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孤兒院。
鐵門生銹,墻皮落。
陳不凡推開半掩的鐵門,走進院子。
幾個小孩在泥地里玩耍,旁邊站著一個穿灰夾克的中年男人。
“找誰?”灰夾克男人轉過頭,上下打量陳不凡。
“找院長。”陳不凡開口。
“我就是。”男人拍了拍手上的灰,走過來。
陳不凡看著他:“十五年前,這里的院長是誰?”
男人愣了一下,眉頭皺起:“你問老王?找他干什麼?”
“拿回屬于我的東西。”
男人擺擺手,語氣不耐煩:“你來晚了,老王五年前突發腦溢,人沒了,骨灰都撒江里了。”
陳不凡眼神沒有波:“他的呢?”
男人轉準備走:“哪有什麼?他無兒無,東西早被清理當垃圾扔了,沒事趕出去,別在這礙事。”
線索斷了,那塊龍紋玉佩大概率被老王賣了,或者被人拿走。
陳不凡站在原地,拿出手機。
找玉佩?那是迂腐的人才干的事。
現在是二十一世紀。
一塊石頭能證明什麼?DNA才是通貨。
親子鑒定一做,比什麼玉佩都管用。
陳不凡點開購票件,輸目的地:燕京。
買下一張兩小時後起飛的單程機票。
他收起手機,轉走出孤兒院。
西山別墅區。
這里是燕京真正的權貴聚集地。
陳不凡順著林蔭大道走到了半山腰。
前方出現一座占地極廣的莊園。
黑鍛鐵大門閉,大門兩側站著四名穿黑西裝的安保人員。
大門正上方,雕刻著一只展翅飛的玄鳥圖騰。
陳不凡停下腳步,看著那個圖騰。
原主就是從這里被送出去,過了十五年豬狗不如的日子。
他邁步走向大門。
“站住,私人領地,止靠近!”
左側的安保人員上前一步,手攔住陳不凡。
陳不凡停在原地,雙手在兜里。
“我找陳家人。”
安保人員打量著陳不凡上的廉價校服,眼中閃過一警惕:“有預約嗎?”
“沒有。”陳不凡語氣平穩。
“沒有預約請回,這里不接待閑雜人等。”安保人員手指向下山的路,作強。
陳不凡沒有。
他看著安保人員的眼睛:“你去通報,就說,我能幫陳家找到十五年前丟失的那個孩子。”
此話一出,四名安保人員的臉同時變了。
領頭的安保隊長猛地拔出腰間的甩,上前兩步,死死盯著陳不凡。
“你是誰?誰派你來的?”隊長的聲音得很低,著殺意。
十五年前陳家丟失嫡孫,這是整個陳家絕對的忌。
外人本不可能知道。
陳不凡看著懟在面前的甩,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你沒資格問我,去通報,耽誤了事,你承擔不起後果。”陳不凡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隊長握著甩的手了,他盯著陳不凡看了幾秒。
這個穿破爛校服的年,面對他們四個過專業訓練的保鏢,竟然沒有一慌。
那種從骨子里出來的從容,絕不是裝出來的。
隊長按下領上的通訊。
“呼主宅,大門外有人求見,他說……能找到十五年前丟失的那位。”
通訊那頭沉默了十幾秒。
隨後,一個低沉的聲音傳出:“看住他,夫人馬上出來。”
隊長松開通訊,後退半步,但依然保持著防姿態。
陳不凡站在原地,靜靜等待。
莊園部傳來一陣腳步聲。
黑鍛鐵大門緩緩向兩側打開,一群人從里面走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著皮夾克的中年男人。
周圍的保鏢和傭人自落後他半個位,沒人敢抬頭直視他。
陳家家主,陳立春,也是原主的親生父親。
陳立春走到大門外,目直接鎖定在陳不凡上。
“就是你說,能找到那個孩子?”陳立春開口,聲音清冷,帶著長年居高位的迫。
陳不凡看著陳立春,系統資料顯示,十五年前陳家,就是陳立春用鐵腕手段平息了事態。
但原主還是在混中被送走。
陳不凡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你是陳家什麼人?”
陳立春後的保鏢立刻呵斥:“放肆!這是陳董!”
陳立春抬起手,制止了保鏢,他盯著陳不凡的臉。
起初,他只是帶著審視和懷疑。
但隨著視線的停留,陳立春的眉頭漸漸皺起。
這個年的廓,眉眼,甚至那種不經意間流出的冷漠神態,跟他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陳立春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猛地向前邁出兩步,拉近了與陳不凡的距離。
“你什麼名字?”陳立春的聲音失去了剛才的平穩,語速加快。
“陳不凡。”
陳立春著陳不凡的眼睛。
脈相連的直覺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這張臉,就是最好的證明。
陳立春深吸了一口氣,下翻涌的緒。
他轉過頭,看向後的保鏢隊長。
“把大門關上,任何人不準靠近。”
隊長立刻低頭:“是。”
陳立春再次轉過頭,看著陳不凡。
“跟我進來。”陳立春轉過,走向莊園部。
陳不凡拔出在兜里的手,跟著陳立春穿過前院,走進主宅的大廳。
大廳極盡奢華,但沒有多余的傭人。
陳立春走到沙發前,轉過。
他沒有坐下。
“十五年前,南城孤兒院。”陳立春看著陳不凡,直接拋出核心信息:“帶走你的那對夫妻,什麼?”
“陳德,李莉。”陳不凡回答。
陳立春閉上眼睛思考一番,他又重新睜開眼。
“他們對你好嗎?”陳立春問出這句話時,目落在陳不凡那件洗得發白的校服上。
陳不凡角扯了一下。
“他們買我,是為了偏方,生下親兒子後,我就了出氣筒。”陳不凡陳述著事實,語氣平靜得沒有一起伏。
陳立春的握了自己的拳頭。
“好,很好。”陳立春連說了兩個好字。
他走到茶幾前,拿起一部專線電話。
“通知醫療團隊,帶齊設備,立刻到主宅大廳。”
陳立春放下電話,轉頭看向陳不凡。
“做個親子鑒定。”陳立春的聲音恢復了冷:“只要結果是對的,陳德和李莉,我會讓他們知道什麼生不如死。”
陳不凡在沙發上坐下。
“正合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