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4月,紐約,外百老匯。
“砰!” 隨著排練室那扇沉重的鐵門被重重推開,一陣夾雜著哈德遜河氣的初春冷風灌了進來。
卡特琳娜裹著一件黑的長款羽絨服長長地呼出了一口白氣。這是《冥界》試演前的最後一次帶妝彩排。下周,就要正式面對那些挑剔的紐約劇評人和觀眾了。
“嗡嗡嗡——” 還沒等走到路邊,羽絨服口袋里的手機就像是裝了馬達一樣,開始發出高頻且不知疲倦的震。
卡特琳娜甚至都不需要把手機拿出來看,就知道是誰發來的消息。
在過去的整整半個月里,的妹妹凱莉每天雷打不地給發送著幾十條消息,中心思想明確且有煽:跟我去科切拉!
卡特琳娜掏出手機,果然,屏幕上彈出了凱莉最新發來的三條全大寫字母的信息:
【Kylie:保姆車已經在劇院後巷等你了!!!】
【Kylie:快快快,立刻上車!去機場!】
【Kylie:你只有20歲不是60歲!我不允許你的20歲只有那些戲服和排練室!來沙漠里狂歡吧,小書呆子!】
卡特琳娜無奈地笑了笑,抬起頭,果然看到一輛低調的黑雪佛蘭薩博班正停在劇院旁的路上。
“好吧,歐律狄刻,暫時從地獄里放個假吧。” 將劇本塞進隨的帆布包里,快步走向那輛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司機一腳油門,直接奔向了肯尼迪國際機場。車子順著VIP通道一路暢通無阻地駛了停機坪。
卡特琳娜提著的帆布包,踏上了凱莉奢華風格的私人飛機。
“哦,看看這是誰!我們終于從劇院里把挖出來了!” 凱莉穿著一件熒短,手里端著一杯香檳,興地撲了過來。
在凱莉的後,肯達爾正穿著一件復古的樂隊T恤,慵懶地靠在真皮沙發上,沖舉了舉手里的龍舌蘭酒杯。機艙里還坐著凱莉的形影不離的閨——喬丁和一整個造型團隊。
“把你上那件散發著木頭味的羽絨服掉!”凱莉打了個響指,兩個化妝師立刻涌了上來,直接把卡特琳娜按在了一張寬大的真皮化妝椅上,“姑娘們,開工了!”
卡特琳娜在凱莉那架“空中移城堡”里了幾個小時無微不至的奢華造型服務後,飛機在加州棕櫚泉的私人機場平穩降落。
飛機終于降落在加州棕櫚泉的私人機場時,已經從劇院打工的命苦上班族變了一個穿著做舊破牛仔短和臍上,得極侵略和加州風的辣妹。
們又坐上早已等待在停機坪的黑勞斯萊斯庫里南,最後車子駛了距離科切拉音樂節現場不遠的JW萬豪沙漠溫泉度假酒店。
當卡特琳娜刷開那間位于頂層、擁有巨大的私人臺的套房房門時,還是被眼前的奢華震撼了一下。
卡特琳娜將帆布包扔在巨大的真皮沙發上,咽了一口唾沫,給旁邊房間的凱莉發短信。
【Katarina:老天,凱莉,這間套房一晚上的價格是多?】
【Kaylie:誰在乎呢?大概一萬金吧。】
卡特琳娜痛苦地捂住臉,我在乎。
【Katarina:凱莉,但是我在臺上演一周歐律狄刻的錢,可能不夠在這個房間的沙發上坐一個小時。】
“閉,窮蛋。”凱莉笑著從旁邊的房間走了進來,將一杯剛調好的尾酒塞進卡特琳娜手里,“住宿費,酒水、造型、甚至是你在小攤上買熱狗的錢,全都由你十億元價的妹妹買單。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你的20歲!”
卡特琳娜聽到不用自己付錢,終于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心安理得地啃起妹妹來。
下午三點,加州的刺眼,氣溫已經飆升到了三十度以上。 車隊從酒店出發,前往科切拉的舉辦地——印第奧沙漠。
車廂里,音樂開得震天響,但依然掩蓋不住凱莉那幽怨和憤怒的吐槽聲。
“Tyga簡直就是個長不大的巨嬰!”凱莉一邊補著釉,一邊向卡特琳娜和肯達爾大倒苦水。和那個說唱歌手前男友的拉鋸戰,在最近終于畫上了一個難看的句號。
“他不僅在財務上一塌糊涂,還總是覺得我必須圍著他轉。他竟然連一輛跑車的貸款都還不完還讓我幫他還,他把我當什麼了?他媽媽嗎?”
