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木門被一腳踹開,撞在發黃的墻壁上,震落大片墻皮。
“死豬!幾點了還在睡?家里一堆活等著你干,你還真把自己當大爺了!”
李莉雙手叉腰,站在狹窄的床邊,唾沫星子飛。
那張因為常年抱怨而顯得刻薄的臉,此刻布滿怒意。
床鋪上,陳不凡睜開眼。
他看著天花板上的霉斑,著這傳來的虛弱與酸痛。
記憶在腦海中快速重組,他本是九天之上的神明,那場席卷三界的大戰中,他斬殺十萬魔眾,最終力竭隕。
神魂消散之際,一未知的力量將他強行拉一片虛無空間。
那里自稱“快穿局”。
他與快穿局簽訂了契約,為執行者。
穿梭于各個小世界,完原主的執念任務,以此換取小世界天道法則產出的“愿力”。
愿力,是他修復神魂、重回巔峰的唯一途徑。
“系統,傳輸劇。”陳不凡在心底默念。
“叮,快穿系統9528號為您服務。”
“當前世界劇已下發。”
冰冷的機械音在識海中響起,大量信息涌陳不凡的腦海。
原主也陳不凡,十五年前,陳德和李莉夫婦因為結婚多年無子,去孤兒院領養了他。
領養的初衷并非出于善意,而是聽信了算命先生“借子引子”的偏方。
偏方奏效了,一年後,李莉奇跡般地懷孕,生下了親生兒子,陳天賜。
陳天賜,正是這個小世界的氣運之子,俗稱男主。
自陳天賜出生那天起,陳不凡在這個家的地位便一落千丈。
從“引子”變了多余的累贅,吃剩飯,穿舊,包攬所有家務,輒遭打罵。
到了高中,原主暗班里的生李欣,而李欣,是這個世界的主。
理所當然的,李欣上了自帶氣運環的陳天賜。
兩人順理章地走到一起,陳不凡則了襯托他們偉大的墊腳石,最終在絕與抑郁中結束了年輕的生命。
標準炮灰劇本,快穿局流水線上的殘次品。
陳不凡迅速給出評價。
“原主的執念任務是什麼?”
“報告宿主,原主一生親,他的唯一執念是: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并教訓一番陳天賜和李欣。”
陳不凡調出系統面板。
【宿主:陳不凡】
【當前愿力值:0】
【專屬詞條:背景通天(未激活)】
看到“背景通天”四個字,陳不凡眼底閃過一思索。
既然專屬詞條是這個,說明原主的親生父母絕對不是普通人。
這個世界的水,比表面上看起來要深得多。
“喂!老娘跟你說話你聾了?”
李莉見陳不凡直地躺著不理人,怒火中燒。
大步上前,出糙的手,習慣地去揪陳不凡的耳朵。
以前只要一揪,這小子就會立刻跪地求饒。
然而,的手停在了半空。
陳不凡坐起,右手扣住了李莉的手腕。
李莉卻覺自己被一塊寒冰凍住,半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對上了陳不凡的視線。
那本不是悉的那個懦弱養子的眼神。
李莉心頭沒來由地一慌,聲音不自覺地降低了幾分:“你……你干什麼?想造反啊!”
陳不凡松開手,掀開那床散發著霉味的薄被。
他比李莉高出一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名義上的養母。
“陳德不在家嗎?”陳不凡開口,聲音沙啞,語氣卻平穩得沒有一起伏。
李莉愣住了,這小子平時連大氣都不敢,今天居然敢直呼他爸的名字?
“你瘋了?你爸的名字也是你的?他去給天賜買早餐了!你趕給我滾去做飯,天賜馬上就要醒了!”李莉回過神,再次擺出當家主母的架子。
陳不凡沒有理會的囂,他走到那個破舊的柜前,拿出一件校服外套穿在上。
“十五年前,你們在南城福利院領養我的時候,辦過正式手續嗎?”陳不凡轉過,看著李莉。
李莉臉驟變,眼神出現了一瞬間的閃躲。
“你……你胡說什麼!什麼手續不手續的,我養你這麼大,供你吃供你穿,你還敢質問我?”
陳不凡捕捉到了緒的波。
沒有正式手續。
這就意味著,當年的領養存在違規作,甚至可能是非法途徑。
結合“背景通天”的詞條,原主當年流落孤兒院,或許本不是簡單的棄。
“不用張。”陳不凡走到門口,停下腳步:“我只是隨便問問,畢竟,借子引子的偏方,也該到期了。”
李莉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件事是和陳德最大的,連陳天賜都不知道。
這小子是怎麼知道的?
沒等李莉開口追問,陳天賜從臥室剛走出來。
接著,一個充滿朝氣且帶著幾分囂張的年輕男聲傳了進來。
“媽!我爸又去買什麼破包子,難吃死了,你讓陳不凡給我做一份煎餃!”
陳不凡站在臥室門口,看著大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名牌球鞋,發型打理得一不茍的年走了進來。
陳天賜,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
陳天賜抬起頭,正好對上陳不凡的目。
他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
“你看什麼看?還不快去廚房?”陳天賜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一只蒼蠅。
陳不凡看著他頭頂約浮現的氣運金,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愿力提款機來了。
陳天賜見陳不凡站著不,眉頭擰了一個疙瘩。
他習慣了對這個名義上的哥哥呼來喝去,今天對方的反常讓他到極度不爽。
“我跟你說話呢!啞了?趕去把煎餃做了,我等會兒還要去接欣欣上學。”陳天賜上前一步,手就去推陳不凡的肩膀。
陳不凡看著那只過來的手,他抬起右手。
“啪!”
一聲極其清脆的響聲在狹窄的客廳里炸開。
陳天賜整個人被這力道帶得原地轉了半圈,重重地撞在旁邊的茶幾上。
“嘩啦”一聲,茶幾上的玻璃水杯掉在地上。
陳天賜捂著迅速腫脹起來的左臉,腦子里嗡嗡作響。
他瞪大眼睛看著陳不凡,滿臉都是無法理解的錯愕。
從小到大,只有他欺負陳不凡的份,這個廢居然敢打他?
“你……”陳天賜張開,一顆帶著的牙齒混著唾沫掉了出來。
“天賜!”
李莉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發出一聲凄厲的尖,猶如被踩了尾的野貓。
“小畜生!你敢打我兒子!”
李莉雙眼通紅,張開雙手,十指爪,瘋了一樣朝陳不凡撲了過來,要撕爛這張臉。
陳不凡站在原地,形連晃都沒晃一下。
就在李莉的指甲即將抓到他臉上的瞬間,陳不凡反手一揮。
“啪!”
又是一記響亮的耳。
李莉也被直接到一旁,撞在後的墻壁上,然後像一灘爛泥般落在地。
的半邊臉瞬間高高腫起,角溢出鮮,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痛苦的。
“媽!”陳天賜驚恐地大喊。
大門傳來鑰匙轉的聲音,接著門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