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鈺眼眸微的看著他。
他笑笑,溫的的頭發,“丈夫幫妻子,天經地義。”
“他是你弟弟,以後就也是我弟弟。”
那可是小舅子,地位高的很。
梁峋只想開心一點,就那麼安穩的待在他邊。
“我現在就去讓人……不,我親自帶人沿著水路去淮河打探。”
元鈺一下抓了他的擺,梁峋低下頭親了親的眉心。
“自己睡會怕嗎?”
“我等會讓小安帶人來守著院子。”
“我不怕。”元鈺搖搖頭,“你……小心點。”
淮河已經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煉獄了,他是汴南一霸,可淮河那些流民不認什麼匪不匪的。
梁峋對的關心很用,他咬了一下的耳朵,沉沉蠱道:“圓圓,你在擔心我。”
“你知不知道,當你開始憐惜一個人,那就一輩子都跑不掉了。”
他已認栽,因為不管有什麼,有什麼不對勁,他都不想深究,他只會心疼。
這一路,多麼難。
才能撐到和他相遇。
梁峋低首,一手住的下重重一吻:“乖乖等我回來。”
才大婚,梁峋就北上了,明老八不得其解,有什麼要事這麼著急,偏偏梁峋沒有毫的意思。
小安對于老大的命令那是唯命是從,他被留下來保護大嫂了,為了不讓別人從自己口里套到消息,他更是干脆什麼都不問。
老大要北上,那自然是有老大的用意。
老大比他們都聰明,用不著多。
他對兄弟們囑咐:“老大不在家,我們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守好老大的家。”
“是!”
“行,分頭巡夜,總之梁家門前時刻不能離人。”
屋,元鈺關上窗子,覺得有些好笑。
他手底下這些水匪,和想象中的有些不同,有些……蠢蠢的。
好吧,還可的,似乎也不是折子上寫的那樣無惡不作。
梁峋走了,但他留下來的存在還很強,元鈺這一路上也算吃過不苦頭,可還從沒吃過這種苦頭。
無法形容,從里出來的疲憊酸,那里尤甚……
想到那人的野蠻,氣憤的臉蛋又紅了幾分,竟比以前病殃殃的樣子顯得紅潤鮮活的多了。
這些都不打兒,最要的還是皇弟。
也不知曉梁峋這一路,能不能順利找到皇弟把他安然無恙的帶回來。
梁峋,你可千萬別讓我失啊。
元鈺兩手糾纏在一起,正如心思一樣雜無比。
梁峋連夜離開,比起元鈺子的不爽利,他反倒渾有勁,神頭十足。
高頭大馬之上,男人戴著連帽披風,後跟著沉默緘言的兄弟們,一路向北。
水路太慢,他分了兩條道,正好分頭找人,說不定還能更快一點。
等天亮又日落,一行人在早已被搶空的驛站停下。
空氣中都是腥氣,淮河沿河的村鎮城池,都已如空城一般,形勢已然更嚴峻了。
“老大,若是遇到流民……”
“直接殺。”
梁峋下馬,徑自往驛站走,平日里散漫的桃花眼此刻異常的暗冷漠。
實則他并沒什麼憐憫之心,這天下流民,管他是可憐還是不可憐,和他梁峋有何關系?
他們上腥煞氣越濃重,一路往北,就越沒有流民敢上前冒犯。
水匪們對視一眼,都懂了老大的意思,見老大撿起一張破椅子坐下了,他們扭頭出去殺點流民喂喂刀了。
梁峋解下水囊,灌了一大口,微微垂眸在想。
在干什麼?
不知那兒還疼不,他臨走之前應該先去老大夫那里給弄點藥的。
走的太急了,他微微蹙眉。
怎麼才走了一天,他就那麼想了。
梁峋覺得這種覺很陌生,陌生的新奇,陌生的令他心口都是溫熱的。
這是他第一次外出想家,只要想到回去有人等著他,他就心不已。
梁峋忍不住握拳低笑一聲,那桃花眼瞬間如冰雪消融,一片春意在眉宇間,越發襯得他意氣風發。
想到,自然也就想到托付給他的事。
他那個走散的小舅子。
一個八歲的男娃在淮河兩岸還想活下來,邊肯定有人護,一看就是大家小姐,邊定然有護衛,梁峋稍一猜測便明白走散前肯定是把護衛都留給了弟弟。
若非姿容姝麗,讓人看中了貌的價值,不可能活著淪落到汴南。
梁峋那些笑意又散了,眉梢染上冰冷,不敢再去細想了。
至于他那個小舅子,護衛帶著他逃,大抵離不開幾個地方。
破廟、山林、墳地、葬崗。
梁峋已然心里有數,待手下人一回來,他掃了一眼他們手上滴著的刀尖,眸閃過疏冷。
“連夜尋人,辦完事早點回汴南。”
“是,老大。”
——
“不對。”
燕瀾倏地勒住馬,神冷凝。
他疏了一個點,若兩位殿下不幸走散了呢。
他梁峋一個水匪子早不婚,晚不婚,偏偏他尋人的時候,他娶了一個……就算蓋著蓋頭也能看出來儀態萬千的妙人。
他憑什麼?
他可堪配?
燕瀾又想到南城門那日,那一紅滿臉紅疹的子,狼狽又執著的朝他奔過來。
可他甚至以為是梁峋那個水匪的人,都沒耐心多看幾眼。
一瞬間,燕瀾臉難看的近乎青黑,心中像是被挖空了一塊似的。
他所猜測的結果,竟是他難以承起的。
若是真的……那梁峋娶的……
是他的未婚妻。
是他的鈺兒!
“掉頭!”
燕瀾等不及一刻,他必須立即回去確認。
這一夜,元鈺輾轉反側,哪怕睡著了,也被夢境中的淮河慘狀驚醒。
坐起滿頭冷汗,氣息不勻,怕皇弟被流民盯上,也怕……他帶回來無法接的結果。
元鈺緩了好一會兒,才起赤著腳去點燃了油燈。
推開窗子,清風吹進來,能疏散心中幾分慌張不安。
元鈺抬眸看著月,暗暗期盼皇弟一定要好好的。
梁峋一定要找到他,安然無虞的一起回到汴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