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汝寧府的燕王都親自來給梁老大賀喜了嗎?汴南排面也是上來了啊。
梁峋散漫的睨著眼眸看過去,卻沒注意到他前的新嫁娘渾一僵。
要拜堂的時候,未婚夫來了,此此景,就問你尷不尷尬。
元鈺反正是有點腳趾頭想要摳地,日後燕瀾知曉他來觀禮的是他的未婚妻,會不會氣死啊。
可要就此掀開蓋頭,去認燕瀾,也有點干不出來……
敢這麼做,下一秒就要短兵相接,這里還那麼多觀禮湊熱鬧的百姓,還有義軍,還有悍匪。
現在可不是以前的景了,匪不怕兵。
所以只能忍著激的心,抖的手,暗自等待遞信的時機。
“燕王殿下,坐上觀禮吧,”梁峋還算給了他一點面子,因為現在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耽誤他拜堂,他可以給燕王一點面。
梁峋掃了一眼外面的元兵,眸微微閃過一厲,旋即輕笑一聲,回眸對著元鈺道:“我們繼續。”
喜娘只好第三次高喊:“夫妻對拜。”
這一下,元鈺只能著頭皮,著那麼多的視線,其中定有一道來自的未婚夫燕王。
到的微微遲疑,梁峋干脆出掌心包住的手心握住。
閉上眼,狠狠心,被他帶著,彎下腰,頭對著頭,徹徹底底的……拜了下去。
“禮!”
“送房!”
元鈺過蓋頭,回眸,想在人群中尋一抹影,偏偏梁峋過來,擋住所有的視線。
“乖乖等我回來。”
他這句話,多重含義,不是沒跑過,他多有點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其次,等他回來,做那真夫妻。
元鈺聽懂了,無力的被喜娘扶著離開。
梁峋這才去應付不請自來的燕王,他要笑不笑的,漆黑眼眸著銳利。
燕瀾同他對上目,皮笑不笑:“恭喜。”
梁峋大搖大擺落座一旁,往膝蓋上一翹,子懶散靠在後背上,一手撐著太。
著喜服,一放浪形骸,和一旁端坐如玉的燕王,呈兩級反轉。
一個是世家貴族,一個是不流的泥子。
偏偏,針鋒相對,各自為王。
他後有汝寧兵,梁峋後亦有汴南水匪數千。
“燕王來我這陋室,總不會是真為了送上賀喜兩字吧。”
這話一落,于暗中的義軍都握了拳,明老八示意大家別沖,若是沖著他們來的,燕王不至于坐著看完禮。
梁峋說對了,燕王來此,另有圖謀。
只是,謀的是什麼呢?
汴南之地嗎?
就算燕王征了汴南又有何用,還妄想能北上救大都城嗎?
那麼多人都在猜測燕王來意,燕瀾神淡淡,卻在想著那道耀眼至極的紅影。
那樣的姿,那樣的態,會出現在汴南之地嗎?
“不知梁當家的妻子,是何地之人?”
梁峋聞言,猛不丁低笑一聲,眸又暗沉幾分。
這是盯上了他的妻子?
“我勸燕王,最好不要過問旁人的妻子。”
“我這人兒啊,善妒。”梁峋晃晃手中茶杯,抿了一口,皺眉嫌棄的擲于地上。
這一聲,驚了元兵,持刀想要闖進來,梁小安帶的水匪,也攔于門前,一瞬間,劍拔弩張。
燕王細細打量著梁峋,進來之前他的人已經查探過了,那個子旁并無年男孩,若是殿下,絕無可能和小皇子分開,還下嫁給一個……
他端詳梁峋一眼,容貌尚可,有些勢力,但也不過如此。
皇朝公主和下賤水匪,想想就是天大的笑話。
他覺得是他浪費時間了,索起朝外走。
“撤兵。”
“老大,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啊?”小安不懂,跑過來問。
梁峋笑的玩味,“大概老子挖他祖墳了吧。”
小安噗嗤一聲笑出聲。
“王爺,整個汴南,確實沒有一子和年孩子的蹤影。”
“繼續北上找。”
若連汴南都沒抵達,那就更危險了,北上淮河,已經是流民泛濫災,吃人而食。
一個弱子,帶著小皇子,怎麼活下來?
燕瀾手緩緩攥,面很不好看。
鈺兒,能撐到我找到你嗎?
……
喜娘被打發出去之後,元鈺就努力打開後窗戶,這間婚房就是先前梁峋那個混蛋要跟房的屋子,當時就注意到了有兩扇窗子通風,一扇窗子通到後院。
想元兵都在舍外,燕瀾也就在不遠之,把手書扔到院外,應該會被于他手的。
瞄準距離,元鈺想,就一次機會,可一定要扔出院外啊!
深吸一口氣,手高高舉起,剛使勁……
“嘛呢?”門口突然傳來懶洋洋的聲音,嚇得元鈺一下卸了力氣跌坐在婚床上。
不是……他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就算房,也要晚上吧,他那些兄弟,不灌他的酒嗎?
元鈺渾繃,背對著他,小臉煞白。
梁峋一步步走過來,掃了一眼被隨便置于一旁的紅蓋頭,有幾分不滿:“怎麼自己就掀了蓋頭?”
元鈺只好委屈道:“悶得慌。”
梁峋挑眉,行,悶得慌。
他站在榻前,背後,低眸看白皙的脖頸,又涼涼的問:“那你剛才趴在窗子上?”
“氣。”元鈺眼不睜心不慌。
“那你怎麼不敢看我。”
“害。”
梁峋都被逗笑了。
他就勢坐下來,靠在窗子上,眼眸一掃,就看到那手書。
梁峋慢悠悠拿過來,元鈺聽見聲音猛地睜開眼睛,張的看著他,想手去搶。
梁峋手抬高,神淡淡,“干壞事了?”
“沒有。”
“沒有那你心虛什麼。”
他一邊不急不慢的打開手書,隨著手書展開,元鈺真的覺得自己要死了!
怎麼就那麼衰啊!
完了,這個悍匪一定不會放過了。
臉頹喪,眼睛都忍不住紅了。
梁峋低眸看著手書,極為認真,每一刻都像是在緩刑,元鈺心都快跳出來了。
實在不行,和他同歸于盡算了!
從頭上順下來一把簪子,握。
梁峋看了一遍,又翻了過來,神沒什麼變化。
元鈺:?
他不生氣嗎?不憤怒嗎?
不應該啊……
片刻後,梁峋認可的點頭:“字寫的不錯。”
元鈺:……
簪子一松,從手里落,有幾分呆滯的可。
大哥……不識字你早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