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陸清澤忽然咳了一聲。
陸鈞山掃過他垂下閃躲的視線,目往下看了一眼,已是了然,不過此時他沒了心思,只面坦然道:“此事我會人去查。”
陸清澤頗有些坐立難安,溫潤如玉的面容染上一點紅,不曾想撞破大哥這般荒唐事,不得尷尬,他點了點頭,溫聲鎮定道:“嗯。”
他安靜了會兒,陸鈞山也沒有說話,關于方才那話題,有外人在,點到即止,他也未曾料到陸清澤過來是說這事,否則也不會留雲湘在這兒躲著。
空氣中有短暫的沉默,而雲湘卻有些張,總覺得事關定遠侯府的事,不宜被聽到,心中擔心被迫沾上事。
這邊陸清澤心已然平復下來,他又從椅中站起來,淺笑著道:“昨日大哥去臨縣忙事今日早上才歸,想來已是疲憊困乏,便不打攪大哥休息了。”
陸鈞山自是作疲乏狀,按了按額心,點了點頭稱好。
只是他眼看著陸清澤仿佛落荒而逃的背影,再想到曾被二弟差點納作通房的雲湘在桌下躲著,心里有一種古怪之。
書房門被打開,又很快關上。
雲湘松了口氣,在這麼狹小的地方,呼吸都是很困難的,迫不及待就要出來,哪知道男人的長敞開不讓開,將堵在下面,的臉都紅了,聲音重了些:“大爺,時間不早了,奴婢該回去了。”
陸鈞山卻不與說話,只作強地把橫在那兒,他往外喊了聲林。
林進來,雲湘不敢,面漲紅繼續在桌下。
陸鈞山吩咐他去揚州城查是否有曾為仁的下落,林自然應下,只不過他見書房里沒有雲湘的影,不得好奇,隨後視線一轉,敏銳地察覺到書桌下出來的角,木訥的臉上也出復雜神。
等林走後,雲湘終于忍無可忍,抬手按在陸鈞山膝蓋上,試圖將他的往一旁掰好讓自己能從桌下鉆出來。
他不僅不配合,還如逗弄貓兒般微微一笑,道:“怕是還得委屈你在這兒待一會兒。”
雲湘氣極了,從桌下仰起頭來,秋水凝波般的眸中顯然已有些惱了,可眼睛一眨,又張惶恐的模樣,說出的話也依舊算得上順,“大爺,奴婢得回了。”
當然要順,再明白不過自己的境不過,讓他占點便宜沒什麼,但到底覺得心煩了,只能提醒自己忍耐。
陸鈞山垂眸看著從桌下抬起的這張臉兒,還沒他掌大,許是因著桌下悶熱,臉上還染著薄紅,雖說臉上有痘疹子,但奇怪的是依然似一朵俏麗小荷。
方才注意力被二弟吸引去倒也不覺,這會兒便覺得被自己得可憐。
雲湘忽然察覺到什麼,面漲紅了,忙收回視線垂下眼睛。
都不敢,生怕這陸鈞山不管名聲就要做出什麼事來。
陸鈞山也沉默了,第二回了,還是在這丫鬟幾乎毀容的況下,他不由疑,莫不是他真是曠了太久了?
“大爺,方姨娘聽聞大爺回來,熬煮了補湯過來。”外邊,一名陌生小廝的聲音響起。
陸鈞山方才就有人靠近的靜了,這會兒有些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拼命回去的雲湘,出口的話鬼使神差便變一句:“進來。”
雲湘抿了,若是此時還看不出是這人是故意的便是傻子了。
深呼吸幾口氣,垂下眼穩住心神,告誡自己,忍他一忍,最多再兩天,雕完這木雕便是兩清。
垂眼間,雲湘看到自己子往桌外似是出一角,忙手扯了回來。
方綠蘿穿著素凈的月白衫進來,手里端著托盤,後并無丫鬟跟隨,臉上神也是冷冷清清的,進來後垂首行禮,“妾見過大爺。”
削肩楊柳腰,挽著婦人頭,低首間出纖細如天鵝般的白皙脖頸,姿態優雅。
雲湘是看不見這位姨娘的模樣了,只從那清凌凌的聲音里能想象清冷絕的模樣。
陸鈞山的注意力在桌下,那兒一團團熱氣,他深呼吸了兩次,應的聲便是心不在焉的,“起吧。”
方綠蘿起,抬眼向坐在桌邊隨意穿著件寬袖大袍的男人,目及他袒開的口時,睫輕,出來,垂下眼蓮步輕移,“妾給大爺燉煮了補湯以求大爺子康健。”
雲湘覺著聲音極人,清冷又不失端莊,不似小妾,倒像是比林婉月還要閨秀的閨秀,很有幾分傲氣。
這般子卻了陸鈞山的妾,不得讓惋惜。
“放這兒吧。”
陸鈞山的態度卻不甚喜悅,頗有幾分冷淡。
雲湘只當是因為在這兒的緣故。
方綠蘿順從地將補湯放在書桌上,隨後微微抬臉,輕聲說了句,“冬時制的梅花酒可飲了,大爺今夜是否想品上一品?”
說得輕,陸鈞山自然抬眼朝看去,目落在毫無脂的臉上時頓了一頓,自然地多看了兩眼。
這張臉屬實是他這幾日來見到的第二張干干凈凈的臉。
方綠蘿注意到了陸鈞山的注視,角彎起清淺的笑,“大爺?”
陸鈞山看著,笑一聲,低沉的聲音上挑著,“倒有幾分想念你的手藝了。”
方綠蘿垂下眼睛,并不多說別的,很是識大端莊,“那妾不耽誤大爺忙事了,晚上靜候大爺。”
陸鈞山點頭。
雲湘在下面聽出這陸鈞山是與方姨娘相約今晚品酒了,至于能品到什麼程度,就憑這位大爺的本錢,怕是方姨娘要吃苦了。
方綠蘿一走,陸鈞山倒也沒再為難雲湘,後退一些收了。
雲湘忙低著頭鉆出來,也沒有抬頭多看陸鈞山一眼,仿若方才什麼都沒發生,對著他蹲福禮,聲說:“奴婢告退。”
陸鈞山盯著看了會兒,試圖從這張滿是痘疹子的臉上看出令自己生出興致的地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