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眠的腦子有片刻的宕機，像是信號不好的手機，反復刷新，視頻卻仍在慢慢地轉悠努力加載中。
系統也在努力加載腦子。
一人一統思路極其一致。
怎麼會有人上趕著說自己是狗的？
是薄硯舟瘋了，還是瘋了？
一聲按捺不住的笑聲拉回舒眠的思緒。
抬眸，不遠的薄母以手掩飾自己上翹的，矜持地擺手：“我們只是路過，你們繼續，繼續，當我們不存在。”
舒眠恍然大悟，薄硯舟大概是聽到了腳步聲，知道有人要來了，故意這麼說的。
這樣，豈不是坐實了刁難人的惡行？
薄母留下一碟水果，就轉離開。
確定遠離兩位小年輕的視線，薄母這才搖頭輕笑。
“哎呀，現在的小呀，玩得還刺激，要我說，咱竇初開的兒子可比你強多了，一點都死板，恨不得變著花樣地哄朋友開心。”
薄父捕捉關鍵詞，皺眉：“我很死板？”
“你不死板嗎？當初牽我手時，你是怎麼說的？你說——你好，看你手正好空著，我可以牽一下嗎？”
薄母又無奈又好笑，“牽手就牽手，誰談牽手還要這麼懂禮貌的？”
聽著自家夫人的無吐槽，薄父無力反駁，默默應下：“是我。”
“咱兒子要像你一樣木訥，能不能討到老婆都難說。”
“他我無法確定，但，我娶到了。”薄父吻了吻妻子的側臉，“老婆。”
薄母臉微微泛紅：“還學會油舌了。”
“嗯，怕老婆嫌棄。”
“你啊！”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了……
這一天，舒眠過得心驚膽戰。
眾人都沒有明確表態，不確定自己算不算任務完。
要離開時，提出查看進度條。
【劇點完度100%，恭喜宿主。】
百分之百！事進展得比想象中要順利。
舒眠長舒一口氣，看來，眾人已經看清了的縱本，只是礙于兩家關系沒有直接挑明。
兩人坐上車，想到進度的任務，舒眠笑盈盈地一一和眾人道別，聲音甜滋滋的。
聽得駕駛座的薄硯舟略不自在地了下耳廓。
“哎呀對啦，這是伯母做的小點心，你嘗嘗看喜不喜歡。”
“好的，謝謝伯母。”
有錢人家就是面，明明已經看不順眼了，卻還在維持表面的和睦。
舒眠接過，與此同時，薄硯舟放在大上的手機傳來收到信息提示音，接著亮起屏幕。
薄母不可避免地瞥到了手機屏幕上，兩人姿勢曖昧的照片。
“啊，這個，這個不是……伯母，我……”舒眠故作慌地解釋，手忙腳地掩蓋住手機。
薄母的角了：“這是……薄硯舟的手機？”
舒眠訥訥點頭。
薄母又抿了抿，言又止，最後憋出一句“路上小心”，目送他們離開。
舒眠大抵能猜到心中所想，以及未說出口的話。
為薄硯舟的母親，怎麼可能認不出自己兒子的手機？只是覺得以薄硯舟冷淡的子，做不出用曖昧照做壁紙的舉，到不可置信，于是向確認了一下。
得到肯定的答復後言又止，大概是覺得是迫薄硯舟這麼做的，只是顧忌面沒有點明。
但，對印象不好這一點，應當是無疑了。
——
這天下課，薄硯舟過來接舒眠一塊兒出去吃飯，順道見見他的幾個朋友。
舒眠原本嫌累不想去，但想想可以給他的兄弟們留下壞印象，何樂而不為。
飯桌上，舒眠一如既往地使喚薄硯舟。
不，更確切地說，還沒來得及使喚。
薄硯舟簡直就像是擁有讀心一般，想吃哪道菜他便夾哪道，遞紙巾，盛湯等等，得心應手。
所以說，條件反真可怕的。
中途，舒眠去洗手間。
室友何麟看著朋友一離開，魂也跟著離開的薄硯舟，心想，這都被調什麼樣了。
但他實在無法違心地說出諸如“兩人不般配”的話。
舒眠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漂亮。
當然，氣也是真氣，吃頓飯幾乎沒有長過筷子，都是薄硯舟代勞。
可即便如此，竟也人無法討厭。
看舒眠的，更像是看到一只對你搭不理高高在上的三花貓，它什麼都不必做，是坐在那里覷你一眼，你就會心甘愿，屁顛屁顛地過去給它添貓糧。
所以，何麟其實很能理解，薄硯舟淪陷得如此之快。
只是，他不免有些擔心。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就是之前在場見了你一面就開始對你展開瘋狂追求的那個小姑娘吧？”
薄硯舟含笑點頭。
何麟心想要糟，是提到的名字，他就眼里帶笑，明顯是陷進去了。
他斟字酌句：“我是真心把你當兄弟，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你應該多能覺得出來，起初追你，其實更多是對你興趣，這種興趣，更像是突然相中了一個心儀的品。”
薄硯舟臉上的笑意隨著這句話漸漸淡了。
何麟知到氣氛的凝重，著頭皮繼續把話說完——反正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你覺得，對你的這份興趣能維持多久？或者，我換個方式問，你覺得，有多喜歡你？”
何麟史富，說話一針見，“我只是希，你別陷得太深，這樣，即便真到了要分手的那一天，也不會鬧得太……”
“我們不會分手。”薄硯舟出聲打斷，鄭重而篤定。
何麟詫異：“你……”
他恍然，薄硯舟是沖著結婚去的。
何麟明白，多說無益，他選擇祝福：“好，到時候喝你們的喜酒。”
“嗯。”
薄硯舟攥著掌心酒杯，眼睫微垂，暖黃的燈落下，過玻璃杯，將他臉上的神照得晦暗難辨。
薄硯舟喝了酒，所以回去時，是舒眠開車。
到達目的地，舒眠開門要下車。
臉上有溫熱，薄硯舟忽然捧住的臉。
“怎麼了？”舒眠側眸。
“還記得嗎？”
這句話實在沒頭沒尾。
“記得什麼？”
“你之前說，男朋友往，牽手，擁抱，接吻，一樣也不能落。”
他歪頭，看著輕笑，被酒氣浸染的眼眸淡去冷，氤氳著薄薄的霧意。
他緩聲，而細致：“2025年五月十號，我們牽手，2025年五月十五，我們擁抱，現在是六月十三號下午一點十六分，我們會接吻嗎？”
話落，染著淡淡果酒氣息的吻，落了下來。
答案是——
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