“謝天謝地,你終于清醒了。”肯達爾在一旁補刀,“如果你再因為他而哭鼻子,我就把你這句話在你耳邊循環播放。”
卡特琳娜拍了拍凱莉的肩膀:“好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科切拉可是有全最酷的單漢,說不定你今晚就能遇到一個。”
當車隊終于抵達科切拉的VIP口時,卡特琳娜才真正見識到了什麼“卡戴珊效應”。
們甚至還沒有下車,幾十名收到風聲的狗仔和就已經像水一樣將車子團團包圍,卡特琳娜甚至可以肯定,全科切拉的狗仔和都在這里了。
“咔咔咔咔——” 刺眼的閃燈在車窗外連了一片白晝,保鏢們艱難地在人群中撕開一條通道。
卡特琳娜戴好墨鏡心理默默做著心理準備後,就和肯達爾,凱莉,喬丁一起下了車。
周圍那些狗仔瘋狂呼喊們的名字,鏡頭都快要懟到臉上。
好在,這種折磨并沒有持續太久。 們終于穿過喧鬧的區,進到戒備森嚴的VIP前排,空氣終于變得清凈了。
巨大的舞臺上,震耳聾的低音炮正在瘋狂地轟炸著耳。漫天的沙塵混合著酒和荷爾蒙的氣息,在夕下呈現出一種狂熱的迷幻。
第一天晚上的高,是Travis Scott(特拉維斯·斯科特)的演出。 卡特琳娜站在VIP看臺的邊緣,看著舞臺上那個如同不知疲倦的野一般,在干冰和鐳中瘋狂跳躍、嘶吼的說唱歌手,也被那種極煽的現場氛圍染了。和肯達爾跟著音樂的節奏,舉起雙手在半空中揮舞。
而當演出結束時,滿是汗的特拉維斯并沒有直接返回後臺休息室。他從舞臺的側邊樓梯走了下來,在保鏢的簇擁下,徑直走向了們所在的VIP卡座。
“Hey.今晚玩得開心嗎?” 特拉維斯摘下頭上的棒球帽,和凱莉打了聲招呼。
凱莉顯然也沒有料到他會直接走過來。愣了一下,但很快,游刃有余重新回到了的臉上。撥了一下頭發,出了一個微笑:“當然,演出很彩。”
兩個人就在那喧鬧的背景下,旁若無人地聊了起來。卡特琳娜和肯達爾站在幾步開外,看著兩人之間那種眼可見的、噼里啪啦閃爍的火花,默契地換了一個“吃瓜”的眼神。
十分鐘後,特拉維斯在經紀人的催促下不得不離開,在轉前,他自然地拿出了手機,和凱莉換了聯系方式。
深夜,回到JW萬豪的豪華套房。
卡特琳娜洗完澡,穿著一件真睡,因為沒帶卸妝水,便自然地敲響了隔壁凱莉的房門。
“凱莉,借我點卸妝水。”
凱莉此時臉上的笑容都還沒收下,穿著拖鞋打開了房門,“卸妝水在洗手臺上,你自己拿。”
說完凱莉又啪嗒啪嗒穿著拖鞋躺回了床上。
洗手臺瓶瓶罐罐一大堆,是“cleansing”(卸妝)就有好幾種,卡特琳娜陷沉思。
“哪一瓶是卸妝...”卡特琳娜的話音戛然而止。
巨大的圓床上,凱莉正抱著一個抱枕,兩條筆直的在半空中愉悅地晃著。正盯著手機屏幕,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臉上掛著一種甜,甚至帶著點傻氣的笑容。
聽到卡特琳娜的聲音,凱莉迅速地把手機扣在前,蓋彌彰地咳嗽了兩聲:“咳……藍那瓶,通用型的,你直接拿走吧不用還了。”
卡特琳娜走到洗手臺前,拿過卸妝水,有些八卦地調侃:“別藏了,是那位說唱歌手嗎?”
凱莉的臉頰泛起一罕見的紅暈,興地在床上滾了一圈:“老天,Kate,他太酷了!而且他很幽默,完全不是那種只會炫耀跑車的傻瓜。我們在聊明天要去哪里吃晚餐……”
看著剛認識一天就進度條拉得飛起的妹妹,卡特琳娜無奈地搖了搖頭:“好吧,祝你好運。”
……
科切拉的第二天,氣氛被推向了最高。 因為今晚軸出場的,是代替了原本要來卻因為懷孕而缺席的碧昂的——Lady Gaga。
當Lady Gaga穿著那件標志的黑皮,在舞臺上唱響《Bad Romance》時,全場都開始沸騰。卡特琳娜跟著全場幾萬人一起打開手機閃燈,瘋狂地尖、合唱。
就在卡特琳娜跟唱完最後一句歌詞回來休息時,卡座里的氣氛突然發生了變化。
特拉維斯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出現在了們的VIP區。今天他沒有演出,穿著一件低調的連帽衛。
他自然地在凱莉邊坐下,一條手臂甚至已經蔽地搭在了凱莉後的沙發靠背上。兩人湊得很近,特拉維斯低下頭在凱莉耳邊說了句什麼,惹得凱莉發出一陣的笑聲,兩人對視的眼神甚至有些拉。
卡特琳娜默默收起手機,端著酒杯走到肯達爾邊,兩人吹著科切拉的風并肩靠在欄桿上,就像是在前排的吃瓜群眾。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卡特琳娜用手肘拐了拐肯達爾,低聲音說道,“他們兩個認識還不到二十四小時吧?”
肯達爾冷靜地抿了一口龍舌蘭,看著沙發上那對已經快要黏在一起的男,發出一聲嘆:“他們兩個的進展簡直像坐上了SpaceX的火箭,我敢打賭,不出兩個月,我們家族真人秀又要多一個常駐的男主角了。”
“我原本以為只是想在音樂節找點樂子,順便氣一氣Tyga,但現在看來,這兩人是真的看對眼了。”卡特琳娜深有同地點了點頭。
“不管怎樣,只要開心就好。”肯達爾聳了聳肩。
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里,們沒有再去管那些可能會拍的鏡頭,也沒有去想什麼好萊塢的規則和百老匯的臺詞。
們就像是全最普通的孩,在沙漠的晚風中,隨著極節奏的音樂瘋狂地搖擺,并順手把這些帶著搞怪和跟唱視頻發布到了TikTok上面。
當最後一簇絢爛的煙花在科切拉的夜空中炸開,這場為期三天的沙漠狂歡,終于畫上了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