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幕落下，但屬于紐約外百老匯的狂熱，才剛剛在劇院後巷的冷風中開始蔓延。
NYTW劇院外的SD（Stage Door，演員下班通道）區域，艾米麗被裹挾在人群中，死死地用胳膊護著前那本《冥界》首演場刊。原本以為自己提前離場飛奔出來能搶到個第一排的好位置。但徹底低估了卡特琳娜如今的號召力。
此時的劇院後巷，那個連接著小小臺階的一小段路，已經被一圈又一圈麻麻的人群堵死，在這條狹窄的紐約小巷里，圍出了一種“喪尸圍城”的覺。
“咔噠。”
SD那扇掉漆的鐵門終于被人從里面推開了。
“啊啊啊啊啊——！！！”
幾乎是在人影出現的那一秒，整條巷子發出了一陣極穿力的尖聲。震耳聾的聲浪把剛走出臺階的幾個樂隊老師嚇得一哆嗦，趕微笑著著墻溜走了。
接著，卡特琳娜走了出來。
已經卸掉了歐律狄刻臉上那些煤灰妝容，換上了一件寬大的牛仔外套，拎著《冥界》的周邊帆布袋，素面朝天。
“Kate！Kate看這邊！”
“Katarina！！！”
“大家晚上好，小心點，別到前面的人。”卡特琳娜的聲音因為剛才高強度的演唱而帶著一微弱的沙啞，但聽起來格外溫，“謝謝你們在這里等我，不要推，我會盡量給每個人都簽到的。”
沒有帶任何保鏢，獨自一人走下臺階，手里非常練地拿著一已經拔掉筆蓋的金記號筆，順著欄桿一個一個簽過去。
艾米麗張地盯著越走越近。當卡特琳娜停在面前時，艾米麗發現，遞到卡特琳娜面前的東西簡直五花八門。
除了《冥界》的場刊，還有好幾張《Wicked》里艾芙芭的綠海報，甚至還有人打印了福克斯影業剛發布不久的《馬戲之王》安妮·惠勒的概念海報。
“期待你的電影，安妮！”一個舉著海報的小姐姐激地喊。
“謝謝，希到時候你們不要嫌棄我的頭發。”卡特琳娜打趣地回應著，手里的記號筆在安妮·惠勒的吊環邊留下了一個瀟灑的簽名。
練地配合著自拍，偶爾接過幾封厚厚的信件，鄭重地塞進牛仔外套寬大的口袋里。
就在快要簽到隊伍末尾的時候，前排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像個高中生的孩，突然弱弱地舉起手，用一種忐忑又充滿期待的聲音問道：
“卡特琳娜……你、你可以唱一小段《Naughty》嗎？”
這個名字一出，原本嘈雜的SD區域，竟然詭異地安靜了兩秒鐘。接著，幾百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卡特琳娜。
艾米麗在心里瘋狂尖。
其實這兩天，Tik Tok都快被《瑪爾達》給屠版了。
上周漫威為即將上映的《蜘蛛俠：英雄歸來》開啟了第一波集的宣傳。男主湯姆·赫蘭德在做客《吉米·法倫今夜秀》時，被主持人問到了小時候在倫敦西區演舞臺劇的經歷。
當時，坐在沙發上的湯姆頂著一頭卷發，笑得燦爛：“是的，我和卡特琳娜一起在《瑪爾達》劇組長大的。當時演瑪爾達，我演布魯斯。你們絕對想不到在排練室里有多刻苦，簡直是個可怕的小怪。”
當吉米放出一張湯姆十歲時穿著短在《瑪爾達》劇組的搞怪照片時，湯姆還順口出了一個大瓜：“我和kate還曾經因為吃道蛋糕而被舞臺監督罵。”
他生得模仿了當時舞臺監督的表，讓吉米快笑趴在桌子上。
這個采訪一經播出，立刻在網絡上引發了一系列討論。
前不久剛上了幾世界趨勢和新聞頭條的《瑪爾達》，又被網友給翻了出來。
卡特琳娜那個穿著藍連、雙手叉腰古靈怪的舞臺直拍，點贊量在短短四十八小時突破了二百萬。
此刻，在紐約冷風呼嘯的後巷里。
“《Naughty》？你們確定要在這個剛剛經歷過冥界生死離別的夜晚，聽這個？”卡特琳娜故意挑了挑眉，語氣里帶著一戲謔。
“Yes！！！”周圍的異口同聲地發出震耳聾的尖。
“好吧，既然你們強烈要求。”
看著周圍們那副如同嗷嗷待哺的雛鳥般期待的眼神，卡特琳娜沒有扭，將記號筆蓋塞進口袋騰出雙手。
(請在網易雲搜索：Naughty 并點擊試聽）
下一秒，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肩膀微微端起，下驕傲地一揚，角扯出了一個惡作劇意味的笑容。
“Just because you find that life's not fair， it doesn't mean that you just have to grin and bear it!” （只因你發現生活不公，不代表你就得微笑忍！）
沒有伴奏，沒有任何音樂鋪墊，清脆帶著濃重英倫腔調的歌聲，瞬間在小巷里炸開。
