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意停頓了一下!
杜嵐,四年的枕邊人,說賣就賣了。
不過男人一般無法原諒這種事,這是原則的問題。
自己的鑰匙能開別人家的鎖,非常高興,別人家的鑰匙能開自己家的鎖,立馬把鎖換了。
換做其它還能考慮一下!
周清彥那張溫潤如玉的臉,在腦子里晃了晃,梨渦、長睫、說話溫溫的調子。
他昨天晚上置楊川和杜嵐的時候,大概也是這副模樣。
“蛋蛋,周清彥好度現在多?”
蛋蛋:好度89,憤怒值回落中。
對你個的態度未影響!
“影響了,蛋蛋,我上次好度90呢,那一分是什麼時候扣的?”
“宿主,杜嵐跪著的時候,是你嘶的那聲扣的。”
“什麼,我嘶了一句,就扣我好度,這個小氣的老男人。”
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不過我的任務只要生下繼承人就行了,管他好度呢。”
又過了一日,府里上下就沒人再提杜嵐了。
大家默契地當做沒這個人存在過。
姨娘們的排序重新排過,書意往前挪了一位,從十八姨娘變了十七姨娘。
春桃高興地替換門牌,里念叨著:“十七姨娘,十七比十八好聽多了!”
“我覺得十八好聽的呀。”
手搭在肚子上,肚子里那個小東西安安靜靜的,還沒開始鬧騰。
瞇著眼想,十八和十七有什麼區別呢?反正前面還有十六個。
晚上周清彥來了西院。
他看上去有些疲憊,眼下青了一片,但神還不錯。
坐在床邊握著書意的手,拇指在手背上慢慢地挲著。
“書意,我是不是太狠了?”
“不狠。”不敢說其他的。•̆₃•̑
他又笑了一下,又說:“楊川我打斷了,這輩子唱不了戲了。杜氏賣到南邊去,是死是活看自己的造化。這事就算過了。”
他把書意的手在自己臉上,臉頰涼涼的,蹭著掌心。
“咱們的孩子。”
“不管是男是,我要他安安穩穩的,不來這些烏七八糟的事。”
書意“嗯”了一聲,另一只手了肚子。
糟糕事都來自于你,誰你納妾納這麼多,放著又不管,當然不敢明說的,書意又不傻。
“老爺,那你多賺的那兩百兩銀子,能分我一半嗎?”
“那天我都聽到了呢!”
周清彥被逗笑了,“行,兩百兩銀子都給你。”
又過了兩月,吃飯的時候,肚子里那個小家伙了一下,輕輕的,像小魚擺尾。
“老爺,孩子踢我了。”
周清彥猛地坐直了,小心翼翼覆上肚子。掌心在那,一不,等了好一會什麼也沒等到。
“騙我的?”
“現在不了,剛才是真的。”
他狐疑地看著書意,但角那對梨渦藏不住,拱起兩個小小的弧度。
手卻沒收回去,就那麼大剌剌地在書意的肚子上,像守著什麼了不得的寶貝。
燭火跳了跳,滿屋子暖融融的。
看著這個男人,小心翼翼護著肚子的模樣。書意想的卻是:我大門都沒有出過,他應該不會懷疑我出軌吧。
想了一下應該不會,會這麼想就沒有這樣欣喜若狂的神。
又過了兩個月,府里的氣氛悄悄起了變化。
起初書意沒太在意,後來是春桃在耳邊念叨,說老爺最近去曉雲閣的次數多了起來,六姨娘和十姨娘那邊也著去,五姨娘上個月還被去前院住了兩夜。
春桃說完這些就抿著看書意,那意思是怕吃醋。
書意正往里塞酸蘿卜,嘎嘣嘎嘣嚼得脆響,“去就去唄,跟我有什麼關系。”
春桃愣了愣:“姨娘你不生氣啊?”
“氣什麼,我又不是醋壇子。”
其實書意都安自己,這只是工作,萬一下一個世界是個乖的,再付出吧。
把剩下半塊酸蘿卜丟進里,“他來得多了我嫌他煩呢,天天坐著,看著我吃東西,跟監工似的。”
春桃“噗”地笑了,沒再說什麼。
其實書意心里明鏡似的。
周清彥那些小心思,瞞不過蛋蛋。
自從懷上之後,蛋蛋每天報一次“周清彥行蹤記錄”。
今天去了誰那、待了多久、做了什麼。
頭兩個月還好,後來越來越頻繁,一副“別人也能懷上吧”的試探勁。
蛋蛋說得直白:“宿主,他在驗證。他想知道讓你懷上的到底是運氣,還是你這個人特殊。”
書意躺在榻上著圓滾滾的肚子,心里哼了一聲。
“讓他試,十七個妾加一個主母,都沒折騰出一個屁來,他不信邪那就慢慢試,等他把全府上下的地都犁一遍還是顆粒無收,自己就明白了。”
“蛋蛋,不用跟我報告行蹤記錄,省點能量值,待機吧。”
果然,到了書意懷胎六個半月,府里靜悄悄的。
沒有喜訊,六姨娘月事準時來了,十姨娘連著幾天胃口不好結果只是吃壞了肚子,五姨娘被去前院住那兩夜也沒鬧出什麼靜來。
周清彥的頻率慢慢降下來了,從三天去一個妾那里變了五天、七天,最後干脆不去了。
書意開始行不便的時候,他已經徹底停了去其他妾室那邊的腳步。
顧佩瑤有回跟書意吃著糕點,話里話外點了一句:“老爺最近都歇在書房,哪也沒去。”
端著茶盞,目落在肚子上,語氣淡淡的,“書意你安心養胎,旁的不用心。”
書意心里琢磨,顧佩瑤這是在替占著周清彥?
還是怕他再去別人那兒又無功而返、折了面子?
不管哪種,都領。
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到了八個月,走路已經有點費勁了,每天在西院的廊下慢慢溜達兩圈就當鍛煉。
周清彥每天雷打不地來陪著吃飯,早中晚三頓,頓頓不落。
來了也不干什麼,就是坐在對面看吃,偶爾夾一筷子菜放到碗里,沉默溫吞的,像一尊擺在桌邊的人形擺件。
那段時間饞酸饞得厲害,青橘子一次能吃三個,酸蘿卜更是頓頓不能。
春桃去廚房要酸菜,廚房的張婆子還打趣:“十七姨娘這胎準是個小子,酸兒辣嘛,錯不了。”
這話傳出去,滿府上下就都認定書意懷的是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