特琳娜的手腕。
金的手有些涼,但的眼神卻異常堅定和溫。自從黎的事件後,上那種屬于名媛的浮華褪去了很多,沉淀下來的是一種強悍的韌。
“Kate,聽著。”金看著妹妹那雙清澈的綠眼眸,聲音輕卻充滿力量,“當你了這個姓氏帶來的巨大流量和特權時,你就必須承它所附帶的偏見和惡意。這是等價換。他們罵你,是因為他們不了解你,也是因為他們嫉妒你。”
金自嘲地笑了笑:“看看我,我從出名的第一天起,全有千上萬的人每天都在說我只是個錄像帶主角,說我不配擁有現在的一切。但那又怎樣?當你的財富和就堆積一座他們永遠無法越的高山時,那些罵聲就會變山腳下的蚊子。”
“所以,不要去自證,也不要去爭辯。”金手將卡特琳娜散落在額前的一縷碎發撥到耳後,“在這個圈子里,最好的報復,就是站上那個舞臺,用你的獎杯,讓他們徹底閉。”
看著姐姐們各自用著截然不同卻又殊途同歸的方式在安自己,卡特琳娜的心里涌起一陣溫暖的酸。
嘆了口氣,反手握住金和科勒的手,綠的眼眸里閃爍著一種無奈卻又強大的自信。
“嘿,各位,你們是不是把我想得太脆弱了?”卡特琳娜揚起下,角勾起一抹驕傲的弧度,“我可是在倫敦西區長大的,我小時候在排練室里經常被導演指著鼻子罵。我的心理防線,可沒有那麼容易被幾個躲在屏幕後面的鍵盤俠擊潰。”
站起,順手拿了一個桌子上的蘋果咬了一口,帶著一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野:“那個演員想玩輿論戰?那就讓玩吧。等《馬戲之王》上映後,我會讓知道,有些東西,是就算擁有了資本,也永遠演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