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瑭怒吼一聲“逆”後,便大步沖進室,想去教訓那不敬長輩的小兒。
鄭氏、姜雲崢暗一聲不妙,連忙跟上。
若是世子爺、父親要對妹妹手,他們得攔著些,可不能······
姜雲曦正靠坐在床頭,手里把玩著親哥送的玉牌、金鏈,眼睛盯著門口。
只聽得一聲“逆”的怒斥後,一個怒目圓睜的中年帥哥沖了進來。
房里的丫鬟趕忙行禮。
“世子爺。”
姜瑭大概四十歲,著紫錦袍,蓄著短衫,形偉岸,板板正正的中年帥哥。
看著眼前比較亮眼的男子,聽著丫鬟們的稱呼,姜雲曦眼睛發亮。
【這就是我爹!】
【長得還蠻帥的,勉勉強強配得上我娘吧。】
系統:【宿主,你是不是搞錯重點了,他罵你“逆”呢?】
姜雲曦:【他沒事罵我干啥。
我這兩天養病了,哪也沒去,啥也沒干,他沒理由罵我呀。】
【他又不止我一個兒,肯定罵的是另外兩人,不是我。】
系統:【他跑你院里罵“逆”,除了罵你,還能罵誰。
他又不是有病,跑到你院里罵其它閨。】
姜瑭看著坐在那笑意盈盈看著這邊,都沒的小兒,聽著耳中傳來的聲音,覺整個世界魔幻了。
小兒本沒說話,那他聽到的是什麼?
到底是誰在說話?
姜雲曦皺眉,【系統,聽你這麼一說,他那聲“逆”好像確實是在罵我?
可他憑什麼罵我呀?】
【我被他娘邊的嬤嬤謀害,好不容易沒當場喪命,又跑來給我下耗子藥。
幸好我娘救了我。
他倒好,發生這麼大的事都不聞不問,也不來看我,當沒我這個人似的。
我還沒說他‘逆父’呢,他憑什麼罵我‘逆’。】
姜瑭再次確定,小兒確實沒說話,但自己聽到的聲音確實是的。
他張開,想要解釋自己為什麼要罵逆,卻發現自己本說不出話來。
看著在那一臉怒意,手指自己,個不停,卻沒有聲音的親爹,姜雲曦判斷,他怕是在那罵自己,而且罵得很臟。
姜雲曦可不是原主,可不是個氣包。
哪有親爹來看久病未愈的兒,一來不是問,就是罵人的。
想我表演父慈孝,你做夢。
也不人,舉著手里的玉牌、金鏈子,笑看向鄭氏,
“娘,您快看。
這是我哥送我的禮。”
“還有這。”
又一拉旁邊的木盒,“我哥還給了我七十兩銀子。”
“娘,我哥不愧是我親哥,掏心掏肺地對我好。”
“您不知道,我天天為錢發愁呢,我手里就幾十文錢了。
要賞賜下人,去廚房點菜要錢,才幾十文錢哪夠花呀。
原本我以為,等我病好,沒有優待,就要每天吃糠咽菜了。
卻沒想到,我哥給了我這麼多。”
“整整七十兩銀子,快頂得上我三年的月錢了。
接下來我再也不用為錢發愁了。”
“娘,我哥還說了,以後缺錢就跟他說,他給我錢。”
“娘,這樣好的哥哥,你怎麼不多給我生幾個。
有哥的孩子就是好。”
【不像某個爹,這麼多年,除了府里的月例,就從來沒有給過我銀子。
他也是侯府長大的,我就不相信他不知道府里下人都是踩高捧低的主。
我就一庶,還是個不好,隨時可能嗝屁,不寵的庶。
府里誰會看得起。】
【這麼些年,若不是娘親照看,時不時補,院里丫鬟弄些針線活賣出去換錢,又因為吃藥壞了胃口,吃不了多,怕早就死了。
堂堂侯府小姐,要靠丫鬟賣針線補小姐,還差點被死,傳出去,我看丟人的是誰。】
原本怒氣沖沖,一心要教訓逆的姜瑭,聽到兒的這些心聲,只覺得心臟似是狠狠被人用重錘錘打了幾下,鉆心地痛。
他回想一下這些年,自己好像確實從來沒有給過小兒銀錢。
倒是幾個兒子,還有另外兩個兒,時不時得到他的禮、銀錢。
以前小兒看到他,都不怎麼說話,畏畏的,跟自己不親。
原來······原來小兒了這麼多委屈,跟他不親,是有原因的。
而鄭氏與姜雲崢,差點眼淚沒流出來。
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兒、妹妹竟了這麼多委屈。
想起這兩天整理原主的記憶,看到的那些事,姜雲曦只覺得自己的怨氣,都快養活好幾個邪劍仙了。
【我這次差點就一命嗚呼,好不容易等來他,以為是來看的。
誰知道······,空手來就不說了,一來就罵‘逆’。
我到底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讓你這樣罵。
從你進門到罵人,我好像半個字都沒說。】
姜瑭,你是沒說半個字,但你的心聲說了可不。
【或許,他是覺得我就不該活著,活著浪費他家的銀錢吧。
畢竟老要吃藥、要養著,還要丫鬟、婆子伺候著,都得花錢。】
姜瑭瞪大眼睛,想說話反駁,卻說不出來,只能拼命搖頭。
我沒有,我沒有想讓你死。
我怎麼可能想讓兒死!
姜雲曦:【可他也不想著,我為什麼會弱,還不是他疼著、寵著的魏氏害的。】
姜雲曦咬牙切齒,【他就是個眼瞎的,不寵我娘,偏寵著魏氏那對毒辣的母。】
【姜雲舒收買我院里的丫頭,讓三不五時害我生病,想害我一命嗚呼。
魏氏又在我娘懷孕、生產時幾次買通穩婆下手,害得我娘兩次難產,生我時差點一尸兩命。
又害我娘流了一胎。】
【若是那胎生下來,說不定我就有兩個掏心掏肺對我好的哥哥。】
【魏氏現在還在讓人時不時給我娘投毒呢。】
【我們一家三口沒被魏氏母害死,是我們命大,是鄭家祖宗保佑。】
鄭氏臉煞白,“兒呀,魏氏那事還沒有證據,你別在心里呀。
你在你爹面前說鄭家祖宗保佑我們母子三人,豈不是你爹心肺。”
姜雲崢,“原來、原來我娘和我妹了這麼多苦。
姜雲舒讓人害妹妹,魏氏這麼多年一直在害我娘。
我、我竟什麼都不知道。”
“我真是枉為人子、枉為人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