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著老太太在佛堂禮佛一整日,晚間出門來時,還能聽見隔壁禪房里林英杰的哀嚎。
賤兮兮地走到窗邊,敲了敲窗欞。
“輕點啊,二爺,當心您的嗓子!”
“林晚棠!!都是你害的!!!你給我等著——啊,我的屁……”
“哼,等著就等著,只要你扛揍,盡管放馬過來!”
林晚棠掩輕笑,陪老太太吃完晚飯才回棠影院。
一進院門,就急忙來朝霞詢問江慕離的況。
“朝霞,江慕離怎麼樣了?有沒有喊,有沒有鬧?”
朝霞屈膝回話。
“回小姐,他今天上午還好,但到了下午就有些忍不住了,得一直喝水……”
一天一宿了。
那麼高的個子,一整天不吃東西,能不嗎?
“可是一直喝水也不是辦法啊……”
輕嘆了一聲,罪惡折磨得心焦灼,坐立難安。
圍著飯桌踱步幾周後,忽地亮了眼睛。
誒?
系統只說不準進食,但沒說不準喝湯啊!
湯里有油鹽,不管怎麼說也比水頂些!
想到這里,急忙吩咐朝霞去準備湯。
“記得,廚房一定要用經年的老母,一點,燉出來噴香的那種!”
“是……”
“快去快去!”
林晚棠催促著朝霞。
朝霞頷首退下,卻不想,才出門就撞見了臉黑沉的林瑋臣。
急忙跑回來稟報。
“小姐!老爺來了,而且臉極差……看上去,像是來興師問罪的!”
林晚棠蹙了蹙眉頭,暗自思索林瑋臣突然過來的原因。
叮囑朝霞。
“沒事,你快去就是,燉好了湯就給江慕離送過去。
切記,只要湯,不要!湯里要撈干凈,一塊渣都不準有!”
表凝重,朝霞不敢怠慢。
“是,奴婢知道了。”
出了門才想明白。
小姐真是厲害!
知道那犬奴得不行,專門送湯過去給他喝。
只給湯不給,吊著他,饞著他。
既向他展示了主子的恩德,又能讓他明白……
在這將軍府里,他能依靠的只有小姐!
伺候好小姐,他就有吃,有湯喝;
伺候不好小姐,他就只能活活死!!
嘿……
不愧是小姐!
調教奴隸的手段果真一流!
真是越來越崇拜了……
盯著廚房燉好湯,按照小姐的吩咐,將湯里的撈了個干凈。
送來了囚江慕離的房間。
命令左右看守打開房門,端著湯。
江慕離隔著門便聞到了湯味道,狐疑起。
看著朝霞端著的湯盅,心下困。
不是不能吃東西嗎?
湯……不算進食?
“小姐看你得可憐,特意開恩,讓我給你送碗湯喝,還不快點謝恩?”
看他得可憐?
派人監視他!
就這麼想看他煎熬?
真是,一如既往地惡趣味……
他心下腹誹,面上還是恭恭敬敬地俯行禮。
“奴才,謝大小姐恩典。”
“哼,這還差不多!”
朝霞將湯放在桌上,為了更好地配合大小姐的懷之,極力烘托。
為大小姐打抱不平。
“真不知道我們小姐看上你什麼了!
竟然為了你掌摑二爺,害得自己被老爺責罰……
卻還一心惦記著你,還特意吩咐廚房給你煮湯喝!我和朝姐姐都不曾被小姐這樣放在心上……”
什麼?
被林瑋臣責罰了?
罰了……什麼?
被打了嗎?
還是罰跪?
他的腦海中不斷閃過抖著眼神,在心底怯怯求饒,卻還要強裝惡毒的委屈模樣。
想象著孤一人罰的畫面,他心下像墜了一個巨石一般,愈發沉重。
呼吸遲滯,心角作痛。
拳頭攥了又松,他終是忍不住,遲疑問道……
“小姐……怎麼了?”
“還不是因為你!老爺昨天都上門來罵過小姐一頓了!
剛剛我出來時,老爺又來了,氣勢洶洶的……
不知道這次又會怎麼為難小姐……”
聞言,江慕離的眉頭越皺越。
看著桌上冒著熱氣的湯,心中擔憂愧疚的緒,像洶涌浪一般陣陣翻滾,層層疊加……
竟然為了保護他,獨自去承林瑋臣的怒火?
為什麼不把責任推在他上,把他出去頂罪?
還是說……
從一開始,就是他誤會了?
把他關起來,本不是為了所謂“任務”,而是怕他到林瑋臣的遷怒;
派人監視,也只是因為擔心他,才會一直留意他的狀況;
不然,怎麼會不顧“任務”要求,派人給他送來湯?
只是怕他壞了,他卻說惡趣味!
他真是,太過分了!
分明知道,的惡毒都是偽裝的,做這些也是不得已。
他卻沒有毫諒,還在心下怨怪,與對著干……
難道真如那不男不的妖祟所說——
他品行惡劣,不知恩,因為他是……反派……
“好了,你只要記得我家小姐的好就行……
湯涼了就油了,你快趁熱喝吧,我還要回去伺候小姐呢!”
朝霞看到他眼中涌現的復雜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說的太多了。
腳底抹油,即刻開溜!
徒留心風起雲涌的江慕離,凝視著湯,獨自胡思想……
卻不知林晚棠這邊本沒有那麼慘!
林瑋臣在朝的引路下,來到棠影院的廳堂見到了林晚棠。
黑著一張臉,言又止地屏退了左右下人。
見屋再無外人,這才著胡須,端著肩膀,沉開口。
“那個……給為父,拿點銀子。”
林晚棠:?
“我沒聽錯吧,父親大人,你來找我借錢?”
“嘖!你是我親閨,親父的事,那能借嗎?”
他紅著半張臉,理不直氣也壯的樣子,尤為好笑。
林晚棠搖了搖頭,為他的厚臉皮咂舌不已。
“父親,我還沒出閣呢,按理來說,應該是我管父親要錢花才對!
父親平日不給些己也就算了,怎麼還好意思來問兒要錢呢?”
無辜地眨了眨大眼睛。
林瑋臣卻本不吃這一套,磨泡。
“哎呀,棠兒,將軍府誰不知道,府上雖是韋姨娘在管家,但是最富裕的還得是你呀!
旁的鋪子莊子收不說,就單說這幾個大頭——
你祖母的私房都給了你吧?你母親的嫁妝也都在你手里!就連你兄長每個月的餉錢也都寄給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