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等我回國,我給你帶禮。”
沈知憶低頭看著屏幕,整個人都愣住了。
一條陌生的信息,語氣稔。
準確來說,不是消息陌生,是發消息的人對現在的沈知憶來說,陌生得要命。
沈知憶:“……”
不是在山里給小朋友上課嗎?
怎麼一睜眼,眼前就變了大學的階梯教室?
沈知憶著手機,抬頭,黑板、投影、整齊的課桌,還有前排低頭記筆記的學生,一切都和山村小學完全不一樣。
沈知憶下意識掐了自己一把。
‘嘶’,好疼!
不是做夢。
呀!……穿書了。
穿進了一本名《男朋友是舍友用我照片網騙來的》的小說里。
沈知憶閉了閉眼,努力去翻原主的記憶,
下一秒,臉就變了。
,就是那個……
用舍友照片騙人、最後把自己作死在詐騙園區里的炮灰配。
@¥#¥……
說實在的,原主腦子多有點問題,因為不值得的人,對自己的值產生質疑,覺得舍友謝雨薇那種清純校花臉更吃香,直接拿人家照片去搞網。
怎麼加上的男主,原書沒細寫。
只說和男主為好友後,原主為了把要錢這件事說得面一點,也更名正言順點,加了學校兼職群。
原主加兼職群,可不是為了找兼職,是為了圖,別人的生活,別人的辛苦,編自己的日常。
要不怎麼說懶人改變世界呢!
今天有人發輔導小孩的照片。
保存。
明天有人吐槽兼職路遠。
收藏。
後天有人抱怨工資被扣,鞋子還被踩壞。
通通照單全收,然後轉頭就去找男主賣慘。
當然不能直接開口要錢,先說“今天心不麗”,等男主問為什麼,再支支吾吾顧左右而言他,最後裝作“不小心說”。
男主樊驍一聽,轉錢。
開學獎勵2000元。
秋天第一杯茶紅包1314元。
好好吃飯獎勵520元。
發燒退熱獎勵1000元。
生理期安5200元。
兼職辛苦費5000元。
睡前紅包……。
沈知憶越看越窒息。
額度都不高,架不住轉賬名頭多呀!
買包包的金額最大50,000元和30,000元,轉過兩次。
沈知憶忍不住在心里痛罵。
這男主純人傻錢多,燒的!
一張照片而已,面都沒見過,就給人轉這麼多?你爸媽知道他拿錢這麼談嗎?
沈知憶從記事起,父母就教育,錢不是大風刮來的,要用在刀刃上,更要懂得打細算。
現在的社會,親戚朋友借錢都得掂量半天,網而已,他就敢這麼大筆大筆地轉?
男主這不是腦,這簡直是慈善家。
可問題是,接下來後,原主不滿足于騙錢了。
對樊驍心了。
準確來說,是對他的鈔能力,對他的,對他那種話不多但事事有回應的勁兒心了。
于是,漸漸從騙錢變了騙心。
一開始是利用,後來是上頭。再後來,原主甚至開始自我,覺得自己遇到真了。
可惜,沒搞清楚一件事——不是主。
只是個炮灰,更是個騙錢騙的炮灰。
炮灰的結局,從來不會因為後來上了就被扶正。
原書里,真相暴那天,是個雨天。
謝雨薇在群里發了個兼職下班被大雨堵在便利店的視頻,當然沒有臉。
原主沒多想,就把視頻發給了樊驍。
收到視頻的樊驍一眼就看出來,那就是他公司樓下。看著外面的大雨,二話沒說拿起傘就下了樓。
可想而知,真相當場炸開。
原本見面的喜悅被憤怒沖散。
原主那點來的溫、騙來的錢、裝出來的可憐,全都被掀了個干凈。
樊驍手段狠辣,直接將原主發配到了詐騙園區,那是什麼地方,那是國人談之變的恐布存在,結局可想而知,原主被折磨的慘不忍賭,死時一片蔽的服都沒有。
“造孽啊……”
沈知憶猛吸一口氣,頭皮跟著發麻。
慘!真的太慘了!
不想死,更不想慘死在園區里。
沈知憶自認為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雖沒有什麼大志向,但好歹是個會扶老過馬路、見到流浪貓會蹲下來喂兩口的善良小姑娘。
做過最缺德的事,也不過是小時候多吃了一塊同桌的水果糖。
更何況,沈知憶大學畢業後,一頭扎進偏遠山村支教,一去就是兩年。
山村支教條件比不上大城市,更沒有大城市的高工資,可沈知憶一直覺得,自己做的事很有意義。
真的想不明白,怎麼就穿這種下場的炮灰呢?
是誰這麼見不得好,把塞進這種劇里?
沈知憶越想越憋屈,連指尖都跟著發抖。
下一秒,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
原主的記憶中,關于男主長相的部分,竟是一片空白。還有,男主到底有沒有在一起?
所有的記憶截止到園區,就斷了。
深吸一口氣,自己冷靜下來。
算了。
穿都穿了,那就盡量別作死,至得先把命保住。
只要不繼續擴大男主的損失,以後不摻和男主的,應該就能活得久一點吧?
既然是炮灰,那就做個有自知之明的炮灰。
都說錢債好還,債難清,絕對不能再繼續原主的老路。
決不能重蹈覆轍,不就是炮灰配嗎?不就是把錯位的關系撥正嗎?
行。一定行!
這邊沈知憶理清了思路,那邊被在心里罵慈善家的樊驍,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晨曦漫進窗欞,男人斜靠床頭,手指敲著屏幕。
他又發過去一句。
“小蝸牛,人呢?”
同一時間,收到消息的沈知憶,剛想打開手機,忽然被旁邊的同學了胳膊。
“沈知憶,教授你回答問題。”
“啊?”
猛地回神,一下站了起來。
講臺上的教授看著,顯然對上課走神這事見怪不怪,正準備點別人。
沈知憶搶先開口,
“抱歉,教授,剛剛走神了,麻煩您重復一遍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