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喃知將收好的數學試卷放到李老師桌子上,走廊上掀起一秋風,攏了攏袖子。
走到教室門口,一道清瘦的影先一步進門,許喃知頓了頓。
傅時今徑直掠過,肩而過的時候帶起一冷意。
他好像心不大好?面冷峻,生人勿近的氣息淡淡散開來。
許喃知回到座位上,宋楚歡和盛朝正眉弄眼式流,他們的視線有意無意地指著傅時今,臉上一副“大家都懂”的樣子。
晚自習結束,許喃知留在教室里學了好一會才回宿舍。
宿舍樓傳來不小喧鬧聲,走進門的時候,室友在洗池邊聊天。
“你們聽說了嗎?”邱雯小聲道:“聽說傅時今和應甜分手了。”
“我去?真的假的?怎麼突然分手了?”
江茉拿著手機從床上跳下來:“是真的,你們看應甜的微博。”
江茉有模有樣地念出應甜的博文:“我還是失去你了。”
“真麻,還把頭像黑了,這是真分了吧。”
林淑一邊曬服一邊說道:“這不是正常的嘛,傅時今看起來也沒多喜歡,而且應甜已經是他談的最長的一段了。”
三人圍著手機,分析應甜的微博,江茉臉上幸災樂禍的:“分的好,應甜上次還仗著傅時今的朋友的份對我趾高氣昂的呢,踩我鞋不僅不道歉,還說這是我的榮幸。”
“真把我氣得夠嗆。”江茉氣哼道:“就把我當壞孩吧,我就是看不慣。”
邱雯攀上江茉的肩膀:“姐支持你,早看不慣了。”說罷,余瞥見許喃知,“知知你回來了呀,快過來和我們一起吃瓜。”
“我剛剛聽到你們說的事了。”許喃知輕聲道,掛著一個禮貌的笑,笑里面含著對室友的親昵,沒有任何看戲味道。
江茉不由得慨:“如果這個世界上只剩一個天使,那一定是我們知知。”
林淑忍不住笑道:“好了啊你們,知知是我們班好學生,我們宿舍重點保護對象,不能讓沾染這些事。”
兩人異口同聲:“遵命,室長大人!”
四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忍不住笑起來。
夜已深,許喃知躺在床上,想起邱雯說的那句,應甜和傅時今分手了。
把頭埋進被子里,悄咪咪地拿出手機,打開微博,應甜的頭像變了黑,發了好幾個哭的表。
應該很難過吧。
許喃知心生一,說不上是什麼心。
站在應甜的角度,那個漂亮又可的孩,今晚該有多難過呢。
許喃知沒有預想中的開心,只是覺得,暗那樣好的人,注定是會傷的。
所以已經很幸運了,能無比接近的存在,只是這樣便已經足夠。
一夜無眠。
清晨,秋意漸濃,天亮得愈來愈晚。
宿舍四個人的起床、洗漱時間一致,早餐也是一塊吃的。
走到食堂時,江茉還半困半醒地靠在許喃知肩膀上,吸了一口氣,迷迷糊糊地說:“知知你好香啊。”
許喃知哭笑不得:“是嗎,應該是洗的味道,到食堂了,今天有你最喜歡的牛面。”
江茉瞬間清醒:“牛面!我來了!”
許喃知和其他人對視一眼,又忍不住笑起來。
“知知,你吃什麼?”林淑問。
許喃知想了想:“牛面吧,天冷了,想吃點暖的。”
“好,那我也吃牛面。”
“你們都吃牛面啊,我也來一份。”
四人各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牛面尋找座位。
許喃知跟在最後,眼睛盯著面碗,小心翼翼地走著,生怕里面的熱湯灑出來。
“哎,小心!”不知誰喊了一句,許喃知正要抬起頭,一道推力猛然撞上的手肘。
嘩啦一聲,面和湯悉數倒在上。
“知知!”江茉忍不住喊道。
滾燙的湯水隔著服滲,許喃知腦子空白了一瞬,下一秒,上傳來劇烈的疼痛。
好燙!
許喃知白皙的雙手通紅,燙出了點點淚珠,看向那個撞向的人。
應甜。
邱雯放好手上的面,沖上前理論:“應甜你沒長眼睛嗎?”
應甜白了一眼,不想理會這群人,抬步離開時,邱雯上前抓著的手:“什麼意思,你就這麼走了?”
應甜挑了挑眉,“不然呢,還要我怎樣?”語氣輕蔑,沒有任何歉意。
許喃知抬起頭,聲音微冷:“應甜,你不該道歉嗎?”
圍觀者紛紛吐槽道:“對啊,撞到人了不該道歉嗎?”
“就是,而且牛湯還滾燙著,肯定燙傷了。”
應甜梗著脖子,好像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高傲抬起頭:“食堂的路不是你家的,自己走路慢為什麼要怪別人?我急著買早飯,你在這慢吞吞地走路,怎麼,難不我們所有人都該給你讓路嗎?”
許喃知抿著,一言未發。
“應甜說的有道理啊。”
“確實,大家都著急。”
江茉一氣涌上來:“你這不是在換概念嗎,不管是什麼原因,撞到人就是該道歉。”
應甜笑了笑:“我沒錯,我不會道歉的,許喃知走路不看路,只能怪自己倒霉。”
江茉氣得上前理論,許喃知抓住了的手腕。
校服都是湯水的污漬,一片狼狽,上越來越疼,但面依然冷靜,走到應甜面前,一字一句:“我很憾,你的人生字典里沒有對不起三個字,我沒法要求你做什麼,但以後你總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買單。”
許喃知甚至沒有生氣,犀利得捍衛自己的權利,說得應甜愧難當。
“那真是抱歉了,我家里有錢,就算一輩子不說對不起三個字,也不會因為一些不值得的事買單。”應甜氣回懟,語氣虛了幾分,但氣勢絕對不能輸。
宿舍三人快被應甜的不要臉氣炸了,周圍的竊竊私語越來越大聲。
許喃知只是勾了個很輕淺的笑容,沒有任何被激怒的跡象:“是嗎,希你一直這麼自信。”
笑著對宿舍三人說:“你們先吃,我回去換個服,不用等我啦。”
邱雯心疼地說:“知知,我陪你吧。”
“沒事的,室長,麻煩你幫我買一個面包到教室。”
林淑點點頭:“好,你趕回去換服。”
江茉在旁邊接道:“知知你快回去,我們給你帶早飯。”
“謝謝。”
風波散去,食堂恢復原樣。
薛靜悄聲問道:“應甜,我怎麼覺你有點討厭許喃知。”
應甜抬眼,“你相信生的第六嗎?”
“什麼意思?”
“我總覺,我變現在這樣,都是許喃知害的。”
薛靜沒反應過來,對許喃知了解不深,只知道長得漂亮,績好,格也不錯,“你們有過節?”
應甜語氣中多了幾分不耐煩:“你不懂,這就是人的第六,反正我就是討厭,你要是把我當好閨,就跟我站一邊!”
“我…我肯定跟你站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