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有吃有穿有住,有系統有金手指,還給錢花,男人好不好不說。
書意對著周清彥出一個乖巧的笑。
“謝老爺。”
周清彥的梨渦又深了深。
吃吧,他說,“多吃點,不要瘦了。”
桌上其他人低頭吃著飯,沒人說話。
書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又看了看面前那碗堆得冒尖的米飯,默默地拿起了筷子。
這個家,沒人盼別的,就盼能生,不管誰生的,得有一個,至主母和周清彥是這樣的,其他人有待觀察。
系統在手,生一個給2分積分,生,必須生。
生他個子孫滿堂。
“多吃點”這三個字從周清彥里說出來,聽在十七個人耳朵里,意思各不相同。
顧佩瑤垂著眼喝粥,面上淡淡的,拇指卻無意識地挲著碗沿。
杜嵐把筷子往桌上一擱,站起來說“妾飽了”,扭就走。
書意跟杜嵐不,犯不著往心里去。
埋頭把那碗米飯吃得干干凈凈,又喝了半碗湯。
湯上浮著一層金黃的油,鮮得人舌頭打,上輩子最後半年連口水都咽不下去,如今能喝上這麼一碗熱騰騰的湯,就算旁邊坐著十八個各懷心思的人又怎樣。
周清彥走的時候從書意邊過,腳步頓了頓。
他低頭看了書意一眼,目掠過書意的後腰線。
他沒說話,從袖子里了一塊帕子遞過來:“角有油。”
書意接過來,帕子是素白的棉布,邊角繡著一片竹葉,針腳細。
等他走遠了,書意把帕子疊好揣進袖子里,一抬頭就看見顧佩瑤正看著書意。
“夫人,”書意主開口。
“西院還空著,我想去看看。”
顧佩瑤點點頭,“春桃陪你去。”
西院在府邸最西邊,要走一炷香的路。
路上經過一片小花園,假山池塘亭子樣樣有,春桃說十二姨娘偶爾來這兒坐坐,別的姨娘嫌偏,不來。
站在池邊看了兩眼,心想等天氣再暖些,往水里丟幾尾錦鯉,再在亭子里擱張竹榻,躺著看魚也是好的。
西院三間正房帶兩間耳房,院子里有一棵不認識的大樹,樹冠遮了大半個院子。
推開正房的門,花格窗上嵌著素紗,進來的和得像蒙了一層薄霧。
床是現的,雕花的架子床,看了一圈,心里滿意。
果然是商,真有錢,給小妾用的都這麼好。
“姨娘,我給你鋪一床被面,石榴紅的行不行?”
春桃又問:“姨娘還要別的嗎?”
“梳妝臺要一面大的銅鏡,我現在這個太小,照不全人。”
春桃點頭記下,行力很快,一會就送來了。
石榴紅的綢子被面,被面還繡了一個胖娃娃,書意看了忍不住笑,這是有多想要孩子。
傍晚正窩在榻上看春桃換窗紗。
外面有人通報:老爺來了。
周清彥換了一月白的直裰,頭發用一白玉簪綰著,手里提了個食盒。
進門先看了一眼新換的紗窗,又看了看床上那床被子,角那對梨渦就若若現地浮出來了。
他把食盒擱在桌上打開,里面是一碟桂花糕、一碗杏仁酪,“廚房新做的,你嘗嘗。”
書意走過去,拈了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
口即化,甜而不膩,桂花的香氣在舌尖上慢慢散開。
“宿主,好吃嗎?”
“蛋蛋,你終于出聲了,白天你干嘛去了。”
“宿主,我白天在待機呢,不能一直在線的,會消耗能量。”
“啥,你不是系統嗎?”
“還要能量,那能量沒了怎麼辦?”
“宿主,我現在還有99的能量值,無上限,最低不能低于二,宿主您的一積分可以幫我升能量值。”
“我娃都沒有生一個,你就打我積分的主意了,太過分了,蛋蛋!”
“書意宿主,您娃可以生,但是統子只有我一個呀,而且我盡量待機,不消耗能量值的。”
“那我一積分可以充值多?”
“一積分可以充值100能量值。”
“還行,可以接,你待機吧。”
“不要消耗能量了,用著能量我心疼,有種我一個人養全家的覺!”
“好的,宿主。”
周清彥看了書意一眼:“怎麼?不好吃?”
“好吃。”趕回過神來。
揚起臉對他笑,“我娘從前也做桂花糕,但舍不得放糖,做出來是苦的。”
周清彥沒接這話。
他自顧自地在桌邊坐下來,從腰上解下一枚玉牌在手里挲著,指腹慢慢過玉面,像是在想事。
燭映著他的側臉,線條和,鼻梁的影落在邊,那對梨渦里也盛了一小汪燭影。
“聽說老爺是做錢莊生意的?”
周清彥把玉牌擱下,看了書意一眼。
那目里帶著點審視,像是在掂量隨口一問還是別有用心。
但他上答得溫和:“算不上錢莊,就是放些利錢周轉。”
“放貸。”書意直接替他翻譯了。
他“嗯”了一聲,角往下了,梨渦又冒出來:“你倒不避諱。”
“我農家出,莊稼人都實在。借錢就是借錢,收利就是收利,沒什麼好繞彎子的。”
書意又了一塊桂花糕,“老爺借錢給人家,收的利錢多不多?”
周清彥端起桌上的茶盞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也不多。月息三分。”
書意心里飛快地算了一下——月息三分,一年就是三分六厘。
擱現代這就是年化36%的利率,妥妥的高利貸。
但這年頭又沒有銀行可以借,窮人急用錢不去找周清彥這種富商借貸,就只能賣兒賣。
月息三分在同行里甚至算“良心價”。
“那要是有人還不上呢?”
周清彥放下茶盞,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燭火映著他的臉,還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但眼睛里那點笑意涼了涼:“還不上就接著生利。利滾利,滾到一定時候,拿田產地契抵。”
再不夠,他看了書意一眼,“我府上這些姨娘,大半就是這麼來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淡淡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書意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卻沒有出來。
原主不是他抵來的,是家里人口太多了,房子不夠住,他花300兩白銀接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