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宋楚歡剛退燒,人還有些疲憊,桌上放了許多的藥,許喃知給倒了一點熱水,又給兌溫水。
“歡歡,你好點了嗎?”
宋楚歡鼻音有點重:“好多了,知知你真是我的心小棉襖。”
“那我呢?”盛朝在兩人後問道:“宋楚歡,你個沒良心的,昨晚誰守著你的?”
許喃知訝然,一雙水潤的杏眸不可置信般看著和盛朝。
“你看你說的,知知該誤會了!”宋楚歡解釋:“知知,盛朝和我家同一個小區呢,昨晚我爸媽不在,所以他跟我住了一晚。”
盛朝揚起角,滿臉得意,似乎在昭示著‘看吧我這麼好一人’,這模樣落在宋楚歡眼里顯得格外欠揍。
“許喃知,數學老師找你。”
許喃知回頭,班長陳希澤站在後,許喃知應了一聲:“好的。”
宋楚歡原本咋咋呼呼的,看到陳希澤之後忽然變得又乖又安靜的,笑瞇著眼:“班長好!”
陳希澤只是淡淡地點了頭,隨後跟著許喃知的腳步離開。
宋楚歡的視線就沒離開半分,盛朝在一旁念叨:“喂大小姐,眼睛都快趴到別人上了,你注意點形象嗎宋楚歡!有你這麼花癡的嗎?”
宋楚歡聳著肩,白了他一眼:“關你屁事!我樂意!”
辦公室。
李利華對著兩人說:“就這麼個事,十二個省市聯合舉辦的數學競賽,許喃知你可以試試,學校說派代表,這事就到咱們七班頭上了。”
許喃知點頭:“好的老師,我參加。”
李利華笑開了眉:“好,那我給你報上去。”
陳希澤斟酌了一會問道:“老師,只有許同學一個人嗎?”
李利華想了想:“按理來說兩個代表會更好,原本我打算把傅時今和許喃知報上去,可傅時今報了理競賽。”
“老師,我也想參加。”陳希澤忽然開口。
“希澤你想報名?”
陳希澤鄭重地點點頭。
李利華默了三秒,“行,給你們報上,這次不僅是京市的學生,還有別的省,盡力就行,還是對日常學習多上心一些。”
許喃知和陳希澤走出辦公室外,沉默了好半晌,陳希澤驀地開口道:“你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競賽?”
許喃知點頭:“是的,之前一直沒參加。”
“正好,回去我可以給你推薦一些測試卷。”
許喃知沒有拂了他的好意,笑說:“謝謝班長。”
許喃知剛回到座位上,屁還沒坐熱,宋楚歡便湊近:“知知,陳希澤和你說了什麼?”
“數學競賽的事,他說給我推薦一些卷子。”
宋楚歡抱拳佩服道:“我敬佩你們這些學霸份子!牛!”
許喃知抿著笑,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盛朝在後座,假意寫著東西,實際上頭得老長,聽到兩人的對話,他忽然開口道:“許喃知同學,不就是卷子嘛,我給你推薦。”
宋楚歡撇,默默地翻了個白眼:“盛朝,有你什麼事啊,你的數學是比得上知知還是陳希澤?”
“宋楚歡你這話就不對了,我的數學是沒有這些大神好,但你是不是忘了,我的好兄弟可是大神。”盛朝一邊說著,一邊把手搭在傅時今的椅子上。
傅時今敞開,隨意地坐在位置上,他從習題中抬眸,漫不經心地瞥了他一眼,盛朝訕訕然了鼻子。
“有阿傅在這,他可是數學天才,他什麼卷子沒做過,還用陳希澤推薦?”盛朝眨眨眼:“你說是吧阿傅。”
“不過許同學,你還需要卷子嗎?”盛朝出于禮貌問了句。
許喃知:“如果不麻煩的話,可以給我推薦一些嗎?”
