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趙璟安和盛凌風邊,搶回了他的大小姐!
這難道不值得炫耀嗎?
他得意一笑,雙睛熠熠生輝。
“江慕離……你流了!”
聽到林晚棠語氣中的深深疼惜,他立時下了微揚的角,收斂笑意。
濃眉微蹙,盡顯卑屈。
“小姐沒事就好,奴才……無礙。”
“你……”
林晚棠目輕。
看到江慕離那破碎衫下綻開的皮,殷紅的鮮順著傷口汩汩涌出,將斷裂的布洇染得一片深紅……
只覺自己的腦子仿若被重錘擊中,“嗡”的一聲,瞬間空白!
眼神霎時變得凜冽。
一怒火,自心底如燎原之勢熊熊燃起。
的丹不控制地輕微抖,牙關咬得咯咯作響,膛劇烈起伏,呼吸也變得重。
目緩緩上移,往日俏皮的桃花眼,冰冷地盯著馬上遲疑的林月英。
像一頭被激怒的護崽母,隨時都有可能撲上去將撕碎,吞吃腹!
林月英被盯得心虛,故作聲勢,理直氣壯地梗著脖子吼問。
“你瞪我做什麼?我堂堂將軍府二小姐,還不能管教個奴才了?”
“堂堂二小姐?你也配!”
上前一步,用力拽住手中馬鞭。
林月英被扯得一個趔趄,險些被拉下馬來,急之下,馬鞭手而出。
不等勒韁繩,穩住下的汗寶馬。
林晚棠的鞭子已經了過來,躲閃不及,直直被落馬下。
“啊!林晚棠你瘋了!!你竟然為了一個狗奴才打我?”
“打你又如何?若論份,你不過一個庶出,同樣不過是半個奴才而已,你哪來的錯覺,覺得自己比他更高貴?
你口中的狗奴才……卻是我高熱三日,都沒舍得一下的人!
你來管教?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我的人!”
聞言,江慕離呼吸一滯,怔怔地看向偽裝盡落的林晚棠。
一向枯寂的心,在聽到那些話的瞬間,仿若平靜湖面投巨石,驚起層層漣漪。
心下如被輕羽拂過,一陣溫熱悄然蔓延開來。
每一寸長了芽的心田都被這暖流滋潤,無的荒漠枯巖,以眼可見的速度轉變了綠洲。
他的眼睛倏忽瞪大,濃的眉也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眼神中既有被的,又有難以抑制的驚詫。
說,不舍得他……
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他是的人!
不怕妖懲罰,不用裝作惡毒的模樣,假意凌他了?
還是說……
林月英對他的肆意打罵,讓憤怒到失去理智,自顧不暇?
畢竟……
他是寧可自己罰,也不舍得一個指頭的重要之人!
他不控制地勾起角,甜地垂下了腦袋,耳尖些許泛紅……
直到耳邊傳來眾人的紛紛議論,他這才收回心神,臉逐漸冷峻。
“不管怎麼說,這林二小姐雖是庶出,但好歹也是的親妹妹!
竟然為了一個奴才對親妹妹大打出手……
這林大小姐果然如傳說中一般刁蠻任!”
“就是,一個奴才而已,這樣也未免太小題大作了吧!”
“是啊!以前就聽說林大小姐蠻橫無理像個野蠻人,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放屁!
一群什麼也不懂的廢點心,只會躲在人群里說三道四!
才不像他們說的那樣不堪!
他忿忿地攥拳頭,恨不得一掌把這些人雲亦雲的長舌婦全都扇飛!
卻不料,林晚棠只是毫不在意地哼笑一聲,甚至又朝著林月英舉起了馬鞭。
“你也聽見了!本小姐惡名在外,今日若不一舉你長了記,都愧對本小姐囂張之名!”
鞭子未曾落下,向來對林月英心有慕的刑部侍郎玉清文便站了出來。
向林晚棠頷首見禮。
“林小姐,您就算不在意自己的聲名,也該顧及將軍府的臉面。
實在不該眾人面前,對二小姐這般刁蠻為難。”
“你又是何人?與林月英又有什麼關系?為何要管我將軍府的家事?”
“在下……”
他遲疑地看向林月英,言又止。
林月英看不上他的職太低,從地上翻爬起,一把將他推到了別。
“林晚棠,你休想毀我名聲,我和一個侍郎能有什麼關系!”
玉清文聞言,難堪地收了收下頜。
“是,在下只是看不慣大小姐行事恣睢……”
“我行事恣睢?肆意打人就合合理;我打抱不平就是行事恣睢?”
玉清文語塞,林月英卻依舊振振有詞。
“他為下人對主子不敬,我教訓教訓他又怎麼了!”
“就算是下人那也是本小姐的人,你有什麼資格手管教?
若說規矩,你為庶妹卻屢次直呼我的姓名,這就合乎禮數規矩了?
我作為你的嫡長姐,管教你又有何不妥?”
見林晚棠不肯罷休,手上依舊攥著鞭子。
玉清文護在林月英前,折求。
“二小姐直呼大小姐姓名固然不對,但畢竟是大小姐打罵在前,事出有因。
大小姐不如彰顯長姐風范,退一步海闊天空……”
“我退?那江慕離挨的兩鞭子又該如何算?”
“大小姐不妨直說,您要如何才肯放過二小姐?”
林晚棠看著死不悔改的林月英,輕笑著抬了抬下頜。
“也好辦,要麼讓我打回來,要麼……讓給江慕離道歉!”
“不可能!”
林月英嗤之以鼻。
“要本小姐給一個狗奴才道歉,絕無可能!”
“那就只剩一條路了!”
扥了扥手里的馬鞭,瞪著擋在林月英前的玉清文。
“讓開!否則,本小姐連你一起打!”
“還請林小姐三思……”
玉清文抱拳低首,不肯讓步。
林晚棠糾結,也不想真的傷及無辜。
僵持間,一直不曾開口的趙璟安站了出來,勸說林晚棠。
“晚棠妹妹,要不然還是算了。
大庭廣眾之下與人爭執,確實有損將軍府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