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妹妹說不認識爹,以後自己就是爹,正在寫功課的姜雲崢手一抖,原本整課的功課上,頓時出現一坨墨漬。
看著那顯眼的墨漬,姜雲崢哭無淚。
這門功課的先生是最的,很看重功課的整潔度,這很明顯是不過關的了。
手將這一頁紙拿起,一團,扔到一旁。
“算了重寫吧。”
朝通往室的門看了一眼,“要不換個地方寫功課?”
看著旁邊已經好幾團的廢稿。
“再讓妹妹這麼禍禍,自己這功課啥時候能完。”
可妹妹的心聲還有意思的,說不定啥時候又出來新鮮事,姜雲崢又有些舍不得離開。
眼睛突然變得堅定,“不是妹妹的錯。
就跟娘說的一樣,是我沒見過世面,沒經過磨練。”
“若這點小陣狀都不住,以後還怎麼參加科舉考試。
那時你在答題,旁邊人煮飯、睡覺打呼嚕、發癲的可能都有。”
“得從現在起就鍛煉。”
對,就是這樣。
功說服自己不換陣地的姜雲崢,又開始筆疾書。
······
鄭氏在兒子院里弄出這麼大靜,早就有人報告世子爺。
侯府規矩,府里男丁開始進學,便會搬離後院,搬到前院離父親住所近的地方,方便父親照看。
只是等世子爺趕去,鄭氏已經綁著人去了世子夫人院里,又一路跟過去。
得知兒子差點被院里丫鬟下用催藥給害死,姜瑭那個生氣,若不是有人攔著,都恨不得一腳踹死那丫鬟。
給世子夫人下了通牒,不管誰來求,一律嚴辦。
若查清楚那藥是丫鬟家人幫忙弄的,也同罪。
至于鄭氏要求的,以後兒子院里不讓安排丫鬟,只讓男僕還有嬤嬤、婆子伺候,姜瑭也同意了。
鄭氏見世子爺定了基調,便告辭離開。
姜瑭得知兒子在兒院里,想起這兩日差事忙,應酬多,每日回府都晚上了,都沒顧上去看生病的小兒。
兒子也是許久未見,不如一起過去,問兒,看兒子一道,便跟鄭氏一起過來。
一路上鄭氏都忐忑不已,默默禱告世子爺可千萬別聽到兒的心聲。
沒辦法,兒的心聲有時候太過大逆不道、傷風敗俗了些。
自己是親娘,能夠容忍,但世子爺,啊呸、不是,都被兒給帶壞了。
世子爺雖也是親爹,但好幾個兒呢。
兒因為弱,跟他相并不是太多,和他的比不上嫡和寵的小妾所生的庶,是三個兒中最不寵的。
若是讓世子爺聽到兒那些大逆不道、傷風敗俗的心聲,怕是······
鄭氏曾試圖婉拒,但奈何世子爺慈父之心突然發作,一定要去看看,鄭氏又能如何。
只能一個勁地祈禱,世子爺聽不到兒的心聲,或者兒睡著了。
然而,都說怕什麼,來什麼,兩人一踏進兒院落,又往里走了一段,鄭氏便聽到兒的心聲。
【從今以後,我哥便是我最的哥。
至于我爹,那是誰,我不認識。
連兒生病都不來看,讓我天天為錢發愁,這種爹,不要也罷!】
【都說長兄如父,從今以後,我哥就是我父。】
鄭氏臉皮直,這孩子,是要嚇死娘。
一來就搞這麼勁。
趕看向姜瑭,只希他聽不到。
然而······
姜瑭在那四張,一臉奇怪的表。
鄭氏心中一突,世子爺這樣子,不會是聽到了吧?
“爺,您在找什麼呢?”,鄭氏手中的帕子,略帶著些忐忑問。
姜瑭,“你有聽到什麼聲音嗎?”
鄭氏裝傻,“沒有呀,剛才沒人說話呀。”
姜瑭皺眉,“怎麼沒有。
剛剛明明就有人說,我哥是最的哥,不認識爹之類的話。”
鄭氏心中一突,好吧,實錘了,世子爺也能聽到兒的心聲。
可為什麼別人都聽不到,就們三人能聽到。
難不是跟緣有關系?
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還是得趕將人糊弄過去。
若是讓世子爺知道,這是他兒說的,不認識爹,就是不認識爺,那他······
“爺,您是不是最近公事繁忙,太過勞累,出現幻聽了。
剛剛明明就沒人說話。”
鄭氏扭頭看向跟著的一眾下人,尋求外援,“你們有聽到人說話嗎?”
“回夫人,沒有。”
“沒有,夫人。”
······
下人們一個個都說沒聽到。
就連跟著姜瑭的長隨也說沒聽到。
這就讓姜瑭不住懷疑自己剛剛真是幻聽了。
“或許真是我聽差了吧。”,他有些自我懷疑道。
鄭氏肯定點頭,“肯定是您聽差了。”
心中不停吶喊,兒呀,你不要再說了,你不認識的爹過來了。
寫功課的姜雲崢看到父母聯袂進來,連忙起行禮,“父親,娘親。”
雖然從鄭氏口中知道兒子沒事,但姜瑭看到兒子,還是忍不住問,
“崢兒,你沒事吧?”
雖然心中明白父親問的是何事,但母子二人早就商量過,姜雲崢要裝作不知,便道,
“父親,兒子在書院很好,先生和同窗都照顧兒子的。
父親不用擔心。”
姜瑭扭頭看向鄭氏,見輕輕搖頭,便明白未告知兒子。
“噢、你過得好就好。”
看著桌上好幾團的廢紙,姜瑭挑了挑眉,忍不住問,
“今天功課很難,看你寫廢了這麼多張。”
姜雲崢:······
他該怎麼回答,能跟父親說一點都不難,是被小妹的心聲嚇到,才······
然而本不用他回答,姜瑭直接拿起他剛寫的功課,看完後眉頭輕蹙。
放下後拿起一個廢棄紙團,重新展開。
“崢兒,寫功課要······”
一道聲音適時響起。
【外面怎麼有年男子的聲音,好像聽我哥他父親,不會是我那便宜爹來了吧?】
【臥槽,人真是經不起念叨,才剛說起他,他就來了。】
【我都昏迷好幾天,醒了又有幾天了,不見他來看我,現在突然過來,不會是追著我哥來的吧?】
【哼,還真是兒子是塊寶,兒是草。】
【你不在乎我,我還不在乎你呢。
以後我哥就是我爹,我有哥爹就行了。】
鄭氏、姜雲崢臉頓時一片煞白。
兒/妹妹,雖然這只是你的心聲,但能悠著點不!
姜瑭怒目圓睜,所以他先前不是幻聽,是真有人說話。
而說話是他那平日里見到他連話都不怎麼說的小兒。
姜、雲、曦。
“逆!”,姜瑭怒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