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音垂下睫,無奈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眼神說明了一切。你真的覺得他會放我們走嗎?
無邪無論是敲打還是懷的話,關音都沒有相信過。這群人花了這麼大的力,綁來他們倆個,怎麼可能輕易地前功盡棄。
三角有穩定。無邪需要黎簇和他一起進沙漠,來完他的目標,而是牽制黎簇的餌料。但無邪并不相信他們。
同樣的,黎簇和對無邪保持警惕,他們是天然的同盟。沒有黎簇,關音在沙漠里會很罪。沒有關音,黎簇將一直是被懷疑和監視的對象。
三人互相聯系,互相牽制。去掉任何一邊,脆弱的平衡關系就會松,崩塌。
另外——
黎簇坐了回去,順著的目往下看,這才發現,一只有力的大手扣在關音的手腕上,沒有留出一掙的空隙。
無邪一只手搭在副駕的椅背上,一只手抓著。他的視線越過座椅之間的空隙,落在黎簇上。“你的爸爸是不是這三天都沒有回來,而且沒有聯系你?”
黎簇嚨發,他猛地抬頭:“你什麼意思?”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做了點手腳,令尊目前只是出差了。”
無邪的語氣輕描淡寫,然後他開始往黎簇口刀子,一刀接一刀。
“你要急著回去做什麼,回到你空無一人的家?回到你擁有幸福家庭的母親邊?回到你的復習班上,你的老師和同學,誰會在乎你消失的十幾天?沒有人會……”
“無先生。”
關音忽然發力,一把回了自己的手。無邪沒有防備,大概是沒想到這個一直安靜忍的孩子會在這個時候有作,手指還保持著扣握的姿勢。
用兩只手捂住了黎簇的耳朵,他的肩膀在發抖,指尖不小心蹭到他鬢邊的發茬。掌心著耳廓的骨,捂得嚴嚴實。于是最後那幾個字,“會在乎你”,飄散在車的空氣里。
滿腔的憤怒,不甘,恐懼,快要崩塌的隙中翻涌著溢出來的東西,一時被打斷了。黎簇愣愣的。那雙手卻已經離開了,收回去,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無邪哈了一聲,意味復雜。“看樣子還是有人在乎你的。”他頓了頓,像是在觀察黎簇的表,“但也在這里。你要丟下獨自離開嗎?”
“這就是你們抓的目的?”黎簇的聲音嘶啞,攥了拳頭。
無邪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再次抓住了關音的手。這一次不是輕的阻止,大手直接進的指,手指收用力,掌心相。語氣像在叮囑一個不聽話的調皮孩子:“不要再了,也不要說話。”
無邪穩穩地舉起那只手。他的手比的大得多,把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里。
“上趕著不買賣,你執意要走,我有什麼辦法。不過,”無邪看著黎簇的臉龐,語氣平靜,像是在跟客戶介紹一份商業方案的備用選項。“我會在你走前,照著你背後的圖,原樣刻在的上。”
黎簇的瞳孔驟。
“說著說著,我自己都覺得是個好主意。雖然素質不一定有你好,但比你要聽話,比你聰明。”
男人繼續說,每個字要把人到懸崖邊。“作為人質或者絕境時儲備的票。”他輕笑道:“話說,你知道票的意思嗎?都是很好的選擇。”
盡管關音清楚,目前不會發展到魚死網破的地步,可心依舊是有恐懼和慌的,畢竟,人的行為不按照邏輯發展。
低垂眼簾,面無表猶如靜水,這種時候,任何外的緒都是多余的燃料,只會助長對方施的快。
“你這個變態!”黎簇氣瘋了。
無邪越平和,黎簇越相信這個男人會說到做到。他不敢想關音因為他的離開,滿鮮、奄奄一息的畫面。
無邪的語氣緩和了下來:“我的確不想這樣做。你清楚是為了誰而被抓來的吧?如果你也不在乎,我有什麼辦法。”
說完,他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仿佛把所有的選擇權都還到黎簇手上。
最終,黎簇關上了車門。
“很好。”無邪笑了。
關音有種覺,黎簇的反抗和失敗似乎在這個男人的意料之中。
男人上的危險氣息褪去,展出底下那副斯文的外殼。他放松了抓著關音手的力道,道歉似的,拇指在手腕側的皮上按安,而眼神一直落在黎簇上。
黎簇低著頭,看不清表。
“現在,是你自己答應我的。你答應我了,你要為你的行為負責。”他停頓了一下,如同刀刃在皮,沒有立即見,可每時每刻都會讓人汗倒豎。
“否則,我就認為你在故意壞我的好事,那我一定會弄死你泄憤的。”
氣氛凝滯,只聽見發機的嗡鳴。直到王蒙回來,關上車門,車子再次發。
忽然,一陣電話鈴聲打破了安靜。
無邪拿起扶手箱上的一部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蘇萬。這是誰?”
關音和黎簇上車前,手機給了無邪保管。說起這個,無邪印象深刻。
比起黎簇安靜的手機——幾條系統推送和垃圾短信外,關音的手機,自從機主發布了外出旅游的消息後,源源不斷地收到各式各樣的問候和祝福。
以至于無邪花了不時間,模仿的語氣,逐一回復消息,比如xx老師xx學姐xx莉姐。看著那個孩子的表,從期待有人發現到最後沉默不語,也有意思。
“我哥們。”黎簇不爽地回答,忽然,他想到了什麼,急忙道:“你給我請假了嗎?”
黎簇勉強承認,或許他消失十幾天,的確像無邪說的那樣。但為學生,他對曠課逃學還是抵的。事結束他得回去。
“放心吧,說你出院回家休養,又很不幸染上了肺病。”無邪補充道:“如果你有需要,我還能幫你更新QQ空間。”
黎簇心里嘀咕,遇到了你們這群人才是不幸好吧。
“不過,”無邪拉長聲音,拿起手機。“你要記住,從現在起只有我是你哥們兒。”
車窗被按下,清晨的風灌進來。意識到什麼,黎簇站起來往前,就要手去奪回手機。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機被無邪輕輕一拋,手而出,劃過一道銀灰的弧線,摔在了馬路上。
王蒙一個轉彎。胎在柏油路面上碾出撕拉響,車猛地一擺。氣勢洶洶,要搶方向盤的黎簇啪嘰被甩到後座上,後背撞在座椅靠背上。
他眼睛冒火,又氣又恨,牙齒咬得咯嘣響,大罵道。“你個沒的東西!”
無邪拿起另一部手機。他轉向車窗。
“無先生!”關音急聲道。
無邪的手停住,他側過頭,看著,莫名問一句:“怎麼總這樣稱呼我?”
關音心想,那我喊你變態、神經病、無期徒刑者,你會答應嗎。
無邪自己像從朦朧中醒了似的,恢復了平常那種溫和的口氣:“里面藏了見不得人的東西?”
他拿到手機時就查過。電話簿找人復制了一份。里面引起他懷疑的文檔照片都看過了,是一些有關生、醫學的文獻,大概是提前預習的專業課。手機里那個《憤怒的小鳥》也是真的小鳥。
此時一問,沒有目的,完全下意識的試探。
關音沉默了,不知道如何應付男人這種翻臉不認人式的胡攪蠻纏。
“我沒有。”
沒想到無邪輕笑一聲,然後高抬貴手,放過了的手機。
“放心吧,我答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