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憶收到消息時正在公上,車子晃得厲害,一手扶著桿,一手打字。
鬥的小蝸牛:【我還好,太累,睡得很沉,完全記不得接過視頻了。】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鬥的小蝸牛:【倒是我舍友,被吵醒後就睡不著了,今早還跟我控訴呢!我已經買了茶賠罪啦~[委屈.gif】
看到這條,樊驍幾乎能想象抱著手機,乎乎跟他抱怨的樣子。
明明是他的問題,最後卻要朋友花錢哄舍友,他很愧疚。
兼職一晚上,累死累活才賺多錢?一杯茶就要二三十,四杯就差不多是一百多。
于是他沒猶豫,直接轉了兩千過去。
【錢該我出。】
【怎麼能讓朋友為了我做錯的事買單。】
“叮咚——”轉賬信息一跳出來,沈知憶眼前一黑。
又來。
有錢人的,果然就是這麼樸實無華,且不講道理!
也難怪原主會泥足深陷,換誰誰不迷糊啊!
要不是知道原主最後死得有多慘,都怕自己哪天也要被這種該死的鈔能力給腐蝕了!
咬了咬牙,決定把“獨立自強”的人設貫徹到底!
鬥的小蝸牛:【哼!你有偏見。】
鬥的小蝸牛:【誰說朋友不可以為男朋友花錢?我也賺錢了,我們是平等的關系,不是你單方面養著我。】
鬥的小蝸牛:【你對我好,我也想對你好呀![理直氣壯.gif】
發完後,盯著屏幕沉默了一下。
現在說這種話,居然越來越順了。
屏幕那頭,樊驍看著發來的消息,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他的朋友,怎麼就這麼會哄人呢?
于是,他順勢發過去一句。
【那朋友可以也給我買杯茶喝嗎?】
沈知憶:“……”
得寸進尺了還?!
原本只是想立住“平等”這個人設,為日後分手鋪路,沒想到對方直接打蛇隨上!
盯著屏幕,嚴重懷疑這個狗男人是在借機釣!
可如果直接拒絕,又不太像一個剛說完,我也想對你好的朋友,該有的反應。
只好回了一句。
【你又不在國,我怎麼買給你?】
屏幕那頭,樊驍修長的手指在手機上輕輕敲擊著。
【那說好了。】
【等我回國,你買給我喝。】
沈知憶腦子“嗡”的一聲,空了。
這話什麼意思?
回國,買茶,那不就是……見面?!
這不就是變相在說“回國我們就要見面”嗎?!
真想當場給自己一個大子!
讓你快!讓你演!
現在好了,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天坑!
盯著聊天框幾秒後,沈知憶索心一橫,牙一咬,直接發了個轉賬過去。
【轉賬20元,備注:請男朋友喝茶。】
跟著,又發了一句,語氣里帶著點不容置喙的霸道。
【我不喜歡欠著別人,男朋友也不行!現在就轉給你,國外肯定也有茶店,自己去買!】
車里,樊驍看到那條二十塊錢的轉賬,先是一愣,隨即,低沉的笑聲從嚨里溢了出來。
他的朋友,這腦回路還真不是一般人能跟得上的。
從小到大,除了家里的長輩,他還是第一次收到孩子這樣一本正經地給他轉錢。
不是節日紅包,不是客套推讓,而是很認真地說,我也想給你花錢。
這種覺很奇怪。
不是金額大小的問題,而是一種,被人實實在在地放在心上,很,很溫暖的幸福。
前排副駕駛上的于克業,從後視鏡里看了眼自家老板,見他一大早臉上的雲徹底散了,甚至還帶了點藏不住的春風得意,心里頓時明鏡似的。
又被哄好了。
看來這東西,是真的神奇。
他覺得自己是不是也應該談場了!
公車開到別墅區時,車上的人已經不多了。
沈知憶提前站到後門邊,車門一開,立刻下車。
別墅的保安亭,修得比們學校的校門還氣派,里面的保安穿著筆的制服,眼神銳利地打量著,在確認過林士提前登記的信息後,才按下了放行按鈕。
小區里綠樹蔭,草坪修剪得像綠的地毯,車道兩邊停著的,全是只在雜志上見過的豪車。
來到林士的別墅前,深吸一口氣,按響了門鈴。
開門的是家里的阿姨,看到的瞬間,阿姨明顯愣了一下,眼神里的驚訝藏都藏不住。
大概是沒想到,來試課的家教老師,會是這麼一個年輕漂亮得過分的小姑娘。
白T、牛仔、帆布包,素著一張臉,皮白得像在發,整個人干干凈凈。
怎麼看,都不像大家印象里那種有經驗的家教老師。
“沈老師是吧?快請進。”
“您好。”
客廳很大,是那種低調奢華的極簡風。
“噠、噠、噠……”
樓梯上傳來高跟鞋踩在木質臺階上的聲音,不急不緩,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節奏。
林士從樓上走了下來。
穿著一條剪裁得的黑連,頭發一不茍地挽在腦後,眉眼銳利,氣場強大到能讓人呼吸一滯
打量沈知憶的第一眼,心里其實是存疑的。
長得太漂亮了。
這麼漂亮的孩子,真的能靜下心來教書嗎?
別是個花瓶,想來敷衍一節課,騙個高價時薪。
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沒有把這種質疑擺在臉上。
“不好意思,沈老師,臨時把時間改到今天。”
“沒關系,”沈知憶笑得自然又得,“您方便就好。”
林士領著往里走,聲音平淡地介紹:“我兒小,八年級,數學是弱項。”
小。
沈知憶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心里輕輕了一下。
能把“”放進孩子的名字里,父母當初,一定是很很的吧!
可等真正見到小時,那點里又摻進了別的緒。
小姑娘個子不高,瘦瘦小小的,穿著一寬松的家居服。站在書房門口,手里地著一支鉛筆,看到有陌生人來,第一反應不是好奇,而是下意識地,去看媽媽的臉。
那是一種很小的作,可足夠說明很多問題。
林士只淡淡說了句:“人。”
小肩膀立刻了一下,聲音細得像蚊子。
“沈、沈老師好。”
沈知憶看著,心里有點發悶。
一個孩子長期在強下,會先看大人的臉,再決定自己能不能說話、說什麼話。
他們會變得膽小、敏、容易張,甚至會慢慢失去表達自己的能力和。
強勢的父母,最可怕的地方,就是把控制包裝,一點一點地,磨掉孩子上所有的棱角和芒。
當然,這只是的第一觀。
第一次上門試課,不能,也不該,僅憑幾個細節,就去評判一個家庭。
要做的,是先拿下這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