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波堵他的是兩個同級的,都是鳥類哨兵,神分別是畫眉和百靈。
兩個人聯手跟他打,二對一的雙打結束後,三人都躺了下來。
圍觀群眾表示“彩。”
等羽川從訓練場出來,膝蓋上蹭破了皮,角青紫相間,頭發得跟鳥窩一樣。
他瘸著往回走,路上迎面遇見羽初。
比他還慘,眼圈烏了一個,制服袖子撕了半截。
“你也被打了?”
羽初咧笑,出那顆虎牙,配著烏青的眼圈看著又慘又樂:“六個。你呢?”
“五個。還有個SS級的,沒打過。”
兩個人互相攙扶著往宿舍走,走到半路又看見羽澈趴在走廊拐角的地上,淺金的頭發沾了灰,後腦勺磕了個包,虎皮鸚鵡蹲在他肩膀上哀哀地。
旁邊站著兩個打完收工的哨兵,正在拍手上的灰:“鳥類哨兵就這水平?”
“沒被打死就算不錯了。”
羽澈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上的灰,看見羽川和羽初的時候笑了笑,虎皮鸚鵡神抖擻地抖了抖:“我打了三個。”
“我六個。”
“我五個。”
三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忽然同時笑出來,笑完之後又同時“嘶”了一聲,一個下一個捂眼圈一個後腦勺。
消息越傳越離譜。
有人說鳥雀小隊是走了狗屎運,有人說那個新來的向導,跟鳥類神有特殊共鳴。
但不管怎麼傳,核心問題只有一個:憑什麼他們五個?同樣住黑塔,同樣出任務,同樣吃食堂的烤魚,憑什麼五個鳥就能匹配到同一個向導?
憑他們講話第一名嗎?
可以不歇停的講話。
接下來的日子,整個鳥雀小隊陷了被打的無限循環。
羽深最慘。
他等級S,神是麻雀,在所有鳥類哨兵里不算突出。
每天去食堂的路上至被堵兩次,端著餐盤的時候被人從後面拍肩膀:“羽深,來打一場。”
他端著盤子還沒放下就被拽走了。
有一天他一天之被打了八次,從食堂到訓練場到宿舍門口,平均每小時一次。
晚上回來的時候,圓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像被人按在地上了一頓,里還在嘟囔:“我已經兩周沒好好吃飯了……”
羽堯也好不到哪去。
他扎著的馬尾被對手拽散了三次,後來干脆綁了個死結。
繡眼鳥每天被他出來應戰,都顯得很無奈,小小的翠綠影在神空間里飛來飛去,像在嘆氣。
某天他剛打完一場從訓練場出來,還沒走到通道口就看見前面站著個人,那人是黑塔出了名的戰鬥狂,神是游隼,SS級。
羽堯當時就站住了,轉往回走,被游隼一爪子撈回來:“跑什麼,打一架。”
“我打不過你。”
“那也得打。”
“你已經和羽川打了,為什麼還要和我打。”
“看不慣你們五個。”
打完之後的羽堯躺在地上,馬尾散一團,繡眼鳥趴在他口瑟瑟發抖。
羽澈的虎皮鸚鵡平時是最嘰喳的一個,那幾天也蔫了。
他被挑戰的頻率僅次于羽川,因為那張臉太招眼,往訓練場一站就有七八個人排隊等著跟他打。
有個SS級的哨兵打完之後拍了拍他的肩,說:“羽澈你這張臉挨揍我都下不去手。”
羽澈了角的:“那你倒是別打啊。”
“不行,打完心里舒坦多了。”
連羽川都扛不住了。
他從訓練場回來的路上,終于忍不住蹲在走廊拐角,捂著臉悶聲說:“我真服了,明天請假。”
旁邊路過的哨兵低頭看了他一眼:“明天打,我排第一個啊。”
羽川頭也沒抬:“排吧。”
五個人每天晚上回到宿舍,把門鎖好,癱在地上互相給隊友上藥。
客廳里擺滿了瓶瓶罐罐,跌打噴霧、鎮痛凝膠、骨裂修復。
八哥鳥蹲在羽川肩膀上蔫頭耷腦,喜鵲窩在羽初頭頂不出來,虎皮鸚鵡趴在羽澈手心里打瞌睡,麻雀在羽深口袋里只一尾尖,繡眼鳥直接鉆進了羽堯的頭發里再也不出來。
門被敲響了。
五個人同時抬頭,警惕地對視了一眼,誰也沒。
門外傳來書意的聲音:“開門。”
羽川瘸著來開門。
站在門口,看著客廳里五個東倒西歪、臉上掛彩、渾藥味的男人,沉默了三秒。
“被打這樣了?”
羽川側過臉,耳發紅:“還好……”
“還好?”
書意走進來,挨個看了看他們的傷。
角、眼角、額頭、手背、膝蓋,青的紫的紅的,全是新傷摞舊傷。
“SSS級那個找你們了?”
羽澈點頭:“來了一個,前天在訓練場。”
“你跟他打了?”
“打了。”
“你S級打SSS級?”
“他點名要打。”
有點哭無淚。(๑°⌓°๑)
書意蹲下來開他的領,看了看鎖骨的淤青,虎皮鸚鵡從羽底下探出腦袋看了一眼,又回去了。
嗯,青青紫紫的,比之前更紅了。
“明天開始,訓練場我陪你們去。”
五個人同時抬起頭,八只眼睛齊刷刷亮起來。為什麼五個人是八只眼睛,因為有兩只眼睛腫了,看不到!≽^⚈⩊⚈^≼
“妻主你要去?”
“對,反正每個月完任務指標就行,沒有規定時間。”
“他們不敢當著向導的面打人吧?”
“我們是不是能消停兩天了?”
“太好了我這周睡都沒睡好。”
“我都記不清全須全尾吃飯是哪天了。”
書意了耳朵,又疼了。
但看著五張傷痕累累的帥臉湊在一起,眼著的模樣,到底沒忍心再罵。
“走,今天請你們去食堂吃一頓好的,你們出錢。”
“誰敢再拽你們走,我神放出去纏他。”
五個人互相攙扶著站起來,靠一排跟在後往外走。
走廊上迎面走過來一個SS級哨兵,看見一個向導領著五個凄凄慘慘的哨兵,愣了一下,然後側讓了路。
“向導一般不來哨兵樓的,五只鳥什麼運氣,羨慕這個詞我已經說累了。”肖馳有點氣得牙。
五個人同時松了一口氣。
這頓烤魚,是他們小半個月以來,頭一回安安靜靜吃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