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峋幾乎預判了燕王,他若是燕王,一邊備婚,一邊滅匪,兩不耽誤。
元鳴不停回頭,一次次看汝寧府越來越遠,眼淚都快憋不住了。
姐姐!
我的姐姐!
偏偏後之人兇神惡煞的,他都不敢多說一句。
嗚嗚,姐姐從哪兒找來的這麼兇的男人。
這種煞神婿他們老元家是萬萬不能要的哇。
“放心,你會和你姐團聚的。”
但如果寧死也不選他,那就沒有團聚的必要了。
梁峋後半句沒說,元鳴吸了吸鼻子,只能信他。
“老大!您終于回來了!”城門下,小安帶著兄弟們,那一個焦灼等待。
就怕老大在汝寧府遇到什麼變故,手下無人無用,他們守在這里,要是收到信號,還能早點趕過去。
梁峋下了馬,把元鳴給他們帶下去好好照看著。
小安朝老大後看了看,沒有大嫂的影。
唉。
他給了元鳴一個眼神:小崽,你要遭老罪咯。
“老大……”小安亦步亦趨的跟上,想知道老大去了一趟汝寧府回來,是死心了,還是更不甘心了。
梁峋睨他一眼,頓步,漫不經心的扯:“去請明老八過來。”
“是!老大!”小安聽懂老大言下之意,瞬間渾熱沸騰。
看來他們要幫老大……搶媳婦咯!
就是,他們當水匪的,只有搶旁人的份,哪能被旁人反過來給搶了的!
不蒸饅頭爭口氣,老大就該站起來!
要不是因為世,老大說箭出頭鳥,局勢瞬息萬變,以不制萬,他們哪會那麼老實憋屈的窩在汴南。
不就是一個汝寧之地的王爺嗎!
時勢造英雄!
老大在他們心里,就是最強的!
梁峋可不知道小安已經熱了起來,即便決定要反,他也不急不躁。
他打聽完了,婚期還有八天。
那他可得好好給燕王備上驚天大禮。
明老八很快就來了,他先看梁峋臉,都知道梁峋一人就殺到汝寧去了。
他也想知道,梁峋會怎麼選。
梁峋面上神不顯,給明老八倒了杯茶:“八哥,坐。”
明老八落座後,就等著他開口。
梁峋沒繞彎子,嗓音平靜:“八哥,你們和燕王過手,汝寧兵力如何?”
明老八聞言,心中一定,他先喝了一口茶,這才慢慢道來。
“想來峋弟也知曉,聚義之士自然不能跟兵相比,是月俸、糧食、馬匹、刀槍,就樣樣不如人家。”
“汝寧府還不像北地已經開始淪陷,早年老燕王就世代駐守汝寧,捍衛南地,基豈是那麼容易撼的,就更別提這一代燕王,亦是文武雙全,謀略皆不遜。”
“興哥才會被打的抱頭鼠竄,我也只能帶著兄弟們朝汴南投奔你來了。”
“峋弟,也不是我長敵人志氣,燕王……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其實,我們往北上也未嘗不可,到時候再掉頭回來……”
“來不及。”梁峋淡淡打斷,他為的是打天下搶地盤嗎?
他為的是:“老子要搶婚。”
“搶就搶,弟妹本就是峋弟你的人,本就該去搶回來!”
“哥現在也把話放這兒了,峋弟收留我等,我等也愿意為峋弟出力,你只管說,咱們怎麼個打法。”
明老八也算是看明白了,峋弟這是陷進去拔不出來了,又或許他本就不想拔出來!
不過也無妨,搶人和搶天下又不矛盾。
有時候啊,人去爭去搶,不就圖的一口心氣?
為什麼事事要釋然,要裝作無所謂,那些所謂的放手,又何嘗不是權衡利弊後的屈服。
他就看得起梁峋這子勁兒。
“謝了。”梁峋自然不會拒絕,幾百個義軍也能堪當大用,還是和元兵過手的。
明老八能帶著這麼多弟兄們從亳州逃到汴南來,就是本事。
梁峋微微彎腰,手指敲擊著桌面,聲音不疾不徐。
明老八聽完之後,眼中閃過一驚異,峋弟只是去了一趟汝寧,就把那邊布防排清楚了嗎?
“不過,大婚之前,我若是燕王,必定會重新排兵布陣,但那無妨,老子只要有一個機會就夠了。”
梁峋眉宇肆意冷冽。
“好,八哥就是拼了命,也幫你撕出來一道口子!”
夜、明月高懸。
梁峋屈著一條,坐在船頂上,以往他晚上睡不著就坐在這兒,看他帶著弟兄們打下來的地盤,看整個汴南。
在此之前,他沒有心之所向,冗長的一生,得過且過,倒也自在。
今夜,他還在看汴南,他選擇踏出這一步,可能就踏不回來了。
反了這天下,把頭別在腰帶上的就不只是他一個,還有跟了他那麼多年的兄弟們。
他絕不能輸。
梁峋冷著臉笑,渾上下滿是混不吝的惡劣,了的盯著天上釣著他的那明月。
過了今夜,還有七日。
翌日天明
小安帶著弟兄們走了一趟,回來時抬著笨重的箱子。
一打開,整整齊齊的長槍刀劍銀爍爍。
明老八一下就失了平時的沉穩,震驚又激的雙手張開就撲過去了。
“這……這……”
這全是上好的,良的兵啊。
小安開口道:“這些都封箱數年了,老大今早讓我拖出來,給大家勻一勻。”
“我們也有?”義軍有志氣,有士氣,還有義氣,唯獨就是沒有錢。
他們別說良的趁手的武了,幾百人湊不出幾沒補丁的裳。
窮的那一個叮當響。
這下好了,一個個目火熱的盯著箱子。
他們也配擁有嗎?
“老大說了給你們,就放心拿。”小安拍拍其中一個義軍的肩膀,樂呵呵的。
別看他年紀小,基本能猜出來老大意思,這可是去搶婚哎!
義軍破破爛爛的,丟人了不是。
老大這才把家底子都往外拿。
這次搶婚,只能功,不能失敗!
要不以後老大的面子往哪兒擱?
再說了……小安一向直覺很準,如果大嫂搶不回來,老大可能好不了了。
一字~最難解。
意中人~最難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