盛朝哈哈笑著,傅時今倏爾抬起頭,噙著一抹笑:“不麻煩。”他從屜里拿出一沓嶄新的卷子,遞給許喃知,“正愁沒人幫我解決數學。”
許喃知手接過,的手指纖長,如蔥蔥玉指一般,指甲剪得很短,顯得有幾分圓潤,用力的時候指頭會泛紅。
傅時今淡淡地瞥了一眼,又移開了視線,他垂眸散漫地喃了一句:“多謝了新同學。”
許喃知仔細看了看,頁腳沒有出版社信息,頁眉也沒有任何院校的名字,只是一張張數學試卷,但是上面的題目,從第一題開始就不簡單。
宋楚歡湊著,輕聲道:“知知加油哦!傅時今的卷子我是放心的,這些基本上都是他姑姑出的。”
許喃知手指琢磨了一會,輕聲問:“他姑姑?”
“對啊,他姑姑是燕京大學數學系教授,還是全國數學競賽組組長,出的題可厲害了。”
許喃知很珍視這些試卷,的書桌永遠是整整齊齊干干凈凈,略微收拾了一下,屜騰出來一個位置,把這沓試卷整齊地擺放在里面。
盛朝喊了一句:“走吧跑去了。”
宋楚歡這才拉著許喃知起來,四人稀稀拉拉地走到門口,應甜已經在那等著,散著一頭黑發,頭上帶著一個的發箍。
“哎喲,校花又來找傅時今了。”旁邊路過的人嬉笑道,盛朝本想調侃一下旁單手兜的傅時今,瞥見宋楚歡黑下去的臉,他識時務地閉上。
許喃知怔了怔,余溫溫地落在旁的男生上,他單手著兜,走路的時候背得筆直,但又漫不經心地樣子,看到應甜在門外等他沒有半點意外,面對邊人的嬉鬧依然是這副淡淡的表。
燕京附中對于跑的管理不甚嚴苛,等到所有班級來到場時,進行曲正好結束,每天跑兩圈,這是規定,可以隨意跑。
許喃知力不好,只能慢慢跑,跑著跑著不上氣,只好微微放緩腳步,沒曾想後面的男生回頭沖朋友說話,轉頭的時候差點撞向許喃知。
腦袋昏昏沉沉,倏爾一道勁風穿過,許喃知手臂上傳來一陣溫熱,輕氣,雙頰微紅,一臉疑地看著那個攥著手臂的人。
傅時今發稍,跑了兩圈一點也沒,他蹙著眉,淡淡地看著那人,聲音低低的:“看點路。”
一時間,許喃知心跳如雷。
手臂的灼熱蔓延,傅時今愣了愣,他一只手圈住了許喃知的手臂,手臂上的微涼,攥住的時候綿綿的。
兩人不約而同默了幾秒。
差點撞到許喃知的男生忙道歉:“不好意思啊,剛剛沒看到,沒撞到你吧。”
許喃知臉一紅,傅時今松開了的手臂,搖了搖頭:“沒關系,你沒撞到我。”
本來就長得漂亮,整個人出落得清純,臉紅的時候猶如一朵艷滴的薔薇。
男生看呆了,他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一旁的人冷聲道:“你還不走?”
男生看到傅時今的冷臉,哪還有心看,只好迅速跑走。
*
盛朝陪著宋楚歡打水,許喃知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正好撞見兩人,笑了笑,開口想打招呼,只聽宋楚歡說了一句——
“我怎麼覺得有點奇怪?”
“什麼?”
“今天跑的時候,知知差點被人撞了,是傅時今拉了一把。”
盛朝嘆道:“這不好的嘛,阿傅英雄救了!”
“別鬧!我跟你說正經的呢!”宋楚歡手肘推了推他的腰:“我覺得知知比應甜漂亮多了,傅時今這種花心的渣男,該不會喜歡上我同桌了吧!”
盛朝了鼻子,思索了兩秒分析道:“不能吧?”
“為什麼?”
“我們從小跟阿傅一起長大,你還不知道他喜歡啥樣的嗎?開朗明的大!”盛朝笑說,“許同學太乖了,溫溫的,覺阿傅吼一句鼻子就紅了。”
宋楚歡撇了撇:“切,所以應甜真能忍唄,傅時今這臭脾氣,他這渣男不喜歡我同桌最好,知知值得更好的人。”
“是是是,大小姐說的對。”
許喃知腳步慢慢,低垂眼睫,嚨干不已。
原來他喜歡那樣明的孩,可和那種類型一點也不沾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