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離在將軍府暗中調查了好幾日,也沒弄清妖口中的“主”指的是誰。
直到林晚棠徹底斷了藥,開始著手做任務,他才見到們想讓他傾慕的對象……
這日,晴瀲滟,春正濃。
萬都到了復蘇的季節,休養良久的林晚棠也一大早就傳見了江慕離。
江慕離知道快到做任務的時間了,已經等了一兩日。
一經傳召,很快便到了的房間。
許是沒想到他會來得這麼快,他進來時,林晚棠還坐在梳妝臺前。
手上拿著一壺描眉用的青雀頭黛,面前擺著一整排各異的胭脂水。
從鏡中看了他一眼,喃喃自語。
“用哪個好呢?”
江慕離沉默片刻,意識到屋子里除了他并無外人,這才抬眸。
稍有僭越地看著鏡中的……
只一眼,便讓他深陷其中,再移不開視線。
不同以往病中憔悴,今日的畫了致的妝容。
輕施黛,面若三月初綻的桃花。
眉如遠山,又似新月,雙眸點染,以青黛勾勒眼眶,靈又嫵。
一襲淡的羅配以同的短襦,顯得溫婉雅致。
腰間鵝黃的錦帶,打一個巧的蝴蝶結,長長的帶隨風飄,更增添了幾分俏皮靈。
錦帶上還掛著一枚小巧的玉佩,玉佩雕琢蓮花的形狀。
想來是老太太從寺廟求得,叮囑日日佩戴在上。
高高凸起的前懸掛著一塊分量不輕的金鎖,鎖下垂著一道流蘇,左右則墜著兩個小小金鈴。
一一搖,一步一響。
半束半披的長發,自然散落肩頭,如瀑布般落在腰後。
繁花落鬢,吐氣幽蘭。
什麼也不需做,只靜靜地坐在那里,便已如春日暖般奪目耀眼。
讓人流連卻又不敢多看……
“江慕離,你來選一個。”
見他出神,林晚棠轉過來,手上托著兩盒胭脂讓他選。
他烏黑實的睫快速扇兩下,掩去不為人知的心事,將注意力放在了手中的胭脂上。
嗯……
一個紅,一個更紅。
他看不出什麼區別,隨意指了一個紅得不那麼嚇人的。
林晚棠抬眸,俏一笑。
江慕離心中立時有了不好的預……
該不會是又有捉弄他的壞點子了吧?
果不其然!
林晚棠壞笑著起,自然而然地拉過他結實的小臂,將他按在了梳妝臺前的椅子上。
江慕離下意識便想要逃,卻被故作蠻橫地制了。
“乖乖坐好,難道你想抗命不?”
江慕離皺了皺眉頭,看著手里捧著的胭脂,吞咽唾。
“小姐,這……不合規矩。”
【你出我的閨房,來去自如,坐一下倒說不合規矩了?】
聽見心下的吐槽,江慕離一陣無語……
他出的閨房,還不都是強迫的?
這……
又要對他做什麼?
要他男扮裝嗎?
這次的任務……不是這個吧……
見他嫌棄地瞪著手里的胭脂,一味地往後躲,林晚棠佯裝嚴厲地威脅。
“在棠影院里,我就是規矩!再躲,再躲把你綁起來!”
【躲什麼躲啊,我會害你不?】
江慕離:……
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鬼話!
江慕離心下吐槽,但卻也克制著不再躲了。
只是擰著眉頭,認命般地閉起了眼睛。
任由在他臉上胡作非為。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終于聽見暗含欣喜地驚嘆一聲。
“嗯,真不錯,你自己看看!”
江慕離狐疑地睜開眼睛,捧著胭脂盒和畫筆退了一步,讓出鏡子。
他這才看見……
竟然在他臉上畫了許多青紫傷痕!
淤青,紅腫,倒是栩栩如生。
不過……
畫這樣做什麼?
要上臺唱戲嗎?
正是困不解之際,忽聽在心底盤算。
【只有傷得重一點,主看了才會心求啊!
若只是罰跪,就多管閑事,那也太圣母了吧!
不過,好像看起來還不夠嚇人啊……這里再添一道。】
琢磨著,又湊上前來,他下意識歪首躲開。
“別!”
輕喝一聲,追而來。
裹著薄的膝蓋跪在他兩之間,口得很低,將他得直抵椅背,無可逃。
落肩頭的順長發掃過他的下頜,垂落在他扣椅扶的指頭上。
致的五在他眼前倏忽放大。
溫熱香甜的氣息掃過他的鼻尖。
一雙獨映著他的水汪汪大眼睛,認真地盯著他的側臉。
輕巧的畫筆作緩慢地拂過他的,如同呼扇的睫,又輕又地敲擊著他閉的心房。
他嚨干,燥熱升騰,難以忍耐。
他的目不控制地在潤澤的丹上流轉,心跳不斷加速,瞳孔持續放大。
心下悸再難制。
他連忙扶著的腰,將挪到一邊,垂首正了正襟。
“夠了,再畫就豬頭了。”
聲音已然喑啞的不樣子,帶著難以察覺的煩躁,他悄悄換了個坐姿,遮掩不合時宜的。
林晚棠還不明所以。
甚至出溫涼的小手,蹭了蹭他紅的臉頰。
“怎麼這麼紅,我沒給你打腮紅啊!”
江慕離難耐地歪首躲過,無可奈何地沉聲敷衍。
“屋里太熱。”
“嗯?熱嗎?”
林晚棠信以為真,放下手里的胭脂水,走到窗邊,推開了窗子。
和煦春風灌進來,江慕離這才冷靜了些。
深吸兩口氣平靜火,從梳妝臺前起。
上過妝的臉上有些發膩,他總忍不住抬手去,又被林晚棠斥責。
“不準,花了就白畫了!”
嗔著瞪了他一眼,轉從柜里拿出一件破爛單……
不用想都知道要干什麼。
江慕離抗拒地往後退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