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揣著疑,林晚棠陪祖母吃了飯,約定明日來陪祖母禮佛,便盡快趕回了棠影院。
朝正在廳堂煮茶,見回來了,起相迎。
“小姐。”
“朝,我正要問你呢,老爺子怎麼置林英杰的?有沒有打他板子?”
“打板子?沒有……”
朝略有憾地搖了搖頭,補充著。
“不過據碧蓮院里的下人說,老爺掌摑了二爺,并且狠狠斥責了他。”
“斥責有什麼用啊,不疼不的……”
【狗系統,還說自己專業呢!林英杰本沒有被打板子!白白浪費了我十積分……】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還請宿主耐心等候。】
【還未到?該說的都說了,林瑋臣現在沒有罰他,難不還會睡一覺起來,想想覺得氣不過再去打他板子?】
系統裝死,再不言語。
林晚棠也只能偃旗息鼓,靜觀其變。
第二日,一起床便按照約定來到了和興院,陪老太太禮佛。
就在聽著大師的禪經昏昏睡之時,王嬤嬤突然進來稟報。
“老夫人,碧蓮院那邊……鬧起來了。”
老太太停了手里轉的佛珠,林晚棠也倏忽來了神,豎起了小耳朵。
“又在鬧什麼?”
“還是昨日的事……說是,二爺氣不過,著人將那外室狠狠打了一頓。
外室小產,任家得知此事後便將二爺告上了府衙,說他仗勢欺人,濫殺無辜,斷送了任家脈。
今日一大早,老爺還沒起床便被大理寺的人帶走了,回來就吵著要打死二爺……”
聞言林晚棠忍不住失笑,心里暗罵林英杰太蠢。
當牛頭人不過癮,還被任浩辰仙人跳,鬧得滿城皆知。
老太太瞥了林晚棠一眼,低聲念了句,“罪過。”
在王嬤嬤的攙扶下起。
“走吧,去看看。”
將佛珠套在手腕上,攏了攏襟,挽著林晚棠出了佛堂。
一路來到碧蓮院,才走到院門口,便聽見了林英杰的哀嚎和林瑋臣的怒罵。
“啊——爹!爹啊,饒命啊——兒子知道錯了,您饒了我這一次吧!”
“別管我爹!我沒有你這樣爹!!蠢貨,蠢貨!!!
搭了兩千兩銀子,搭了兩千兩贖了一個,還蠢到,蠢到被戴綠帽子!
我林家的百年英名,全都斷送在你的手里了!你這個蠢貨!!!”
林瑋臣真是氣瘋了。
本來早上被人從被窩里揪出來就煩,還被死對頭任溯指著鼻子謾罵!
說他教不好兒子,說他只會吸老子的,說他遲早敗父輩留下來的家業……
都怪這個蠢貨!
都怪他!
打死,打死算了!
他累得連連。
手臂的子都打折了兩。
韋姨娘一直抱著他的哭求;
林英杰也沒力氣哀嚎了,只氣若游地去抓他的袍。
“爹啊……您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留兒子一條命,兒子好給您養老……
林晚舟遠在邊疆,戰場上刀槍無眼,您實在是指不上他,打死了我,您以後可怎麼辦呢?”
眼見累得氣吁吁的林瑋臣快要被他說了,搖晃著腳步,放掉了手里的子。
老太太拄著拐杖,適時厲呵出聲。
“放肆!晚舟是我趙國的功臣,是你的嫡長兄!
你竟敢直呼他的姓名,惡語詛咒,對他大不敬,你該當何罪!”
說得好!
林晚棠暗自好,朝著震驚的林英杰得意地挑起了眉梢。
院哀哭的奴才主子,一聽到老太太的怒喝,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紛紛跪拜見禮。
林瑋臣也向躬抱拳。
“母親,怎……怎麼驚您了?”
“哼!老再不過來,你是不是都要忘了晚舟才是你的嫡長子了?”
“兒……兒子不敢!兒子時刻謹記,晚舟對將軍府作出的貢獻。”
老太太冷哼,不屑拿正眼看他。
“那你的庶子對晚舟不敬,你怎麼毫無反應?”
林瑋臣余瞥林英杰,眼神暗示他說句話。
林英杰著半個淋淋的屁,滿頭大汗地趴在長長的板凳上。
心里怨恨地咒罵老太太是老不死的老妖婆,面上卻不得不畢恭畢敬。
“祖母息怒,孫兒……孫兒不是那個意思,孫兒不敢對兄長不敬。”
“那就跪下來,朝著邊關的方向磕三個響頭,請求晚舟的饒恕。”
敲著拐杖,疾言厲。
可此時的林英杰都快被打死了,哪里還跪得下來?
“祖母……祖母,孫兒知錯了……能否等孫兒的傷好些……”
“跪!”
老太太一聲令下,林瑋臣連忙示意左右,將林英杰從板凳上拖了下來。
韋姨娘懼怕老太太的威儀,心疼兒子卻也不敢表。
含著眼淚,哭都不敢哭出聲。
聽著林英杰的痛,心疼得直揪襟。
“啊——啊——爹啊,娘啊!啊——疼啊,救救我啊,娘啊——”
不顧他的哀嚎,家丁按著他跪在了地上。
就像他踩著江慕離的小,欺辱他一樣。
他也被早對他心有怨懟的家丁,按著脖子朝邊關磕了三個響頭。
見他額頭上紅腫了起來,老太太方才舒展了眉宇,又厲聲警告。
“你最好日日誦經禮佛,乞求晚舟平安凱旋,否則……老定出言不遜的你為老的嫡長孫殉葬!”
“老妖婆……”
林英杰恨惡地低聲呢喃,又被耳尖的老太太聽到,沉聲喝問。
“你說什麼?”
“沒,沒什麼……孫兒說,孫兒知道了……”
“哼。”
老太太瞪了一眼被家丁扛扶起來的他,目轉向林瑋臣。
見他仍低著腦袋乖順站著,語氣緩和了些許。
“今日之事,府衙是如何判定的?”
“啊,回稟母親,因我與任溯都是四品以上的員,且雙方都證據不足,大理寺將此案駁回了,特許我們私下調解。”
“證據不足……”
老太太斟酌片刻,疑詢問。
“怎麼會證據不足?
林英杰贖買子,手握契,是打是殺,與他任府何干?
他憑什麼說斷送了他家脈,難不他認下了通之罪?”
聞言,林瑋臣面難,憤懣地瞪了一眼林英杰,吞吞吐吐。
“英杰他……他許諾要迎娶那子進門,特將契,還給了……
所以,目前沒有明確證據表明,那子是英杰的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