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意把金銀花藤收回來，今日疏導五個A級，貢獻點加五。不慌，五百到手，但是不兌換錢。
誰會拿貢獻點換錢，誰就是傻瓜。
窗外黑塔的天空還是灰蒙蒙的，沒什麼變化。站起來了個懶腰，收拾了一下東西往回走。
五個匹配哨兵已經在門口等著了，這里一般不會隨便讓人進來，守衛哨兵應該知道他們是書意的匹配者，黑塔有網，五只鳥匹配到了，掛了一個月熱搜，現在還是斷層第一。
第三天，書意申請住房調整，他們五個住在一間宿舍里，的小兩房只有五十平，六個人加一個機人本住不下。
讓他們湊錢換間大的，五個高大男人齊刷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腦終極段，然後互相瞅了瞅，集沉默了。
“錢呢？”
羽川小聲說：“上個月買了件離子振的作戰外套……”
羽初別過臉：“我染頭發花了八百……”
羽澈看著天花板：“那把新出的粒子吉他…”
羽深蹲在地上畫圈：“上次食堂新出的限定套餐……”
羽堯把臉藏在馬尾後面：“我買了好多零食……”
書意站在那間五十平的房子中間，看著五個穿得花里胡哨、頂著一頭五六頭發，兜里比臉還干凈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打開黑塔部系統，申請換了一套六室一廳的大房子。
月租三萬，那間小兩房抵扣五千，剩下兩萬五恰好是他們五個的工資總和。
羽川那五百塊小隊長管理費，剩下來做應急開銷。
不怕他們沒錢用，他們有貢獻點。
書意的收著。
搬進新房子那天，五個人站在客廳里轉了一圈，互相瞅了瞅，又齊刷刷地看向，眼里的亮得像燈泡。
“哇——”
書意了發疼的太，在心里跟蛋蛋說：這個世界確實好，就是有點吵。
蛋蛋輕輕笑了一聲。
書意承認，後悔了。
房子是換大了，六室一廳，寬敞明亮，客廳里擺得下雙排沙發，臺上甚至能放得下三張躺椅。
搬進來那天，五只鳥興得像撿了窩，在客廳里蹦來蹦去，這個喊：“這間朝給我。”
那個說：“我要靠窗那間。”
羽澈和羽深為了搶挨著書意臥室的那間還差點打起來，後來指定羽澈住那間，羽深抱著麻雀蹲在門口，眼地看了三分鐘。
書意當時覺得還行。
至地方大了，不用了。
結果住進去三天之後就明白了，地方大小跟吵不吵沒有半錢關系。
他們五個在哪都吵。
客廳吵廚房吵走廊也吵，洗澡隔著門，都能聽見羽初在里頭唱歌，羽澈在隔壁房間彈他那把粒子吉他，彈得整層樓都能到震。
吃飯的時候五張同時開腔，說的全是蒜皮：“今天食堂新出了什麼。”
“你看見沒那個誰，誰的神又炸了。”
“下周外勤排班表出來了。”
“羽深你子為什麼在我床上。”
每天疏導完六個A級哨兵之後，書意腦子里那弦已經繃得夠了。
回到家里，推開門，迎接我的是五重奏立環繞的噪音。
神也跟著鬧，八哥在臺上學人說話，喜鵲滿屋子飛，虎皮鸚鵡掛在吊燈上晃，麻雀在地板上蹦來蹦去，繡眼鳥站到的水杯沿上低頭喝水。
書意站在門口，看著客廳里這幅鳥飛人跳的畫面，默默地退了一步，關上了門。
然後在走廊里站了十分鐘。
蛋蛋輕聲在我腦子里冒出來一句：“宿主，你在干什麼？”
“冷靜一下。”
“冷靜什麼？”
“吵，太吵了。”
“我像男人每天下班，不想回家一樣。”
靠在走廊的金屬壁上，抬手了太，“我今天疏導了六個A級哨兵，好不容易疏導完了，回家還要聽五重唱。”
蛋蛋沉默了一下：“……那宿主打算怎麼辦？”
“不知道。”
“站一會再進去。”
“蛋蛋，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到了星際很開心，結果坑在這里。”
在走廊里又站了五分鐘。
期間路過了兩個哨兵，看見書意靠在墻上一副不想回家的樣子，都多看了兩眼，然後加快腳步走了。
黑塔網上那個“鳥雀小隊匹配到向導”的熱搜還掛著，書意一個疲憊的向導下班不回家在走廊里罰站，這畫面要是傳出去，明天又得有什麼新傳說。
站夠了，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屋里安靜了一瞬。
五個腦袋從沙發區、廚房、臺、天花板，羽澈確實在天花板的吊燈邊上，同時轉過來看向。
羽川手里還舉著半個削到一半的蘋果，羽初里塞滿了零食，羽澈從吊燈上跳下來落地沒站穩，羽深從地板里抬起頭，羽堯放下繡眼鳥站起來。
“妻主你回來了！”
“今天辛苦了！”
“我們煮了茶！”
“你看我新學的——”
“讓你住哪間房——”
“住你隔壁——”
五重奏重新啟。
書意又想關門了。
羽川走了過來，“妻主我幫你洗頭發吧，今天到我了。”
“行，來我房間，”第一次決定把羽川拿下， 誰他和匹配值最高。
“都兩三個小時了，羽川怎麼還不出來。”
羽澈蹲在客廳沙發上，抱著一袋沒拆開的薯片，眼睛盯著走廊盡頭的臥室門。
門關著，嚴合的，從門底下出來一線暖黃，但里面安安靜靜的，什麼聲音也聽不見。
他低頭看了看終端上的時間，從羽川進去到現在，兩小時四十七分鐘了。
“你們說，妻主的頭發有多長？”
羽深從廚房門口探出半個腦袋。
“到腰。”羽堯把繡眼鳥從頭頂上拿下來放在手心里，“洗個頭發也不至于洗這麼久吧。”
羽初蹲在走廊拐角，手里著一顆沒拆封的糖，虎牙咬著下，眼睛也是看著那扇門的。
他聲音得低低的：“羽川該不會……直接睡里頭了吧？”
四個人同時安靜了一瞬。
虎皮鸚鵡從羽澈肩膀上飛起來，落在門框上沿，歪著腦袋朝門里看了一眼，然後撲棱撲棱飛了回來，往羽澈耳後一，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