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接風宴鬧到了很晚,但小安守在元鈺的船艙外面,後來梁峋過來接班。
元鈺為了養好,早睡了,全然不知的這艘船艙,除了他和他最信任的小安,沒人能靠近半分。
第二天清晨醒來,清了清嗓子,發現能發出聲音了。
元鈺眼睛微微一亮,有些開心。
看著水中倒映的自己,發現紅疹也褪去了很多,臉上幾乎恢復。
“臉好了?給我看看。”
梁峋又神出鬼沒,掀開簾子湊到邊,他人高馬大的,過來避無可避,被他帶來的氣息更是無所適從。
梁峋霸道的抬起的臉,仔細端詳,嚴肅又認真。
“恩,還是那麼。”
元鈺經常被夸,有人為賦詩,有人為畫像,大都城盛傳長公主姝妍無雙,國天香。
但是沒有認真這麼直白,又這麼貧瘠的只會說、漂亮。
元鈺假裝害的躲開他的手,實則有些嫌棄,他手上殘留著一魚腥味。
不過很快,元鈺就知道魚腥味哪來的了,小安送來一碗白鮮的魚湯,還替老大邀功:“大嫂快嘗嘗,老大親自給你做的。”
梁峋坐在小桌旁,手撐著下,滿臉笑意的看。
“謝謝。”元鈺下意識出聲。
小安第一次聽見大嫂聲音,愣住了,哎呦喂,人就連說話都跟仙樂似的。
“放下還不出去!”梁峋突然吼了小安一聲。
小安看老大臉黑沉,不明所以,趕退出去了。
元鈺也不知道他突然發什麼瘋。
梁峋一下到面前來,非常不滿,“你第一句話為什麼對著他說。”
元鈺:?
梁峋皺眉頭,“不是說好了,能開口要先告訴我,你什麼名字。”
哪有人跟自己媳婦那麼生疏的,連名字都不知道。
元鈺從來沒遇到過這麼胡攪蠻纏的男的,無語了一瞬,但好在長公主什麼世面沒見過,微微一笑,對他輕聲道。
“虞圓。”
“芋圓兒?圓圓?”長這麼纖瘦,這麼的名字嗎?
元鈺面不改:“年弱,家中長輩希我吃的圓點,健康一點,遂給我取了這個名。”
嗓子才好,不敢大聲說話,語速又輕又慢,卻很是悅耳。
梁峋點點頭,倒是沒什麼懷疑的一下就接了這個名,畢竟他邊的還有一堆狗蛋、二狗、狗、修狗的呢。
圓圓,好可。
不過……
“那八字呢,我找婆合一合,挑個吉時大婚。”
他現在滿腦子就是把人定下來這事,省的再夜長夢多。
元鈺聞言,靜了一下,才小聲問他:“你先前說的,還算數嗎?”
他說了好多,問哪句?信不信辦了嗎?
“就是你說我可以開出條件,你照單全收。”
噢,想歪了,他一本正經頷首:“算數。”
“那有朝一日我和你最好的兄弟落水,你先救誰?”
“救你。”他毫不猶豫。
“為什麼?”
“干水匪的不會水,你聽聽像話嗎?”
元鈺:……大意了。
“那我和你娘……”
“救你。”他都不用聽完。
“那你愿意把家命都付給我嗎?”
他略略皺眉,些微遲疑,“家可以,談命……為時過早吧?”
“你連命都不愿意為我付出,還說什麼條件都可以。”元鈺不開心,邊的每一個侍衛都可以拼死護主。
梁峋干脆換個說法問:“那好,我問你,你要我的命干什麼?”
額。
“就是一種誓言。”燕瀾就在信中寫過,等他們婚,他的一切就都是的,命也是的。
“發誓有用嗎?再說了還沒過門,等你過門了,就知道我活著比早死的好了。”
???
“好啦,圓圓,誓言都是屁話,你要看我怎麼做。”梁峋手一撈,把抱懷里,心中瞬間滿足了。
溫香玉在懷,千金百兩不換。
元鈺臉熱,別扭,難,想掙開,可他力氣賊大,還在了的脖頸上,像狗一樣,深深埋首吸了一口。
“你松開我啊……”
“不松,我喜歡。”
梁峋覺得天上的雲朵肯定也沒有這麼,還這麼香。
他們好不容易談妥了,愿意嫁給他了。
嗯嗯,等快點,夜長夢多,娶回來了房,就穩了。
梁峋可沒忘,這小妮子有多能跑。
保不準又是忽悠他的,長得跟白面團子似的,很會騙人,還會裝小傻子。
他又不傻,有的算計,他也有他的衡量,婚了人就是他的,肚子里要是再揣上個小崽子,這就賺大發了。
“我們快點婚,我一點都忍不了了。”他嗓音黏糊糊的,又沉又蠱。
元鈺覺得自己可能走錯了一步棋?
——
汝寧王府
燕瀾從汴南回來又去了軍營,徹夜不眠忙了一夜,這才回來。
他一回來,府中的老管事就跑了過來,“王爺,大都城來人了,在書房等您。”
燕瀾頓時加快了步子,書房中,一黑之人正等著他。
見到燕瀾,立刻道:“燕王殿下,宮中特意派我等死士分三路來送信,命你務必接應兩位主子,圣上口諭,殿下安危就付給你了。”
“哪兩位主子?”燕瀾有一種不好的預。
死士臉也變了,“小殿下還有……長公主殿下。”
難不長公主殿下和小殿下還沒有抵達汝寧?
燕瀾掌心瞬間攥,他并未得到消息,也無人來報,更沒有發現過長公主殿下的蹤跡。
若死士都到了,長公主殿下卻還沒有抵達汝寧,那……
他閉了閉眼眸,讓自己恢復冷靜,“本王立刻派兵,不,本王親自去尋!”
“燕王殿下,圣上還有一道旨意。”
燕瀾回眸看著他。
“讓您和長公主殿下,盡快完婚。”
“臣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