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蘇清腦海里,卻不控制地浮現出聞昭辭站在樓下時的樣子。
頭發被風吹得輕輕揚起,落在他廓分明的側臉上,連帶著那平日里清冷的眼神,似乎也和了幾分。
知道自己不該這樣,聞昭辭是桑玖檸的男朋友,可心臟那不聽話的悸,卻像投湖面的石子,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秦穎在一旁打趣:“朋友?翁知城一星期有三天,給你帶早餐,晚飯,圖書館占座,下雨送傘,這要是普通朋友,那我們都是塑料姐妹花了!”
唐彤彤也跟著點頭:“就是啊,,翁學長人長得帥,家里條件又好,對你還這麼上心,你到底在猶豫什麼呀?”
蘇清垂下眼瞼,長長的睫在眼下投下一片影,低聲道:“的事,不能勉強。”
自從上次在食堂看到桑玖檸和聞昭辭在一起後,就總是控制不住地想起聞昭辭。
那個清冷如月的年,像遙不可及的夢。
一直以為,聞昭辭這樣的人,永遠不會對誰心,可他看桑玖檸的眼神,卻溫得能滴出水來。
“什麼勉強不勉強的,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說清楚,別耽誤人家嘛。”唐彤彤大大咧咧地說。
蘇清沒再接話,只是默默地將視線轉向窗外,樓下的影早已消失不見,可心里那點莫名的緒,卻怎麼也不下去。
另一邊,桑玖檸剛走出宿舍樓,四張了一下,果然看到聞昭辭正靠在不遠的一棵香樟樹下,手里還拎著一個黑的電腦包。
他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黑運,單手在兜里,安靜地站在香樟樹旁。
午後的過樹葉的隙,在他上落下斑駁的影,側臉線條干凈利落,鼻梁高,薄抿,即使只是這樣隨意地站著,也自帶一種清冷又吸引人的氣場。
周圍確實有不生假裝路過,地用手機拍他,還有人小聲議論著什麼。
他看到出來,原本平靜的眼神抹過一亮,但是很快就沒了。
桑玖檸有些心虛,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點:“等很久了吧?我的飯呢?”
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淡。
快說等很久啊,抱怨幾句啊,你的時間那麼寶貴,都要泡在實驗室里,等純粹是浪費時間。
聞昭辭抬眸看向,目落在微微泛紅的臉頰,在心補過的口紅的小上停留了一秒,眼底閃過一幾不可察的笑意,但很快眼神又變得深邃,看不出什麼緒。
他搖了搖頭:“沒有等很久,你的飯不好吃,給別人了,我帶你去吃其他的。”
畢竟還有別的男生在等朋友,據他剛才的觀察,好像所有的男生等朋友的時間大約在二十到三十分鐘左右,所以他等了二十六分鐘,正常范圍,并不覺得久。
桑玖檸心里那點,因為讓他等了差不多半小時而產生的愧疚,瞬間了下去。
反而被“又要作”的決心給替代。
走到他面前,微微仰著頭,故作鎮定地說:“以後別等我了,我最近很忙的。”
聞昭辭挑了挑眉,抬眸看,眼神深邃,也不破的小心思,只是出手,很自然地接過肩上的包包,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一句“沒關系”。
然後語氣又帶著一寵溺:“不久,等你多久都值得。走吧,去茶店。”
桑玖檸乖乖地跟在他邊,一起去了2號食堂,菜品要比1號食堂貴上一些。
因為茶店就在校外的食街,是一個研三的學姐開的,開了有三年了,平時都是A大的學生兼職。
兩人是走路過去的, 桑玖檸覺一路上,都在被人盯著。
尤其是那些若有似無的目,像小針一樣扎在上,讓有些不自在。
瞥了一眼旁的聞昭辭,他卻像是完全沒察覺到周圍的注視,步伐從容,側臉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仿佛邊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
桑玖檸心里有點氣,這家伙,就不能表現得稍微在意一點嗎?
哪怕是皺個眉頭也好啊!這樣“作”起來也更有底氣一點。
“喂,聞昭辭,”桑玖檸忍不住開口,聲音悶悶的,“你不覺得……我們這樣走在一起,很引人注目嗎?”
聞昭辭腳步微頓,側過頭看,過樹葉灑在他眼中,像是碎了的星辰。
“嗯?”他發出一個單音節,帶著點疑,“有嗎?”
桑玖檸被他問得一噎,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沒有嘛?都被當園里的猴子參觀嗎?
撇了撇,小聲嘟囔:“怎麼沒有,覺渾不自在。”
聞昭辭看著氣鼓鼓的樣子,角幾不可見地彎了一下,他放慢腳步,與并排,聲音放低了些,帶著一種安的意味:“習慣就好。或者,你希我怎麼做?”
桑玖檸被他這溫的語氣弄得一愣,心跳了一拍。
趕別開臉,假裝看路邊的風景,心里卻在嘀咕:又來了又來了,他總是這樣,用這種讓人無法拒絕的語氣說話。
不行,桑玖檸,你要堅定!分手!對,分手!
深吸一口氣,轉過頭,努力出一個冷漠的表:“我希你以後別再這樣了,跟我保持點距離。我們……我們畢竟才剛在一起,太黏糊了不好。”
聞昭辭看著故作冷漠的小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但他沒有穿,只是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說:“好,聽你的。那保持多遠的距離合適?一米?還是兩米?”
桑玖檸被他這較真的樣子逗得差點破功,強忍著笑意,板著臉說:“最多……最多一星期只能見一次!”
“好。”聞昭辭毫不猶豫地答應了,然後自然而然的牽起桑玖檸的手,往前走。
桑玖檸還暈暈乎乎的,這就答應了,還沒意識到自己的手正在被聞昭辭握在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