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菀聽不懂他的話,只知道晏承瀾又一次拒絕了。
狗男人!
悄悄撇,心底腹誹著,他怎麼這麼小氣,宮里這麼多嬪妃,多一個怎麼了嗎?他又不是養不起。
不給就不給,反正今天已經被吃干抹凈了,不能白給他吃,煩死他。
“那姝菀不是您的嬪妃,今晚是不是可以留宿宣政殿了?”
晏承瀾靠著池壁,褪去,他又是那副淡漠冷清的模樣,微瞇著黑眸,漫不經心地摟著把玩著的手指。
沈姝菀眨眨眼:“表哥,可不可以嘛?您說話呀。”
男人點漆的眸子鎖著,倏然手臂用力,迫使趴在自己口:“這麼想留下來?”
也不是很想,就是想折騰他而已。
沈姝菀眼睫輕閃:“是表哥自己說的呀,宣政殿從無嬪妃留宿,姝菀又不是嬪妃,也不算壞了您的規矩。”
“我就是要留下來。”沈姝菀開始無理取鬧,“您不讓我留下來,以後我就不來了。”
晏承瀾幾不可聞地笑了聲:“你不來,朕就不能去慈元殿找你?”
沈姝菀雙手抱,撇開腦袋,氣地哼了聲:“姝菀明兒就出宮回府,您哪兒都找不著。”
話音甫落,就到一道力鉗住了的下頜。
沈姝菀陡然撞進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中。
晏承瀾面上神沒什麼變化,卻能明顯察覺到周的氣氛都冷了下來,他語氣淡漠:“沒有朕的允許,你哪里都不能去。”
沈姝菀忍不住了脖子,心底有些發怵,其實怕他這副模樣的。
平心而論,晏承瀾生了一張貌若神祇的臉,勤政民,納諫如流,在民間素有寬厚仁之名,可相久了,他藏匿在皮囊之下的冷肅狠絕是掩不住的。
沈姝菀想起從前在家中聽大哥說的,帝王弱冠之年初登基,殺伐果斷,決了一批逆臣,迄今三年過去了,他憑著鐵手腕震懾住了朝中眾臣,這樣的人,怎可能如外表那般溫潤無害。
要是從前,惹他不悅了,沈姝菀肯定乖乖抱著他的脖子撒求饒。
但今天,大概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憋著一口氣就想不識好歹地和他鬧:“您管我去哪兒?總歸姝菀也不是您後宮中的人。”
“沈姝菀。”
沈姝菀一個哆嗦。
他這樣連名帶姓地自己,仿佛有縷縷的寒意將裹住了。
沈姝菀眼眶泛紅,犟種一樣瞪他,偏不和他認錯。
可即使努力梗著脖子仰著臉,眼睛瞪得圓圓的,落在晏承瀾眼里,也如同小貓炸一般,殺傷力...很小。
他想起小時候養的一只貍奴,惹它不高興了就氣呼呼地對著他拳打腳踢,把自己累得哼哧哼哧地氣,卻連一道傷痕都沒在自己上留下。
罷了。
他又不是不知道的子,和計較什麼。
“行,今晚留在這兒陪朕。”
沈姝菀圓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沒聽錯吧?
不對啊!怎麼和預想中的不一樣?晏承瀾不該直接把丟出去嗎?
“傻了?”
男人的臉頰,抱著人出了浴池。
一直到躺在龍床上,沈姝菀都還有些回不了神。
他是不是被鬧得太煩了,懶得再看折騰,這才勉為其難準留下來的?
沒錯!一定是這樣的。
的策略沒錯,繼續黏他、煩他就好。
“睡不著?”
沈姝菀環住他的腰,故作弱地說:“冷,要陛下抱著睡。”
晏承瀾從不與人同寢,偏偏懷中的子像菟花一樣纏著他,胳膊和都搭在他上,讓人有些不過氣。
也讓他本已平復的再度蠢蠢。
明日大朝會,他不可能在這個時辰再寵幸,免得耽誤正事。
晏承瀾微微皺眉,拿開了的手,語氣帶著警告:“乖一點,好好睡覺。”
但沈姝菀還沒鬧騰夠。
趴在男人臂彎間,眼珠子咕嚕嚕轉著,突然想到什麼,連忙撐起子。
晏承瀾閉著眼,輕嘆一口氣:“又怎麼了?”
“表哥,昨日賞花宴上,姐姐戴了一串貓睛石手釧,好生漂亮。”
“所以?”
沈姝菀一雙姣姣的眸子期待地看著他:“姝菀也想要。”
晏承瀾睜開眼,抬手將垂落的青拂至肩後,意味不明地道:“有什麼,你就想要什麼?”
沈姝菀就搶沈宥儀的東西,從小到大,在府里都是沈宥儀搶本就不多的東西,現在攀上了晏承瀾,這會兒不搶什麼時候搶?
每次偶然從李守元那兒聽到晏承瀾要賞賜沈宥儀什麼,就立馬跑來前撒賣癡,把原本要送去坤寧宮的賞賜攬到自己那兒。
“姝菀就是想要嘛。”
沈姝菀給他看了看自己纖瘦的手腕,那欺霜賽雪的上殘留著紅掐痕,眉眼彎彎:“姝菀戴著定然好看,到時候給表哥看好不好?”
“表哥表哥...”
他不答應,沈姝菀就像小鳥兒一樣嘰嘰喳喳個沒完。
最終,晏承瀾復閉上眼,眉心輕蹙,拍了拍的屁:“知道了。”
沈姝菀瞥見他不悅的神,在心里樂,看吧,果然被煩得不了了。
再接再厲地作下去,晏承瀾早晚厭煩。
沈姝菀心滿意足地陷了沉睡。
翌日。
沈姝菀醒得很早,得趕在太後起前回去,不然會被發現的。
晏承瀾看著手忙腳地穿著,若有所思地從後擁住,阻擋了系腰帶的作。
“表哥?”沈姝菀詫異地側目看他。
須臾,就見他不知從何拿出一串貓睛石手釧,戴在了的手腕上。
沈姝菀昨兒作完就把這事兒忘了,沒想到他這麼快就給了。
“喜歡嗎?”
“喜歡。”雙眸亮晶晶的,踮起腳敷衍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下,然後就低頭繼續整理服。
“......這麼著急?”
“晚了會被姑母瞧見的。”
晏承瀾眸微:“那不正好遂了你的意?”
沈姝菀心里咯噔一下,連忙說道:“可是,姝菀還未出閣,若是被人知道,只會罵姝菀不知廉恥,表哥...”
見眸中彌漫著水霧,晏承瀾抬手著的眼尾,沉默片刻才松開了:“回去吧。”
沈姝菀匆匆穿好裳,心里不停地罵他,強撐著酸無力的子,頭也不回地從宣政殿後邊的竹林離開了。
耳邊了甜膩的聲音,晏承瀾眉峰擰,心中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窒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