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端著早餐找了個位子坐下。
桌上擺著豆漿、蛋、糖油餅和包,糖油餅外皮得掉渣,咬一口還有點燙,豆漿是現磨的,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豆沫。
旁邊桌幾個男生正在爭論下周的選修課要不要逃,前頭有生拿著手機拍早餐發朋友圈,食堂阿姨隔著窗口高聲喊:“誰的牛好了!”
就在這樣糟糟又熱騰騰的清晨里,四個生坐在一張桌子邊,像是把以前那些不痛快都挪遠了。
生之間的關系,有時候就是這樣。
一個道歉,一杯茶,一頓早飯,夠真誠,就能把隔閡清除。
吃完早餐,幾人各自分開去上課。
趙沫沫和沈知憶是金融學,順路一起走,林雪去會計那邊的教學樓,謝雨薇是漢語言文學,在文學院,方向和們正好相反。
臨分開前,沈知憶叮囑了一句:“中午要是茶到了,誰先下課誰就去取拿一下。”
趙沫沫擺擺手,“沒問題。”
謝雨薇和林雪也應聲同意。
今天沈知憶和趙沫沫同一堂課,到了大教室,趙沫沫坐去前排,習慣搶了個老師看不到玩手機、但又能聽清講課的黃金位置。沈知憶在後面坐下,趁著教授還沒來,先點開和樊驍的聊天框。
本不知道那十秒里自己到底給他看到了什麼。
沈知憶盯著聊天框,心里很快有了主意。
首要任務肯定是還錢,其次,在份被破前,不如先把好度打厚一點。至讓樊驍以後發現真相的時候,看在這段時間確實沒繼續騙錢、還努力還債的份上,說不定不會像對原書那麼狠絕的對。
知道這想法有點像臨時抱佛腳,可總比什麼都不做好。
沈知憶打字過去。
鬥的小蝸牛:【醒來吃點醒酒藥,喝點稀粥,宿醉很難的。】
發完後,自己都覺得,這回復很,很朋友。
半夜被吵醒,不但不生氣,第二天還關心對方。
男主看到,應該會有點吧?
最好得以後下手輕一點。
想到這兒,沈知憶又輕輕嘆了口氣。
都說條條大路通羅馬,怎麼到這兒,哪條都像死路。
課堂上,這些專業容對現在的來說很悉,上輩子本來就是學這個的,聽起課來也不費勁。
教授自從上次的提問後,對的表現很滿意,現在課堂上很愿意問,的回答很有自己的獨特見解。
中途趙沫沫還回頭朝豎起大拇哥,口型“牛。”
沈知憶沖笑了下,繼續低頭記筆記。
馬上要下課,腦子里頭等大事就是,吃飯。
原主為了瘦,能下穿那些小碼服,平時這個不吃那個不吃,錢倒是一分不剩地砸在服和包上。現在到接手,想吃吃不起,想省還得還債。
一想到這里,沈知憶腦子里忽然“叮”地亮了一下。
對啊。
包包。
可以賣二手!
這念頭剛冒出來,手機就響了。
來電顯示:林士。
就是那個高薪家教的家長。
沈知憶趕接通。
電話那頭是很干練的聲,語速快,緒穩,“沈小姐,可能你今天就得來試課。”
“我明天要出差,沒時間,你下午有空嗎?”
“有。”沈知憶立刻坐直,“您定時間,我都可以。”
雙方很快約好了試課時間。
掛斷電話後,沈知憶立刻打開地圖,看那邊的公線路和首末班車時間。
算得很認真。
不是在算怎麼去。
而是在算,以後如果接下這份家教,時間上能不能趕得上末班車。
那片是別墅區不同于市區,只有一趟公,末班車收相對較早,來回都得掐時間。得提前把補課結束後的返程卡死,不然哪怕時薪高,最後總打車回學校,也會被通本吃掉不,那樣就不劃算了。
對錢這件事,現在算得很細,因為每一分都不是閑錢。
下課時間一到,和趙沫沫打了聲招呼飛跑去食堂,隨便了幾口番茄炒蛋蓋飯,吃得狼吞虎咽。剛把餐盤收好,謝雨薇就住了。
“這麼著急,干嘛去?”
沈知憶把包往肩上一背。
“我約了試課,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得快點。”
謝雨薇看著,眼里有明顯的意外,原來真不是說說而已。
“那你快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好。”
沈知憶走了兩步,又想起什麼,拿出手機晃了晃。
“對了,茶我已經下單了,大概半小時後到,回頭取件碼發給你。”
“你幫我跟們倆說一聲。”
“我的那杯給你們消滅掉,不要給我留。”
說完,還在宿舍群里發了個調皮的表包。
【便宜你們了,哼!】
謝雨薇低頭看著手機,角揚了揚。
趙沫沫在群里秒回,【收到,保證吃干抹凈。】
林雪跟了一句,【路上小心。】
看著那三條消息,沈知憶心里莫名暖了一下。
邊走邊去公站,等車的時候,又在宿舍群里發了一句。
【請為即將奔赴強人戰場的我,加油打氣。】
很快,三條語音彈出來。
趙沫沫的語音先到,背景音吵得很,一聽就在食堂。
“沖!拿下!我相信你行的,實在不行就夸家裝修貴、氣場強,人都吃這一套。”
謝雨薇的語音溫溫。
“別張,正常發揮就好。路上注意安全,到地方給我們報個平安。”
林雪的語音最短,也最認真,“加油!”
茶很快送到,群里又開始熱鬧。
先是趙沫沫拍了一張擺了三杯茶的照片,故意把自己的茉莉酒釀小丸子放最前面。
【很好喝,原諒你半夜擾民。】
謝雨薇也發來照片,草莓大福那杯上面鋪著厚厚油和草莓碎,看起來就很甜。
【收到了,謝謝。】
林雪的最簡單,只有一張抹茶波波的特寫。
【謝謝。】
公這時正好到站,沈知憶一邊往上,一邊回了個小人比心。
希臘,樊驍是在酒店房間里醒的。
宿醉讓他腦袋發沉,太一跳一跳地疼,嚨也干得厲害。他靠在床頭緩了幾分鐘,才下床去洗澡。
冷水沖下來,人總算清醒了些。
換好服後,他簡單吃了幾口酒店送來的早餐,兩片吐司、一點煎蛋,外加一杯黑咖啡。胃口不算好,但今天還有會面,空腹更難。
他坐進商務車,車子從酒店緩緩開出。
于克業坐在副駕駛,正低頭整理今天要見客戶的資料。
樊驍靠在後座,拿起手機,第一眼就看到沈知憶發來的消息,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原本還發沉的心口,忽然就了點。
昨晚是他喝酒失了分寸,忘了時差,還把視頻電話打了過去。
幸好後來發了句“抱歉,喝多了”,不然醒來看見那通視頻,估計會多想。
酒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麼想著,樊驍給回了句,【沒打擾到你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