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是心甘愿跟燕王走的,但也不太一樣,至大嫂護住了他們的命,若非如此,他們早就人頭落地了。
小安很想替大嫂說好話,可梁峋已經踏步進了家門,然後重重踹上了門。
元鳴看看門,又看看小安,半晌他抿著跑到小安邊問:“你里喊得大嫂,可是我姐姐?”
“現在……去哪了啊?”
小安看一眼他,又看一眼大門,嘟囔,“別再問了,我也啥啥啥都不知道了……”
門,梁峋面無表的走到新房,他手推開,落日余暉過窗子映進來,卻沒有他想見的人。
桃花眼冷冰冰的,又平靜又漠然。
他一步步走到榻前,那些和親至極,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他確信,那一刻,是自愿的。
可為何……也自愿同旁人走了呢?
不是說好了,做他的妻子。
想要的,他都想盡法子給。
要他找的弟弟,他熬了兩日兩夜未曾合眼,日夜兼程也給帶回來了。
現在人呢?
就這麼跟旁人走了。
梁峋覺得好笑的。
他好笑的。
其實……不就是個小有姿的人嗎?
反正相識也沒多久,用能有多深?
說來說去,自己一開始不也是圖的。
房夜也睡完了,他不虧。
至多就是不甘心,什麼啊,就算真有一點,那也不多。
他在汴南橫霸一方,過的好好的,沒必要為了去跟元兵。
等元朝滅亡了,他再弄死燕王,報奪妻之仇就好了。
眼下,沒必要。
何必呢,也不是第一次跑了,他也沒那麼賤,老上趕著一個不想要他的人。
梁峋一手撕掉墻上的囍字,又拽掉榻上的喜被。
晚點就拿出去燒了。
他走到外面,打開門,一大一小徹底跌進來。
梁峋桃花眼淡淡的看著他倆。
“老大。”
“姐夫……”
梁峋看著那才到他腰間的小屁孩,心心念念的弟。
姐弟倆都長得跟白眼狼似的,看著無害,揣著個可憐兮兮的臉討人心,實則呢,扭頭就把你忘了,養不。
大的都跑了,小的他也不想要。
梁峋扯,冷冷道:“誰是你姐夫。”
“你呀。”元鳴眼睛一眨一眨的,一開始他是為了讓梁峋帶他回來找姐姐,才裝親昵喊他姐夫的。
不過這一路上,這人看著兇的,但是對他好的,給他吃喝,還騎馬帶著他。
元鳴自從逃難,就沒這麼安心過。
他覺得,比起沒見過面的燕王姐夫,這個姐夫也好的。
姐姐是長公主,多要幾個姐夫,問題又不大。
梁峋嗤笑,用力了一把他的臉,把他拽到一邊,別擋著他的路。
“現在不是了,你滾吧。”
元鳴小臉一皺,“你不帶我找姐姐了嗎?”
梁峋沒理他,喊上小安去河邊大本營。
元鳴邁著小短,在後面費勁的跟。
小安回頭看一眼,“老大,真不管他了啊?”
梁峋抿,心煩都寫在臉上。
他姐姐要是在,他就是寶。
他姐姐不在,他算個屁。
梁峋忍不住吼小安:“老子是什麼樂善好施的大好人嗎?”
他是悍匪!
你見過哪個悍匪養跑了的前妻的弟弟的。
他不宰了他都算他善良!
小安抖了抖肩膀,好暴脾氣啊。
上那麼兇,也沒多快啊,要不那個小崽子早就被甩掉了,現在還能磕磕絆絆的跟在屁後面。
老大就是這麼死鴨子,喜歡給自己留余地。
他才不信老大就這麼放下了。
等著吧,必打臉!
見梁峋回來,明老八迎上前去,“峋弟,有什麼用得上八哥的,你盡管開口,八哥都義不容辭。”
梁峋聞言,似笑非笑地,“八哥知道了?”
“鬧得靜又不小,很難不知道。”
“恩。”
“那峋弟你怎麼想?這奪妻之恨……”
“怎麼想?強扭的瓜不甜,命里無時莫強求。”
這麼想得開啊,他記憶里的梁峋,從小就狠,睚眥必報的。
尤其是他占下來的,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搶。
他還記得梁峋十歲那年手上就濺上了,起因是隔壁村落的乞丐想搶他的吃食。
梁峋把人往死里打。
這樣的人……他能說出命里無時莫強求?
“行,用得上的時候你就招呼弟兄們。”
梁峋徑自走到自己船艙,往榻上一倒,雙手環,眉眼冷懨。
船艙越靜,他心里越跟燒了火似的,怎麼也熄不下來,還有種越燃越旺的灼心。
他煩的不行,翻了個閉上眼。
半晌猛地坐起來,一臉兇神惡煞。
艸,和燕王什麼關系?
小安正在外面帶著元鳴吃夕食,沒想聽到老大怒吼一聲:“把那小崽子提進來。”
元鳴抬起頭,指了指自己,是說我嗎?
小安白了他一眼,不是他還能有誰。
他拽著他起,“進去學乖一點,老大問什麼,你就老實答什麼。”
“噢。”
小安把人送進去就守在船艙外面,蹲著。
元鳴老實的,跟個崽似的,都不敢,就眨著眼看梁峋。
梁峋著脾氣,皺眉心,他絕不是放不下,他就是不想不明不白的再憋出病來。
“你姐,和燕王,什麼關系。”
元鳴烏溜溜的眼睛一轉,老實的道:“世。”
“世?”
“嗯嗯,我們姐弟倆就是家中安排來投奔燕王的。”
“旁的還有什麼關系嗎?”梁峋總覺得沒那麼簡單,世,那就不僅僅只是富家小姐了,還是家小姐。
千里迢迢的來投奔世?燕王就那麼靠譜嗎?
元鳴想了想,先扔出一個又真又假的消息試探道:“家中長輩有意結親。”
果然,這事一代出來,梁峋徹底臉黑了,冷峻無比。
結親?
呵。
竟之字未和他,那日南城門,分明就是去找燕王的吧,可惜了,被他從中作梗,肯定恨死他了。
真難為,還能裝模作樣的同他周旋。
怕是這場大婚,也沒當回事,敷衍他而已。
就是代價也不小,子也給了他。
他混蛋一點想,他確實不虧,這事就這麼翻篇,嫁誰嫁誰去。
就是心里那火反而更澆不滅了。
他還沒死呢,憑什麼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