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火盆里的信紙化作灰燼,最後一帶著火漆味的青煙裊裊升起。
陳不凡拍了拍手上的灰,直接下達指令。
“激活專屬詞條。”
【叮!激活專屬詞條‘背景通天’,需消耗1點愿力,是否確認?】
“確認。”
【愿力扣除功,當前愿力值:3。】
【專屬詞條‘背景通天’已激活!】
陳不凡作一頓,立刻喚出半明的藍幕。
面板上的信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宿主:陳不凡(蕭不凡)】
【藏份:大靖皇朝唯一嫡長子,已故元後張若雪之子。】
陳不凡盯著面板,眉頭微微上挑。
難怪他總覺得燕京陳家嫡長子的份,配不上“背景通天”這四個字。
原來大坑埋在這里。
原著劇里,陳家滿門抄斬,原主被凌遲死。
若是按照這個藏份來看,那場針對陳家的通敵大案,本不是什麼林宴之為民除害,而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斬草除。
二皇子蕭景琰,要拔掉的不是門閥,而是能威脅他皇位的正統嫡長子。
“有意思。”
陳不凡靠在椅背上,開局送個首輔爹,現在直接升級皇室第一順位繼承人。
這劇本,比當個狗男配順眼多了。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沉穩的腳步聲。
陳一在門外單膝跪地,聲音著敬畏:“主,家主回府了,正在前廳等您。”
陳不凡收起幕,整理了一下青衫下擺,推門而出。
陳家正堂。
一名中年男子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他穿著一暗紫的蟒袍,面容清癯,雙目卻如鷹隼般銳利。
大靖當朝首輔,陳家家主,陳友諒。
陳不凡過門檻,拱手行禮:“父親。”
陳友諒沒有說話,銳利的目在陳不凡上上下打量。
整個正堂雀無聲,兩旁的管事和僕役連大氣都不敢。
他們都知道,主這兩天把家里翻了個底朝天,不僅退了沈家的婚,還當眾杖斃了幾個管事。
家主剛從宮里回來,這怕是要興師問罪。
“退婚了?”陳友諒突然開口,聲音渾厚。
“退了。”陳不凡語氣平靜。
“人也殺了?”
“殺了六個,都是沈清鳶買通的鬼。”
陳友諒猛地站起,走到陳不凡面前。
周圍的管事紛紛低下頭,以為家主要手打人。
“好!”
陳友諒突然大笑一聲,寬厚的手掌重重拍在陳不凡的肩膀上。
“殺伐果斷,不留後患!以前你為了那個沈家丫頭,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我看著都嫌丟人,現在,總算有點陳家主的樣子了!”
管事們面面相覷,暗自抹了把冷汗。
“你們都退下。”陳友諒揮了揮手。
眾人如蒙大赦,迅速退出正堂,順帶關上了大門。
大廳只剩父子二人。
陳友諒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復雜的鄭重。
“跟我來。”
陳友諒轉走向正堂後方的書房,陳不凡跟在後。
進書房,陳友諒走到書架前,扭了一個不起眼的青銅香爐。
“轟隆”一聲悶響,書架向兩側開,出一條向下的暗道。
暗道盡頭,是一間寬敞的室。
室中央沒有金銀珠寶,只有一張供桌。
供桌上放著一個紫檀木盒,墻上掛著一幅畫像。
畫像上的子一襲白,容貌傾城,眉宇間著一英氣。
陳友諒站在畫像前,沉默了很久,再開口時,聲音有些沙啞。
“不凡,你這兩天的手段,讓我刮目相看,原本我打算把這個帶進棺材里。
但現在,你既然已經攪了京城的風雲,有些事,你必須知道了。”
陳友諒轉過,將紫檀木盒打開。
里面靜靜地躺著半塊雕刻著蟠龍的玉,以及一件已經褪的明黃嬰兒襁褓。
“你不是我的兒子。”陳友諒看著陳不凡的眼睛,一字一頓。
“你姓蕭,當今圣上,是你生父。畫像上的,是你生母,大靖元後,張若雪。”
陳不凡面平靜,沒有表現出任何震驚,這反而讓陳友諒有些意外。
“你不驚訝?”
“父親既然帶我來這里,自然有天大的事。”陳不凡淡淡回答。
陳友諒眼中閃過一贊賞,這份定力,遠超同齡人。
陳友諒打算把況全部告訴陳不凡。
十八年前,皇後臨盆之夜,長春宮突發大火。
火勢極大,軍撲救不及,等火滅了,只找到兩燒焦的尸,一是皇後,另一是個死嬰。
當時滿朝皆驚,所有人都以為,嫡皇子夭折了。
陳友諒深吸了一口氣,下翻涌的緒,說道:“但他們不知道,娘娘早有預,在火起之前,的宮拼死將真正的你帶出了皇宮。那個死嬰,是從冷宮找來的替。”
“那宮找到了您?”陳不凡問道。
“是啊,我年時,曾過娘娘大恩,整個京城,娘娘只信任我。”陳友諒眼中閃過一難以察覺的,那是藏了半輩子的慕。
“宮將你給我後,便服藥自盡了,我對外宣稱,你是我在外室所生的私生子,將你接回陳家,立為嫡長子。”
陳友諒指著那半塊玉:“這是娘娘留給你的信,另外半塊,在當今圣上手里。”
“陛下知道我還活著嗎?”陳不凡切中要害。
“他不知道你,但他知道嫡子沒死。”陳友諒冷笑一聲。
他又把後來的事一一告訴陳不凡。
事發之後,皇帝雷霆震怒,他查出火災是後宮幾位寵的妃子聯手所為,背後還有世家的影子。
那一月,京城人頭滾滾,後宮被清洗了一大半,三家侯府被滿門抄斬。
從那以後,皇帝再未立後,這十八年來,皇帝手中的暗衛‘天機閣’,從未停止過在天下暗查陳不凡的下落。
陳不凡手指輕輕敲擊著供桌的邊緣。
難怪皇帝對二皇子、三皇子的明爭暗鬥始終冷眼旁觀,不立太子。
原來是在等找到自己,把自己立為太子。
這皇帝也是個癡種。
“父親今天告訴我這些,是因為局勢有變?”陳不凡問。
陳友諒點點頭,神冷厲:“二皇子蕭景琰,最近作頻頻,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開始把手向陳家了。我懷疑,他想我們。”
陳不凡從袖中出一小塊未燒盡的火漆殘片,放在桌上。
殘片上,約可見半個蟠龍印記。
“父親猜得不錯,二皇子確實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