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當于書意家人把人賣給了他，難怪原主要自盡。
“你？”周清彥忽然笑起來，整張臉在燭火里顯得格外好看。
“你不一樣。你是中間人從青石板村帶過來的，我出的是三百五十兩買人的錢。”
該死的中間人，介紹一下就賺了五十兩，難怪一個勁說周家的好。
這事聽在耳朵里像是別人的故事，但口還是悶了一悶。
“你恨他們嗎？”周清彥忽然問。
“不恨，沒有他們我認識不了老爺您，”求生拉滿。嘻嘻！（⌒▽⌒）
“我既然到了周家，就安安心心過日子，能給老爺生個一兒半就是我姜書意的福氣。”
這話自己說出來都覺得假，但表做得真誠，眼睛看著周清彥，一眨不眨，一臉真誠。
書意也不害，大膽得很。
周清彥也看著書意，看了很久。
久到書意心里打鼓，覺得是不是演過了的時候，他忽然手，把書意角沾的一粒桂花糕碎屑抹掉了。
指腹溫溫的，帶著一點薄繭，蹭過皮時微微發。
“好好過日子。”他把那粒碎屑彈在地上，收回手，起整了整袍。
“明天讓賬房給你支二十兩銀子，缺什麼自己添置。”
果然剛剛的話取悅到了他，幾句話讓書意得了20兩。
書意太厲害了，決定把小妾當做上班，不談。
新換的臺面銅鏡，起到了支撐作用。
書意就說吃飯時，覺到周清彥在看的腰線部位，現在得到了驗證。
他應該詢問了大夫，哪樣的位最容易懷孕，一晚上都在施展技能。
過後，“宿主，用生子丸不？”
“蛋蛋，再等等，看看宅里什麼況再說。”
早上，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沒回頭，說了一句：“姜書意，你要是能生，往後我虧待不了你。”
門簾落下，腳步聲遠了。
“蛋蛋，看看周清彥對我的好度！”
蛋蛋：好度：72，生育關注度：86。
好度提升，我應該是他喜歡的那款，總結出他是悶型。
生育關注度還降了，還以為會提升呢，男人的心真是海底針。
蛋蛋沉默了一瞬，答：“宿主，他心里想的是你是他喜歡的類型，萬一生不出來也行。你的材他很喜歡。”
閉上眼，行吧，昨天的熱我覺到了，炙熱滾燙。
“他愿意給錢給東西給好臉，我就把日子過舒坦。”
至于他心里拿我當生育工還是別的什麼，那是他的事。
不一會果然送來二十兩銀子，白花花的五個銀錠子碼在紅托盤里，春桃眼睛都直了。
“姨娘，老爺對你也太好了吧！別的姨娘進門頭三個月才給十兩，你第二天就給二十兩！”
書意起一個銀錠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涼的，映著窗外的日白得晃眼。
“不是對我好，我把銀子收進妝匣，是對我肚子好。”
春桃不解地歪著頭。
書意沒跟解釋。
日子長著呢，慢慢會懂的。
接下來一個月，安安心心地在西院住下了。
每天早起去給顧佩瑤請安，坐著喝一盞茶，聽問問缺不缺東西、住得慣不慣，然後告辭回來。
主母這個氣度，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十七個姨娘書意沒個個認全，但臉了幾個，二姨娘是個話嘮，可以叭叭叭不停講話，從言行中得知，周清彥已經一年沒進房了，進門十三年了。
換書意也不進，太能講話了，氛圍都講沒了。
誰還有趣！
四姨娘哭，整天嚶嚶嚶。
這個聽說周清彥也有半年沒去了，太能哭了，福氣都哭沒了。
九姨娘喜歡養狗，那狗都胖豬了，像是喂的狗一樣。
杜嵐書意避著走。
住東邊的翠雲閣，和書意隔著整個花園，只要我
書意不往東去就不上。
偶爾遠遠地聽見的聲音，嗓門亮，笑起來咯咯咯的，那聲音有點矯，聽得書意渾一，皮疙瘩起一地，所以避著走。
周清彥每隔五天左右來西院一趟，有時候帶吃的，有時候空手。
這個頻率，在十八個小妾里面，書意算是寵的。一個月就這麼過去了。
槐樹葉子了，池水被人清了一遍，里面有紅鯉魚，書意每天喂一把饅頭屑。
生活安穩得像一潭靜水，波瀾不驚。
顧佩瑤看書意的眼神一天比一天溫和，大約是見這一個月吃得好睡得好臉紅潤，覺得“希”越來越大。
周清彥的好度在這一個月里慢慢爬到了79，生育關注度降到了75。
蛋蛋說他偶爾會跟書問“十八姨娘今天吃了什麼。”
“十八姨娘今天在做什麼？”問完就沒什麼下文了，但至問了。
書意在心里盤算著時機，再等等。
三個月後，池子里的紅鯉魚被書意喂得了一圈，周清彥的好度爬到了82，生育關注度悄悄降到了58。
蛋蛋報這個數字，書意正坐在廊下剝蓮子。
春桃在旁邊打扇，扇出來的風涼的，帶著槐花的甜味。生活太舒服了，坐著都有人扇風！
書意把蓮子一顆顆丟進白瓷碗里，聽著那清脆的“嗒嗒”聲，心里盤算著58了，跌破了六十的線。
這說明周清彥來西院，有將近一半的時間是真的在看書意這個人，而不是盯著肚子或者別的。不過也無所謂，只要後面生下孩子就行。
他最近來得很勤。
有時候帶著賬本，坐在書意對面噼里啪啦打算盤，算完了抬頭看一眼。
說一句“你剝蓮子的樣子好看”就繼續低頭。
有時候什麼也不帶，就靠在榻上閉目養神，讓書意給他念《本草綱目》。
書意念得磕磕絆絆的，遇到不認識的字就跳過，他閉著眼糾正。
“蜈蚣，念公，不念蟲。”
其實書意是故意念錯的，看看他有沒有在聽。
嘿嘿嘿嘿！
甚至想著“念錯了就不要我念了吧”的想法。
沒用，還是要念。
那語氣像教小孩認字。
書意看了他一眼，從花格窗里斜進來，落在他合攏的眼皮上，睫在臉上投了一小片扇形的影。
三十五歲的人了，看著卻比實際年輕些，大概是因為不曬太的緣故，皮白凈，下頜線利落。
還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