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婆把孩子抱出來,襁褓里那個小東西,哭聲洪亮得跟雲稀當年一模一樣,產婆笑著喊:“恭喜老爺,是位公子!”
周清彥站在床邊,手還被書意攥著,聽到“公子”兩字。
然後他慢慢低頭看著,了,輕輕說了句:“詠寧。詠寧吧。”
書意攥著他的手笑了。
那本《學瓊林》扉頁上歪歪扭扭的三個字,繞了多年,總算落在了該落的人上。
不過這次生孩子,周清彥表現得很淡定,沒有上次那麼焦慮。
出了月子,周清彥在旁邊看著姐弟倆,看了很久,梨渦深深地凹下去,眼眶紅了一圈又一圈,最後也沒讓那圈紅漫出來。
畢竟四十多歲,才兒雙全呢。
“蛋蛋,周清彥的好值多?”
“書意宿主,好值:96。生育關注度:5。”
“行,都圓滿了,生育關注度自然降低了。”
詠寧滿周歲,會扶著墻搖搖晃晃地走了兩步,然後一屁坐在地上,也不哭,仰著臉沖周清彥笑。
覺有點憨憨的,姐姐比較聰明活潑。
那張小臉上已經能看出幾分周清彥的影子了,眉眼像印子似的,就是像書意,笑起來往一邊歪。
這難道就是邪魅一笑?(^し^)
周清彥把他從地上撈起來,舉過頭頂轉了一圈。
雲稀在旁邊蹦著喊“該我了該我了。”
周清彥又彎下腰把雲稀舉起來轉了一圈,雲稀九歲,有點重,轉得他了兩口。
書意坐在廊下剝橘子,看著院子里的三個人,熱烘烘地照在後背上!
和橘子的味道很好聞。
被烘托著,全都很放松。
詠寧兩歲那年秋天,周清彥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料到的決定。
那天他把書意,還有府里剩下的十六個妾室都到了前廳。
十六個人站了兩排,環燕瘦的,年紀大的有四十了,沒有年紀比書意還小的。
因為後面沒有再納妾了,自然沒有比小的了。
大家面面相覷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周清彥坐在上首,端著一盞茶喝了一口,放下,然後開了口。
“我今年四十四了。”他說,目從站著的十六個人臉上慢慢掃過去。
“府里如今有了一兒一,我周家香火算是續上了,你們進門比我納姜氏還早。”
他看了書意一眼,那目里帶著一點說不上是什麼的東西,溫溫的,像春天曬過棉被的太。
“跟了我十幾年。我不能給你們一人一個孩子,這是我對不住你們。但銀子我能給。”
他從袖子里出一沓銀票,擱在桌面上。
銀票是五十兩一張的,摞了厚厚一沓。
“愿意歸家的,一人領二百兩。”
“契我當場銷毀,你們出了這個門就是自由,嫁人也好、自己做個小買賣也好,跟我周清彥再沒有干系。”
廳里雀無聲。
第一個站出來的是十二姨娘。
杜嵐走後新補上來的十二,抬頭看了看周清彥,又看了看那沓銀票,邁出一步!
“老爺,我……我愿意歸家。”
周清彥點點頭,從那沓銀票里出四張遞過去。
十二姨娘接的時候手有點抖,接住了攥在口,眼眶紅紅地福了一禮,轉走了。
有人開了頭,後面就容易了。
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四個比較年輕姨娘陸續站出來領了銀票,低著頭一個個走了。
們都還年輕,手里攥著二百兩銀子出了周府的大門,天高海闊的,哪里不能去。
這還只是這次領的,他們在府里存款還沒算。
書意數了數,十二到十六走了五個。
然後八姨娘站出來了,香蘭比當年瘦了些,這些年把自己養得很安靜,除了逢年過節幾乎不出院子。
走到周清彥面前,沒有領銀票,先跪下來磕了個頭。
“老爺,妾不要銀子。”
“這些年吃的穿的用的都是老爺給的,妾不能再拿這些銀子。”
周清彥低頭看著,手把扶起來。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出一個荷包,塞進香蘭手里,銀票也給了香蘭。
那荷包輕飄飄的,不知道裝了什麼。
香蘭攥著荷包看了他一眼,福了福,轉走了。
然後是九姨娘。
就是那個把狗喂豬的。
看了看周清彥,問了一句:“老爺,我帶大黃走嗎?”
嗯,在心里狗比周清彥重要。
周清彥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本來就是你養的,可以帶走,府里用過的都可以帶走。”
他雖然對別人商,但是對自己的人還好的,書意認證過了。
九姨娘領了四張銀票,揣在懷里,出了門,大黃在門口等呢。
大黃尾搖得像扇子,一路搖出了月門。
書意故意往前走了一步,那意味很明顯,周清彥用他那溫和的眼睛,瞪了書意一下,意思是要別搞事。
好吧,書意又順勢往後面退了回去。嘻嘻!
廳里還剩下的人不多了。
書意站在角落里,數了數,、主母顧佩瑤、二姨娘、五姨娘。
終于只有個位數了,加上共十個。
回到院子里,春桃再也忍不住了。
“姨娘,你現在是十姨娘了”
“十好的。”
“十比十七好聽多了。”
周清彥來了院子,一手舉著詠寧一手彎下去把雲稀撈起來,大孩子、小孩子一邊一個掛在他上,他歪歪扭扭地往前廳外走。
邊走邊笑:“走了走了,爹帶你們去喂魚。”
書意連忙代,“不能再喂了,今天都撐死兩條了,去換換別的吧。”
書意坐著無聊,去找主母顧佩瑤閑聊會。
顧佩瑤還坐在圈椅上,端著那盞茶,從雕花窗格里照進來,落在秋香的褙子上,暖融融的一片。
沖書意微微點頭,角彎了一下。
書意沖笑回去,頗有一種們兩個過日子的覺。
蛋蛋在意識深安安靜靜的。
它很久沒有“叮”過了。
上次叮還是詠寧滿月,它在屏上浮了一行字:宿主,核心任務已階段達。當前積分余額2分。
系統進待機模式。
蛋蛋為了節省能量值也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