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換上!”
見他盯著跡斑斑的破爛囚直蹙眉頭,林晚棠眼珠一轉便來了主意。
故作刁蠻。
“你這才搬進棠影院幾日,就忘本了!
忘了以前住在狗舍時的吃不飽穿不暖了?
這樣可不好,本小姐要罰你長亭罰跪,憶苦思甜!”
江慕離:……
真是一點也不牽強。
在的威脅哄騙下,他到底還是換上了破爛囚。
看著鏡中滿臉傷痕,一跡的倒影,就連他自己也忍不住說上一句凄慘。
林晚棠卻十分滿意,頷首不迭,直夸自己聰慧。
【嗯,這還差不多,看上去像是快被凌致死的樣子……
我就不信,這反派都被折磨這樣了,人心善的主寶寶還會舍得見死不救!】
得意地哼笑一聲,長發一甩,昂首闊步地出了門。
眸閃閃,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不過,才走兩步就被朝住了。
“小姐,今日雖好,但耐不住風大,您子剛好,還是穿件披風吧?”
隨後便匆匆回屋去取披風。
回撞見正要走出房門的他,嚇得哎呦一聲。
“這……這是怎麼了?”
江慕離幽怨地瞥了林晚棠一眼,抬手蹭了蹭鼻子,沉默地轉過了腦袋。
林晚棠卻不以為意,興致地將他拉到邊,詢問朝。
“這一怎麼樣,是不是很嚇人?”
朝見神歡快,不似過大怒的樣子,這才湊近仔細打量了下江慕離。
看出他臉上的傷痕都是畫上去的,悄然松了一口氣。
“小姐……”
可又不知該說些什麼來恭維,只能苦笑著頷首。
“這,確實嚇人。”
心下又忍不住嘆。
現在的年輕人,可真會玩……
服侍林晚棠穿好披風,朝跟著二人來到了長亭蹲守。
依照小姐的吩咐,獨自守在轉角替他們風。
遠遠看見原書主林月帶著婢夜雲朝這個方向走了過來,回眸朝著林晚棠微微頷首。
得了朝的暗示,林晚棠一下張了起來。
盡管已在心底排練過無數次,但真的到了眼前,還是不住手腳發,頭皮發麻,就像上了考場一樣。
“快,快跪下!”
手忙腳地指使著江慕離,神很是慌張。
江慕離面無表地挪到前,輕嘆一聲,收跪下。
心下無語極了。
他最近是太閑了嗎?
放著一大堆正經事不去做,整日在將軍府陪過家家!
要是被教中兄弟知道,他現在在做的事,他還有什麼臉面見人?
不行,他不能白白陪胡鬧,得趁機敲詐點什麼!
目流轉,計上心頭。
他抬起瞬間變得清澈的眼眸,無辜地看著。
“小姐,不知奴才又做錯了什麼,惹得小姐不悅……”
“我……”
林晚棠張地回首張著。
見朝已對著前方屈膝見禮了,越發手足無措。
【來了來了,怎麼辦!】
眼見江慕離不配合,又不能真的打他,只能試圖言語暗示。
“本小姐罰你,還需要理由嗎?
你最好識相一點,乖乖求饒,若是能讓本小姐心,或許可以免去對你的懲罰……
否則,等著吃鞭子吧你!”
故作狠毒,仰著下拍了拍腰間的皮鞭。
余一直瞄著緩步而來的林月,心跳得像是個被燙到的兔子一樣,慌不已。
【完了完了,50分過來了,你快,快求饒啊,說你知錯了,求小姐別打了……快快快!】
聽著林晚棠忙的心聲,江慕離愈發沉著,倔強偏首。
像個被欺負的小媳婦一樣,抱著孩子,逆來順。
“小姐說得對,惹了小姐不悅,就是奴才的錯,奴才認罰。”
【!】
犟種就是犟種!
求個饒就不用挨打了,寧可挨鞭子都不愿求饒!
服個就這麼難嗎?
無奈地解下皮鞭,用鞭子挑起他的下頜,咬牙提示。
“我再說一遍,我想聽你,求饒,懂?”
【我都說這麼明白了,該懂了吧?】
心急地看著他,江慕離卻只是不急不緩地挑起了眼皮。
深邃眼眸微微瞇起,目直直地看著,眼神中毫覺不到被威脅的驚慌恐懼,反而填滿了戲謔笑意。
不羈在角輕輕勾起,傲慢在邊肆意蔓延。
姿拔,脊背筆直,著與生俱來的威與從容。
瞥了眼就快走到後的林月,他薄輕啟,低聲呢喃。
“奴才想要一個獎勵。”
林晚棠眉心一跳,很是驚詫。
他這是在和講條件?
“你覺得,你有談判的資格嗎?還是你認為,我不敢打你?”
松開他的下頜,威懾地扥了扥鞭子。
皮鞭被抻得啪啪作響,他卻只是垂下腦袋,淡然地跪著。
似乎已做好準備,隨時等候疼痛降臨在上。
真的破他上那件破爛囚……
可是要是真想打他,又何必費這麼大的力氣,給他換裝呢?
看著他這副無所顧忌的模樣,林晚棠在心里發出了尖銳鳴。
【啊——真是個犟種!啊,我服了!】
無可奈何地甩了下鞭子,自暴自棄。
“說說看,你想要什麼?”
江慕離悄然勾了勾,抬起滿是傷痕的臉龐,明朗一笑。
“我想進將軍府的庫房,挑選一件賞賜。”
看到眉目俊朗的大反派,此刻竟然笑得這樣明……
林晚棠不由有些看呆了眼。
心下驚疑……
【他好像,和書中寫的不太一樣……
笑起來這麼可,本就是個帥氣開朗的青春男大啊!
怎麼可能是鷙狠毒的大反派呢?】
被他的笑容染,也不由勾了勾角。
意識到自己還要維持惡毒配的人設,這才匆忙凌厲了眉眼。
冷聲斥責。
“竟敢和本小姐講條件,真是膽大包天!!僅此一次,下不為例,記住了嗎?”
聞言,江慕離痛快地頷首應下。
心里也在腹誹。
他出生至今,十八年間……
有人說他絕,有人說他殘酷。
說他可的……卻是頭一個!
若論膽大包天,他可不敢與爭這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