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峋被吼懵了。
“你說什麼?”
元鈺徹底放飛自我,眼淚糊了滿臉,委屈又害怕,在他懷里使勁撲騰,稚的控訴他:“你疼我了!”
“大壞蛋!我要我爹,我要我娘!”
“你欺負小孩,把你抓起來打死!”
梁峋一下臉黑了,眼神冷的像冰。
看他的眼神,真像他是什麼無惡不作的下三濫。
一個好好的弱不風的大人,怎麼一出聲就讓他幻滅了。
這和他想象的不一樣。
“嗚嗚嗚……我要回家,我不要在這里……大壞人。”
梁峋覺得荒謬,一扯:“你幾歲?”
元鈺噎噎,不確定的出四,不,六手指頭,“五歲?”
梁峋深吸一口氣,他上上下下掃了一眼波瀾壯闊的曲線。
五歲?
他二話不說,手掐住了的臉一扯,“騙老子呢?”
元鈺被他拽的臉皺在一起,哭的更大聲了,要把他的屋頂都哭翻。
梁峋心煩的不得了:“別哭了。”
靠,他松開手。
他的刀呢?
他現在就拿刀去把下三道那個鱉孫給砍了。
居然給他送來一個傻缺。
元鈺看著梁峋興致被掃,滿臉兇狠的下了榻,隨意套上裳就往外走。
眨眨眼,小心的松了一口氣。
竟然管用。
梁母從窗戶看見梁峋黑著臉走了,頓時一喜,的踮腳到梁峋那屋,對著還淚眼模糊的元鈺道:“笑死,長這樣也留不住男人,要你有什麼用,趕從我們家滾!”
元鈺一怒之下,站了起來!
滾就滾!
被攆出梁家家門的元鈺,終于聞到了重獲自由的新鮮空氣。
比想象中的還順利,太好了!
……
“是傻子?梁老大,小的……小的真不知道啊!”
“就沒開過口。”
“梁老大,傻就傻了點唄,吹了燈都……”能用就行啊。
梁峋冷笑,手里的刀鋒利著幽,“你意思是,老子就配個傻子?”
“小的絕對不是這意思啊!梁老大饒命。”
“要不就是裝的!被弄來我們這兒的時候就很識相,也不哭鬧,安靜的呆著,瞅著也不像腦子有問題……”
裝的?梁峋來的這一路上也品出點不對味,讓給氣暈頭了。
他冷哼一聲,起。
回去再好好審審,要真是裝的,他怎麼也得打爛的屁。
他梁峋活那麼大,還沒被人這麼戲弄過。
梁峋大步回到梁家,就見大門敞開,他老娘抹著淚小碎步跑出來告狀。
“兒啊,我就說那人要不得吧,跑了!嫌咱家窮!嫌你是個匪頭子……”
跑了?梁峋氣笑了。
到手的鴨子,自己飛了?
他老娘的話他一個字也不信,梁峋著臉:“等我把抓回來,再和你算賬。”
見梁峋折又走了,梁母打了個冷。
隨即想,管他呢,還是覺得翠花好。
什麼鍋配什麼蓋,惡匪就該配鍋盔,梁峋娶個那樣的,就跟往家里供了個祖宗似的。
——
整個汴南,河多,貫穿南北,他梁峋就是當地最大的地頭蛇。
一個弱的人,又能跑到哪里去?
梁峋咬著牙想,管真傻裝傻,抓到就把人就地正法。
一個弱的人,還真能跑。
在第二天晌午頭上,梁峋臉更難看了。
他眼里那個弱的人,就跟憑空消失了一樣,他一個匪,水陸兩道,竟然都沒抓到人。
“老大,要不算了?這筆賬咱們再去跟下三道算。”
梁峋冷冷睨了一眼小安。
這已經不是銀子的事了,這是尊嚴的事。
他梁峋抓不到,誓不為人。
小安被老大這麼橫掃了一眼,算明白了,老大這是不甘心。
嘖嘖。
“去,讓弟兄們全城封鎖,找不到那小娘們,老子把你們腦袋當蹴鞠踢。”
“是,老大。”
……
元鈺確實是跑了,但沒跑遠。
知道自己的實力,連夜出逃本不現實。
而且很……于是折回了昨日下午下三道帶去見梁峋的那個船坊,這里肯定能找到點吃的。
元鈺找了個蔽的地方躲著,以不變應萬變。
船坊,只是蜷待了一夜,上臉上都開始起紅疹,得厲害。
元鈺卻覺得這紅疹來的正好,如此一來,被梁峋洗的干干凈凈的臉就不打眼了。
那人是個水匪頭子,回來看見跑了,肯定盛怒,估著現在外面全是抓的人,不能急。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要等這陣子風頭過去,他再氣,也總有消火的時候。
元鈺是上午聽見船坊上靜的,那些水匪全都領命去找人了。
元鈺這時候才敢冒頭,小心翼翼的從船板下面爬出來,目的明確,找吃的喝的,也不貪,能飽腹保存力氣就行。
只敢拿一小塊有些干了的糕點,就又回了船板底下,微微出一條隙留著氣和察探外面有沒有人回來。
元鈺慢慢吞咽著磨嗓子的糕點,靜待時機。
天一點點暗沉,梁峋派出去的人,全都無功而返。
他們小心翼翼的低頭看著自己的腳,一個弱的人都找不到,他們也覺得丟臉丟大了。
坐在船上的梁峋,神晴不定。
沒找到。
呵。
沒找到。
難不長了翅膀不,就這麼在他眼皮子底下飛出了汴南。
下三道又被梁小安綁了過來,他滿臉大汗,都快哭了,把一個小包袱放在梁峋腳底下。
“梁老大,被人抵押到我們賭坊的時候無一啊,就脖子上這塊金鎖玉小的看著不錯,小的就給拽下來了。”
小安打開小包袱,拿起那塊金鎖玉,遞給老大。
梁峋漫不經心的接過來,什麼金鎖玉,他是水匪,見過好東西的,這就是塊平安玉,料子上乘,哪怕是他,也沒見過這麼好的水頭。
玉不大,系著紅繩,沒有任何雕刻,卻剔細。
北邊早就了,大都也不安定,淮河一片災荒嚴重……
極了的流民都開始食人了,那些豪奢家中也被燒殺搶掠。
上還能戴著這種好件,梁峋估著是大都城哪家豪奢家中逃難的千金小姐,怪不得被養的一好皮子。
要不是世來了,這樣的花怎麼也飄不來他們貧瘠的汴南來。
他手里把玩著那塊平安玉,腦子里浮現的全是昨夜他剝下衫下的玉生香。
咽不下這口氣。
梁峋倏地握玉,扣在掌心中。
不行,他還非得得到不可。
“繼續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