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不凡將沈清鳶取《北境堪輿圖》，以及二皇子信的事，用最簡練的語言說了一遍。
陳友諒聽完，怒極反笑。
“好一個沈家，好一個二皇子！用我陳家的資源養一條寒門野狗，還想用北境布防圖給我陳家扣上通敵叛國的死罪！”
陳友諒猛地一拍桌子，紫檀木桌震出一道裂紋。
“他蕭景琰算個什麼東西！一個宮生的庶子，也敢來算計大靖的真龍！”
陳友諒看向陳不凡，眼中燃起熊熊野心。
“不凡，你打算怎麼做？”
“將計就計。”陳不凡語氣沒有半點波瀾，仿佛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二皇子既然想要布防圖，那就給他一份‘好’的布防圖。沈清鳶和林宴之想踩著陳家上位，那就讓他們爬得再高一點，爬得越高，摔下來的時候，骨頭才碎得越徹底。”
陳友諒看著眼前這個沉穩的青年，心中涌起一強烈的欣。
十八年了，他一直在擔心，自己把這個孩子養廢了，對不起若雪的在天之靈。
但現在看來，真龍終究是真龍，褪去偽裝的那一刻，便已出了睥睨天下的獠牙。
“好。”陳友諒重重點頭。
“從今天起，陳家暗衛‘夜梟’的指揮權，全部給你，你想怎麼做放手去做，天塌下來，老子給你頂著！”
深夜，大靖皇宮，書房。
燭火搖曳，將龍椅上那道孤寂的影拉得很長。
大靖皇帝蕭重錦，鬢角已生白發，他手中拿著半塊雕刻著蟠龍的玉，指腹不停地挲著。
大殿中央，一名全籠罩在黑袍中的人影單膝跪地。
“啟稟陛下，天機閣查到線索了。”黑袍人的聲音如同兩塊生鐵。
蕭重錦的手猛地一頓，抬起頭，雙眼發出駭人的。
“說。”
“十八年前那個雨夜，有人在城西永安巷，見過疑似元後娘娘宮的人影。”
黑袍人頭垂得更低。
“屬下順藤瓜，查了當年的卷宗，發現那晚……陳首輔的車駕，曾經過永安巷。”
蕭重錦死死盯著手中的玉，大殿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陳友諒……”
皇帝低聲呢喃著這個名字，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傳令天機閣，死盯燕京陳家，任何人，不得打草驚蛇。”
春闈放榜，杏林花開。
大靖朝的科舉放榜日，向來是京城最熱鬧的時候。
林宴之不負氣運男主之名，連中會元，風無限。
他騎著高頭大馬游街，引得無數待字閨中的擲果盈車。
沈清鳶站在醉仙樓的二樓雅座，看著下方意氣風發的林宴之，眼底有驕傲，也有一化不開的霾。
按照大靖律例，會元若無世家大族的聯名保薦，需在吏部候缺，短則三月，長則三年。
以往這種事，只需跟陳不凡撒個，陳家首輔的名帖遞進吏部，林宴之明日就能進翰林院做編修，直達天子近臣。
但現在，陳家的門，進不去了。
半個月來，三次遞拜帖，兩次想在陳不凡必經的茶樓制造偶遇。
陳家的門房連通報都不通報，直接將拜帖扔進火盆。
陳不凡更是連人影都沒讓看見。
“清鳶。”林宴之推開雅座的門，大步走。
他臉上帶著游街後的紅，但眉宇間著疲憊。
“林大哥，吏部那邊怎麼說？”沈清鳶迎上去。
林宴之端起桌上的冷茶一飲而盡，重重放下茶盞：“王侍郎稱病不見，我塞了五十兩銀子給門房，只換來一句‘回去等消息’。”
他雙拳握，骨節凸起。
空有滿腹經綸，卻連吏部的大門都進不去。
那些才學遠不如他的世家子弟，早就拿到了各部院的缺。
這就是沒有基的下場。
“陳家……”林宴之看向沈清鳶，試探著開口。
“別提他！”沈清鳶臉一變，語氣不善道：“陳不凡就是個睚眥必報的小人，他嫉妒你的才華，故意封死你的路。”
林宴之眼中閃過一狠，他走到窗前，看著遠的陳家府邸方向。
“陳家把持朝政，結黨營私，二皇子殿下早有整頓朝綱之意。”
林宴之低聲音：“清鳶，殿下需要陳家貪贓枉法的鐵證，只要扳倒陳家，這大靖的朝堂，才有我們寒門士子的立足之地。”
沈清鳶重重點頭道：“我幫你，陳不凡以前對我毫無防備，陳家在城外有幾私鹽和軍馬的賬目，我知道大概位置。”
兩人在窗前低語，自以為謀劃得天無。
同一時間，陳家大宅，地底暗室。
陳不凡坐在太師椅上，翻看著手中的黑卷宗。
暗室中央，站著十名穿夜行的人。
他們是陳家暗衛“夜梟”的十位統領，只認家主令牌。
陳家地底暗室。
十名穿黑勁裝的夜梟統領單膝跪地，呼吸平穩。
陳不凡坐在太師椅上，翻開手中的黑卷宗，燭火映照著他冷峻的側臉。
“夜一。”陳不凡開口。
“屬下在。”最前方的高大黑人抱拳。
“帶三十人，去城外三十里的紅葉莊，把莊子底下的私鹽賬冊全部燒毀。”
陳不凡將一份名單扔在地上。
“照著這份名單，重新做一份賬冊，把鹽引的去向，全部指向二皇子府上的管事李長源，做舊些。”
夜一撿起名單，沉聲應答：“遵命。”
“夜二。”陳不凡視線轉向另一個人。
“去西郊軍馬場，陳家名下有三百匹戰馬，全部轉移。換三百匹劣馬進去，在馬蹄鐵上，打上二皇子封地‘淮南’的暗記。”
夜二點頭領命。
陳不凡合上卷宗，站起：“天亮之前，掃平所有痕跡，去吧。”
十名夜梟統領起，悄無聲息地退暗道。
陳不凡負手而立，原著中，沈清鳶正是利用這幾產業的，配合林宴之給陳家扣上了貪贓枉法、私吞軍需的罪名。
現在，他要看看，林宴之拿到這些“鐵證”後，二皇子敢不敢接。
【叮！檢測到宿主大幅度改變劇走向，氣運男主林宴之失去重要晉升助力，獲得愿力值：6點。】
陳不凡調出面板，當前愿力值9點。
劇偏移帶來的收益非常可觀，林宴之的苦日子，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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