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拘留所。
沒人知道,沈輕夏在拘留所待了一天後看到謝野出現時會是什麼心。
只知道那原本平淡得如同一汪死水的臉上像是開出了一朵艷麗的花,在心底那些不安和對未知的恐懼也一一被擊散。
隨即而來是一種酸,另一個畫面強勢侵來,暈開一段記憶——
高考完第二天。
高考穩定發揮,今天又是生日,沈輕夏起了一個大早。
下樓時看到爸媽都在客廳,沈輕夏高興極了。
“爸爸,媽媽。”
喊完後,沈輕夏才意識到氣氛有些不對。
客廳的氛圍有些許凝重。
難道爸爸媽媽要給搞什麼驚喜?
帶著這樣的心,沈輕夏來到父母面前。
習慣地想要抱住媽媽的胳膊親近一下, 卻被躲開了。
到了此刻,沈輕夏依舊相信是父母在制造什麼大驚喜。
可是異常安靜的別墅又在著什麼,只是沈輕夏一時沒有發現。
直到媽媽拿出一個本子說了一句:“夏夏,爸爸媽媽離婚了。”
沈輕夏先是怔了一下,然後笑著說:“媽媽,你們今年的驚喜怎麼這麼特別?”
媽媽神依舊認真:“是真的夏夏。”
爸爸也嚴肅出聲:“我和媽媽確實已經離婚了,輕夏你也已經年,以後就你自……”
“沈禮銘!”許燦茹打斷了前夫的話,“說好了的,以後夏夏跟著你。”
沈輕夏腦袋猛地往媽媽偏去。
什麼意思?
媽媽不打算要?
沒等沈輕夏弄明白,激烈的爭吵開始了。
“怎麼可能跟著我?”
“不跟著你跟誰?”
“年了非得要跟著人嗎?”
“年了就不需要照顧了嗎?沈禮銘你不要太自私,只管那邊不管夏夏。”
“你要是心疼你怎麼不帶著?”
“我怎麼帶?我馬上要出國了。”
“……”
沈輕夏都不知道那場爭吵是什麼時候結束的。
只知道,沒家了。
不,嚴格上來說是沒有家人了,畢竟他們給留下了這棟別墅。
空的,除了一個人都沒有。
又算什麼家?
過去十八年一家三口的幸福畫面鋪滿別墅的每一寸地方,此刻諷刺到了極點。
離婚證沈輕夏是第一次見,那幾個字像是一把刀一樣,不停地往心口上扎。
人擁的機場,一抹影狂奔著。
撞到人了匆匆說句“對不起”,被人撞倒了爬起來又繼續跑。
手中著的手機里,有一條短信:【夏夏,媽媽走了。】
力奔跑到前往國的登機口,沈輕夏終于看到了那道悉的影,大喊了一聲:“媽媽——”
那悉的影并未回頭,還很快消失在沈輕夏的視線中。
一架飛機劃破了海市的上空,同時也在沈輕夏的心里劃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滿是消毒水的醫院里,沈輕夏抱著瘦弱的子蹲在走廊,纖細的手臂上纏繞著紗布,著紅。
腳都沒有知覺了,才有腳步聲靠近。
影模糊,卻有一又一的酸涌上。
“爸……”
“沈輕夏你又搞什麼?”
冷漠到極致的聲音以及直呼大名深深地刺痛著沈輕夏的心,頃刻間淚水便奪眶而出。
“爸爸,您、跟媽媽不要離婚好不好?”沈輕夏揪著爸爸的哽咽道。
“不要鬧了輕夏。”沈禮銘看著兒的眼中沒有了往日的寵,“我跟你媽媽的很早就出問題了,分開是最好的結果。”
騙子!
很早就出問題為什麼在高考的前一天還那麼恩?
“爸……”
“爸爸。”
沈輕夏的話被一道稚的聲音打斷。
抬眸過去,只見一個溫的人牽著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小男孩的眉眼跟爸爸像極了。
在這酷熱的六月,沈輕夏渾冰涼。
“你已經年了,以後不要用這種方式把爸爸來了,你也看到了,爸爸已經有了新的家庭,以後沒空跟你鬧了。”
那一家三口幸福的背影深深地刺痛了沈輕夏的眼睛,也才知道自己被拋棄的原因。
媽媽也是這樣嗎?
離了婚就馬不停蹄地出了國,是因為國外也有個家在等著嗎?
原來,是真的沒家了。
“走唄,您還打算留這過年呢?”
帶著調侃意味的聲音響起,沈輕夏才從思緒中出。
只是那眼底的緒還沒來得及藏起,撞進謝野眼里,心底猛地了一下。
原來小公主也會脆弱。
“這事已經解決了,您可以走了。”謝野換了個緩和的語氣重新說了一遍。
沈輕夏低頭走出,緩緩控制緒。
那腦袋垂得很低,往日的鮮亮麗全然不見,謝野沒再開腔。
走到外面,周祁川也把事辦妥了。
看見沈輕夏出來,關心了一句,“夏夏,你沒事吧?”
沈輕夏只是緩緩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以為被嚇到了,周祈川給謝野了一個眼神,“先離開這破地方吧。”
沒有片刻停留,三人坐上車離開。
送走他們,邱警抹了抹額頭上的汗,重重地舒了一口氣。
沒想到這個小姑娘才是謝家太子的人。
怪就怪他上午沒有確認清楚,只是看到謝野跟著管予馨去了醫院,誤以為那邊是謝野護著的,才把沈輕夏給拘留了起來。
差點毀了自己。
——
到了在·野,周祈川在門口點了把火,“來,夏夏,過去,去去晦氣。”
經過一路的調整沈輕夏的緒已經好了一些了,從火上了過去。
火苗烤著的小,心底隨之注了一暖意。
“現在再去沖個澡。”周祈川看向謝野,“阿野你把小夏夏帶去洗個澡,我去看看客戶,順便搞點吃的。”
後面一句話有一半的分是借口,他只是想給好兄弟制造機會而已。
這種時候最容易有好了。
小仙剛剛在拘留所了驚嚇,阿野再給點溫暖,
周祈川打算得好好的,誰知謝野出口就是,“這麼大了還要人帶,老子是家屬還是家長?”
周祈川:“……”
就您老這張還想當家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