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意從職部出來,整個人還是飄的。
星際、黑塔、哨兵、向導、神、蟲族。
D級、C級、B級、A級、S級、SS級、SSS級。
這一切對上個世界,在補丁屋里喝稀粥的人來說,簡直像做夢一樣。
又了自己的臉,明艷的眉眼,飽滿的,還是那張臉,還是那哇塞的材。
正站在一面落地窗前,窗外的世界灰蒙蒙的。
說是黑塔,周圍確實黑沉沉的,灰的雲得很低,只有遠那座巨型建筑矗立著,龐大得不到邊。
“蛋蛋,”聲音里帶著不住的笑意,“我太這個世界了。”
蛋蛋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時輕快不:宿主喜歡就好。
“誰家好孩不想來星際啊!”
“我反正想來!”
還姜書意,22歲,剛剛分化向導, 應該是來了才分化的,之前就是個,但不是向導。
原主是被蟲族傷死的年輕孩,書意穿過來的時候剛咽氣,靈魂還沒散。
書意沒辜負。
在更室的屏前面照一照,連自己都要多看兩眼。
原主是個人,是個人,湊一塊,誰也沒糟蹋誰。
神是金銀花藤,等級A+。
剛覺醒站在匹配大廳的檢測艙里,看著屏上那叢藤蔓的投影一點一點浮現出來,,綿,開滿了細碎的白小花,香氣淡淡的,像雨後青草混著一點。
檢測員看了半天,報告上寫了個“A+,”遞給的時候,整個都現出敬意。
金銀花藤的特書意慢慢清楚了。
它不猛,不兇,不像那些猛禽類的哨兵神,一放出來就能掀翻半條走廊。
它是纏人的,是滲的,是慢條斯理地繞上去把你裹住,等你反應過來已經被它從頭到腳攏了個嚴實。那些白的小花在哨兵暴的腦域上,涼的,一點一點往裂里鉆,安、梳理、平,像春水化凍一樣慢慢來。
越掙扎纏得越,越狂躁花就開得越。
在黑塔,等級不是一切。
SSS級的“雨歇”常年出外勤不回來,SS級的“祝蘊”也是,S級的兩個忙得腳不沾地。
并不是你等級高就一切,前提是你得貢獻,等級高不干活,不到資源。
高等級的資源拿貢獻點來換。
這是黑塔的貨幣與貢獻值系。
所有資源分配靠兩樣東西:貢獻值,和聯邦幣。
貢獻值是通貨。
從你踏黑塔的第一天起,終端里那個數字就跟著你了。
哨兵每月固定貢獻值:100點,向導每月固定貢獻值:200點發放。
出外勤清理蟲巢,加貢獻值。
完哨兵神疏導,加貢獻值。
參與凈化任務,加貢獻值。
生一個孩子,星際直接獎勵三百貢獻值,還有十萬塊聯邦幣。孩子爸爸直接放假三年。
沒聽錯,是孩子爸爸放假三年,全職帶娃。
直接發放個人綁定的終端,芯片類似現代份證,終端是所有件都集中在一起的。
貢獻值能換一切。
換房子,換更高等級的武,換凈化艙的使用時長,換醫療資源,換食配給的優先權。
在黑塔,有錢不如有貢獻值。
聯邦幣是另一套系,類似現代的紙幣。
它不值錢,或者說,在黑塔里不太值錢。
工資、補、小額日常開銷用聯邦幣結算,哨兵每月五千底薪,小隊長多五百管理費,S級以下向導同薪同酬,也是五千起步。
但這五千在黑塔里能買到的東西有限,食堂一頓烤魚八十塊,一件普通的作戰外套三千,染一次頭發八百,一把吉他四五千。
五千塊聽著不,花起來流水一樣,到手就沒了。
貢獻值沒人舍得拿來換聯邦幣,因為虧。
一比一百的兌換比例掛在那,一個貢獻點換一百聯邦幣,但一百聯邦幣換不回一個貢獻點。
你把貢獻值兌了錢,就是拿命換紙,黑塔里沒人干這種蠢事。
真正聰明的人都攢著貢獻值,等需要換大件的時候才用。
房子、武、凈化艙、醫療權限,這些才是貢獻值該去的地方。
聯邦幣只配買食堂的烤魚,換五六的頭發,買那些花里胡哨穿兩天就扔的外套。
哨兵們月月,向導們也攢不下幾個子,只有那些真正會過日子的人,才知道把貢獻值捂在手里比什麼都強。
誰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臨,這里是黑塔,不然有錢沒命花。
至于書意,剛職的時候貢獻值一塊沒有。
“宿主,你還有兩積分呢。”
每疏導一個貢獻值加1點。
一天疏導十個就10點,日積月累的,聽著不多,你想象疏導一個,在原基礎工資上加100塊錢,這樣就多了。
誰也別想不干活就吃白食,這是地方的規矩。
轉朝著匹配大廳走去。
部的通道寬闊明亮,墻壁是銀灰的金屬材質,泛著冷,但腳下的地面,踩上去有輕微的彈。
路上遇見幾個穿著黑制服的哨兵,他們看見書意,腳步都頓了一下,目在前那枚剛領到的向導徽章上停了一瞬,然後紛紛側讓路,微微欠了欠。
向導在黑塔的地位,比想象的還要高。
“我命真好,前面的兩個世界是什麼,我忘了。”
一路暢通無阻地走到了匹配大廳。
大廳里人不多,向導更是只有一個。
工作人員是個圓臉的年輕姑娘,看見前徽章上的“A+”字樣,眼睛亮了一下:“您是今天剛職的向導?”
“對,姜書意。”
“您好,我源源就行。”
飛快地在屏上作了幾下,抬頭沖我笑:“您還沒匹配哨兵對吧?按照黑塔規定,22歲以上的向導必須完首次匹配,至綁定五名哨兵。”
“匹配值高的直接綁定。”
手指一劃,屏上刷刷刷地彈出了五份資料。
低頭一看,沒得選擇,已經綁定了五個,匹配值都是99%,有一個是9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