“But nobody else is gonna put it right for me，Nobody but me is gonna change my story，（但沒有別人能夠幫我把一切都搞定，除了我自己沒人能改變我的故事，）”
自然地踢了一下，肩膀隨著清晰的部節拍俏皮地晃著。
“Sometimes you have to be a little bit naughty.（有時候你不得不調皮一點兒。）”
當用俏皮的尾音唱完這一小段時，還故意雙手把袖子往上捋，雙手一叉腰，比出了瑪爾達最經典的作。
“啪啪啪啪啪——！” 當收回那個叉腰的作時，全場發出了一陣甚至比剛才還要瘋狂的尖和如雷般的掌聲。
“天吶！我的DNA了！”
“瑪爾達！我圓滿了！”
“太可了！！救命啊！！！”
直到最後一個簽名結束，時針已經悄然指過了午夜十二點。
“謝謝大家，天氣太冷了，早點回家注意安全！”卡特琳娜了有些發酸的手腕，朝著剩余的人群揮了揮手，轉鉆進了早已等候在路邊的黑SUV里。
在一片依依不舍的“晚安”、“多穿點”、“下次見”的叮囑聲中，尾燈在紐約的夜中漸漸遠去，這場SD下班環節才終于落下了帷幕。
……
艾米麗抱著自己的大，哆哆嗦嗦地進了紐約那古老、散發著陳年尿味的地鐵車廂。
但是，此刻的心簡直像是踩在雲端上一樣輕飄飄的。
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機，手指因為激還在微微發抖。甚至等不及回到家，直接在地鐵顛簸的信號中，連上了微弱的網絡。
打開了推特，將今晚的場刊照片、卡特琳娜謝幕時的高清大圖，以及SD門口那段無伴奏清唱《Naughty》的視頻一并選中。
配文打得極快： 【今晚的《冥界》首演。我只能說，卡特琳娜·詹娜讓我哭了一整包紙巾！從電影圈回來後的對于緒和戲劇的表達又進了，表演層次細膩了很多！在SD口還清唱了瑪爾達的《Naughty》！老天，做當年那個叉腰作的時候我直接去世了！！ #KatarinaJenner #Hadestown #Matilda】
點擊，發送。
幾乎是發送功的短短一分鐘，艾米麗的推特提示音就瘋了。
由于最近TikTok這幾個標簽都很，這段新鮮出爐又帶著回憶殺屬的清唱視頻，就像是滴滾油里的水滴，瞬間在整個社網絡上炸開了。
不僅是推特，百老匯最著名的戲劇論壇“BroadwayWorld（百老匯世界）”的討論區里，一個名為【首演之夜後，我們該如何評價冥界？】的帖子，以眼可見的速度被頂了帶有深紅“HOT”標志的帖。
……
保姆車。
充足的暖氣瞬間包裹了卡特琳娜凍僵的。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一灘沒有骨頭的泥一樣癱陷在真皮座椅里。
“叮咚”一聲，扔在旁邊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一條來自備注【Tom】的新消息。
卡特琳娜疲憊地睜開一只眼，拿起手機。
湯姆發來了一個鏈接，點開一看，竟然是剛剛在SD口唱《Naughty》的視頻。
【Tom：看看這是誰？這是哪里來的可鬼？（一個戴著墨鏡的得意表）】
【Katarina：我才結束SD不到半小時！Tom Holland，你的網速也太快了吧！】
對方幾乎是秒回：
【Tom：你現在可是TikTok上的大紅人，我只是隨便刷刷手機，大數據就把你推到我首頁上了。】
卡特琳娜哼了一聲，想起了今晚那個突如其來的請求，終于反應過來罪魁禍首是誰。
【Katarina：說到這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難道不知道你現在是漫威的超級英雄嗎？你這樣在節目里肆無忌憚地聊我，就不怕漫威公關部的那幫人生氣嗎？】
屏幕那邊顯示“正在輸…”停頓了幾秒。
【Tom：Oh， come on， kate.】
【Tom：他們早就習慣了。Kevin Feige（漫威影業總裁）大概早就放棄對我進行培訓了。You know，我就是個口無遮攔、想到什麼就說什麼的人。而且……】
【Tom：那是我的人生經歷。就算我簽了和漫威的合作協議，也不能抹殺我的過去和記憶，對吧？】
卡特琳娜在昏暗的車廂里輕笑出聲，所有的疲憊仿佛都在這輕松的鬥中消散了。
【Katarina：好吧，算你贏了。趕去睡你的覺吧，話癆小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