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好林月英的事,老太太才進來林晚棠的閨房。
還沒走進室,便聽到太醫滿是憾地嘆了一聲。
“唉……沒辦法啊,大小姐吃什麼藥都不退熱,剛剛又吹了冷風,這怕是……唉……”
聞言,老太太手里的拐杖倒在了地上,蹣跚著撲進了室。
“太醫,太醫您這是什麼意思啊?棠兒,棠兒……”
“老夫人,我們已經盡力了,眼下您,您保重好自己的才是要……”
“啊——我的……棠兒!”
老太太悲痛捶,一口氣沒上來,險些暈死在王嬤嬤懷里。
幸好被太醫一針扎了回來。
饒是如此,醒了依舊悲痛萬分。
“我的棠兒……你可不敢讓祖母,白發人送黑發人啊……你讓祖母怎麼和你哥哥,代啊……”
靠著後窗呆立屋後的江慕離,聽著屋的哭嚎,心里也是一片冰涼。
他張開的手心,似乎還殘留著滾燙的溫。
怎麼突然就……
突然就被太醫宣告沒救了呢?
分明,分明前幾日還那麼生龍活虎,故作囂張地他吃東西……
可……
可剛剛確實,一直在他懷里搐抖……
和他殺過的那些會反抗、會求饒的狗都不一樣!
那麼安靜,又那麼乖順……
就像,就像他從前撿過的那只小貓!
的在臨死前劇烈抖著,呼吸變得急促,邊泛起白沫,嗚咽一聲後,終于緩緩歸于了平靜……
永遠的平靜……
他的手在抖。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緒,他沒經歷過。
只是不想,極度不愿意接……
那個日日想要“好好呵護”他,卻又不得不對他惡語相向的人,從這世界上徹底消失。
那樣他會失去多樂趣啊?
他雖時常厭煩,但卻也會偶爾期待……
那妖今天又給布置了什麼任務,又會怎麼投機取巧地完?
而且……
若是沒有煩他,護著他,他該怎麼在這偌大的將軍府里找到那東西?
找不到那東西,他就完不他的宏圖偉業!
完不宏圖偉業就無面對教中父老兄弟……
對!
還不能死!
都是為了他的任務!
還不能死……
如果現在還不算晚,他……
“林晚棠,別死啊……”
他呢喃著,臉漲得通紅。
牙關咬合在一起,臉部不自覺地抖,上牙和下牙像是正在進行一場激烈的對抗。
薄翕張幾次,牙關下也發出呲呲的聲音。
卻依舊覺得難以啟齒。
努力幾次以後,他想象著林晚棠眉目皺的痛苦模樣……
方才大掌掩面,拳頭抵著後墻,極低極低地小聲從牙關里了一句……
“嗚,汪……”
啊——
啊啊啊啊啊啊——
丟死人了!
vocal!
沒臉見人了!!!
林晚棠,小爺我都做到這個地步了,你要是還敢死!
你就真的死了!!!
他極快地調整了緒,深吸一口氣,退臉上的臊熱,來到離林晚棠床榻最近的地方,果然聽見……
【叮,恭喜宿主,完辱反派的第三個初級任務,獲取積分八十分,當前總分二百分,累計一千積分即可兌換終極獎勵。】
【叮,恭喜宿主,完所有新手任務,現已解鎖全部劇任務,并開啟更多獎勵制度。
包括但不限于積分抵扣、藥兌換、械選購……
希能夠幫助宿主早日通關全部主線任務,獲取更多積分,兌換終極大獎。】
在說什麼啊?
聽不懂……
怎麼全是妖雌雄莫辨的詭異聲音?
林晚棠呢?
還沒醒嗎?
正疑間,忽聽屋傳來一陣。
“小姐!太醫……太醫!快點過來,小姐,小姐吐了!”
“哎呀!快,快讓我來幫大小姐請個脈……嘶,真是奇怪……誒?怎會如此?”
看著太醫變化莫測的臉,屋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老太太更是,忍不住急切地催促詢問。
“太醫……棠兒,棠兒這是……怎麼了?”
“這脈象好生奇怪,好生奇怪啊!”
老太醫驚疑地了林晚棠的眼睛,又試了試的溫,方才起回話。
“實不相瞞,老夫人,大小姐將方才吃下去的藥都吐了出來,可不知為何……
大小姐竟然退熱了!想來,是大小姐福澤深厚,佛祖庇佑……”
“真,真的?”
“字字當真,不敢瞞。”
老太太激得熱淚盈眶,不住地握著佛珠,向門外叩拜。
“佛祖保佑,佛祖保佑。來日棠兒好轉,老一定帶著棠兒去佛寺還愿。”
老太太拜了會子佛,不忘給太醫塞些銀子,吩咐朝好生相送。
在床邊照顧林晚棠到醒來,陪說了幾句話,又喂喝了點補湯,方才回轉。
林晚棠高熱退了,也奇跡般地迅速好轉了起來。
頭也不暈了,眼也不花了。
想到剛剛約約聽到的系統播報,誤以為是系統出現了,都沒猜到是江慕離服了……
不容稍作休整,狗系統就便下達了新的劇任務。
【叮,請宿主接收劇任務:長亭罰跪,促反派和主的第一次相遇。
任務完可獲取二十積分,失敗將到虛弱的懲罰。
注:當前任務可扣除五十積分抵扣懲罰,請宿主盡快按規定完任務。】
聽到新的任務規則,林晚棠差點一口苦藥噴在朝臉上。
嗆咳不已。
“咳咳咳咳……”
“小姐!您怎麼了?是不是藥太苦了?”
“沒事,咳咳……把藥拿走吧,我喝不下了。”
將藥給朝,在心底與系統辯駁。
【啥?這次任務才給二十分?為什麼這麼?】
【任務積分的多主要由任務難易程度決定,劇任務較為簡單,積分則相對較。】
【可是,做了任務才給二十,任務失敗卻要扣五十!這也太黑了吧……你大地主啊!】
【溫馨提示,宿主也可以選擇虛弱的懲罰,代替抵扣積分。】
想到這兩日的高燒之刑,林晚棠狠狠打了個冷戰。
【還是算了,這次高燒比新冠疫的時候還疼……】
默默咽了口唾,在腦海中查看這段長亭罰跪的劇。
忽而雙眸一亮。
【哈,不就是在主面前故意懲罰江慕離,好讓香香的主為他求,繼而讓江慕離對心生傾慕嗎?
這任務確實比迫江慕離學狗要簡單得多,白給的二十分,我接了!】
兀自開朗,卻不知屋後的江慕離,已悄然黑了臉。
讓他對主心生傾慕?
主……
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