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晨鐘回。
玉階之下,王家家主王崇與謝家家主謝安跪伏于地,渾發抖。
長樂坊一夜械鬥,死傷過百,兩家嫡系子弟甚至當街用了軍弩。
“好,好得很。”蕭重錦坐在龍椅上,將幾份奏折砸在兩人頭上。
“朕的燕京城,了你們兩家的鬥場!”
王崇猛地磕頭:“陛下!是謝家欺人太甚,強奪沈家產業……”
“放屁!那鐵礦地契明明是二殿下許給我謝家的!”謝安怒吼。
陳不凡站在文隊列中,神平淡。
一名史出隊列,高舉笏板:“臣彈劾王、謝兩家,私養死士,結黨營私!臣有王家旁支子弟王越、謝家家臣李忠的書供狀!”
此言一出,王崇和謝安如遭雷擊。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最致命的刀,從自家後院捅了出來。
陳不凡垂下眼簾。
王越是他花十萬兩白銀和世襲爵位的承諾買通的,李忠則是被天機閣拿住了貪墨主家錢財的死。
世家的堡壘,從部攻破最容易。
蕭重錦沒有廢話,直接揮手:“大理寺、刑部、史臺三司會審,西山大營接管兩家府邸,反抗者,殺無赦。”
兩名家主被軍拖出大殿,哀嚎聲漸遠。
二皇子一系的員面如土,三皇子的黨羽也噤若寒蟬。
陳不凡看著龍椅上的蕭重錦,兩人目匯,心照不宣。
借刀殺人,清理朝堂,這只是第一步。
大靖歷三十五年,秋。
這三年,燕京城的腥味就沒散過。
陳不凡在幕後,用西山大營的兵符和天機閣的報,將世家門閥玩弄于掌之間。
他不斷拋出餌,扶持旁支打嫡系。
今天張家庶子舉報嫡兄草菅人命,明天李家家臣倒戈供出主家走私。
曾經鐵板一塊的世家聯盟,被部的權力傾軋撕得碎。
二皇子和三皇子在朝中的勢力,被陳不凡借著皇帝的手,除得干干凈凈。
九月初九,重。
太和殿,文武百屏氣凝神。
蕭重錦坐在龍椅上,臉略顯蒼白,但眼神依舊銳利。
他從懷中掏出半塊雕刻著蟠龍的玉,放在案上。
高力士展開明黃圣旨,尖銳的嗓音響徹大殿。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首輔陳友諒之子陳不凡,實乃朕二十年前落民間之皇長子。天潢貴胄,龍髓。今認祖歸宗,賜名蕭不凡,冊立為大靖皇太子,主東宮。欽此!”
所有員的大腦一片空白。
首輔的嫡長子,變了大靖的皇太子?
陳友諒站在首位,起服下擺,第一個跪下:“老臣,叩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群臣如夢初醒,呼啦啦跪倒一片,山呼海嘯:“臣等叩見太子殿下!”
陳不凡出隊列,青衫換了務府早就備好的杏黃四爪蟒袍。
他一步步走上玉階,轉,俯視著腳下的群臣。
這天下,他終于握在了手里。
【叮!檢測到宿主完終極份逆轉,氣運男主與原主徹底喪失翻盤可能。獲得愿力值:20點。當前愿力值:69點。】
城南,風的破廟。
秋風卷著落葉吹進廟門,沈清鳶穿著滿是補丁的布麻,蹲在缺了口的瓦罐前熬藥。
煙火熏得睜不開眼,原本白皙的臉龐布滿凍瘡和污垢。
草席上,林宴之形銷骨立。
三年前被打斷右後,他沒錢醫治,傷口化膿,如今只能癱在地上。
“清鳶……藥好了沒……我疼……”林宴之聲音嘶啞,帶著難掩的暴躁。
沈清鳶端著豁口的破碗走過去,眼底滿是麻木。
三年的貧賤生活,早就磨滅了對這位新科會元的所有意和幻想。
門外,一隊衙役敲著銅鑼跑過長街。
“陛下有旨!冊立首輔之子陳不凡為大靖皇太子,改名蕭不凡,大赦天下!”
破廟,死一般的寂靜。
“當啷。”
沈清鳶手中的破碗砸在地上,黑褐的藥濺了林宴之一臉。
“你說什麼?”林宴之猛地撐起半邊子,雙眼死死盯著門外,眼球凸出,布滿。
“陳不凡……是太子?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拼命捶打著地面,枯瘦的手指撓出痕。
他算計了一輩子,想踩著陳家上位,結果陳不凡竟然是皇子?
沈清鳶癱坐在地,捂著臉,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原本可以做首輔的兒媳,甚至現在可以做高高在上的太子妃。
是自己,為了地上這灘爛泥,親手撕毀了婚書,毀了沈家,也毀了自己。
悔恨啃噬著的心臟。
林宴之怒急攻心,猛地噴出一大口黑,直地倒在草席上,進氣多出氣。
東宮,承恩殿。
陳不凡坐在書案後,看著天機閣送來的報。
“殿下,林宴之死了。”
陳一站在一旁道:“沈清鳶瘋了,在城南大街上逢人便說自己是太子妃,被巡城營打斷了,扔進了葬崗。”
陳不凡面無表地將報扔進火盆里,火苗吞噬了紙張。
“死就死了。”
他拿起筆,在一份折子上寫下三個字:推恩令。
蕭重錦從屏風後走出來,咳嗽了兩聲。
“父皇。”陳不凡起。
“坐。”蕭重錦了手,目落在桌上的折子上。
“這就是你說的絕戶計?”
“是。”陳不凡語氣平靜。
“世家之患,在于土地和人口。推恩令一出,規定世家家主死後,產業不得由嫡長子獨占,必須均分給所有子嗣,包括庶子。不出三代,世家再無大族。”
蕭重錦看著陳不凡,眼中閃過一忌憚,但更多的是欣。
謀。
最無解的謀,世家的庶子們為了分家產,會擁護這項政令,誰敢反對,誰就是世家部的公敵。
“你打算什麼時候推行?”蕭重錦問。
“大婚之後。”陳不凡回答。
“大婚?你看中了哪家千金?”
“陳家旁支,陳友諒三弟的嫡孫。”陳不凡直視皇帝。
蕭重錦眉頭一挑,隨即大笑出聲:“好手段!娶陳家旁支,既安了陳友諒,又撕裂了陳家嫡系和旁支的利益。你這是要把你養父的家底也榨干啊。”
陳不凡沒有笑,只是看著窗外漸深的夜。
又過三年。
大靖歷三十八年,冬。
鵝大雪覆蓋了整座燕京城。
太和殿,喪鐘長鳴。
蕭重錦駕崩。
陳不凡穿著斬衰孝服,站在龍椅前,俯視著跪伏在地的群臣。
這六年,他用謀和屠刀,將大靖的世家門閥打斷了脊梁。
推恩令下,再無世家敢與皇權板。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群臣叩首,山呼聲震大殿。
陳不凡轉,穩穩地坐在了那把象征著至高無上權力的龍椅上。
四十年後,陳不凡看著大殿外飄落的雪花,手指輕輕叩擊著龍椅的扶手。
他下達此生最後一道圣旨,傳為于四皇子,之後陳不凡駕崩。
【叮!當前世界主線任務完,大靖皇權穩固,世家覆滅。】
【獲得愿力值:50點。當前愿力值:99點。】
【是否離當前世界,前往下一個位面?】
“離。”
他的意識瞬間離,化作一道流沖向天際,只留下一代帝王的傳奇,在這方世界永遠流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