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晏寧舒請完經文,卻怎麼都找不著沈姝菀的影,侍衛去找人,可不過須臾,東面突然涌過來一群香客,有人扯著嗓子喊:
“走水了——”
“哪里走水了?”晏寧舒嚇了一跳,急忙抓住丫鬟的手,“姝菀姐姐人呢?”
春菱扶著避開人:“侍衛已經去尋了,主子,那藥師殿就在東邊,沈姑娘會不會還在那兒?”
晏寧舒臉驟變,著急地就拂開人群往東邊去,春菱顧不得別的急忙攔住:“主子,您現在去也沒用啊,要是沈姑娘已經出來了,您去不是添嗎?”
“那怎麼辦?”
晏寧舒都要急哭了,把所有侍衛都去找人,和春菱等在樹下,不多時,就看到一個悉的影。
“凝霜?”
晏寧舒跑過去抓住凝霜的手:“姝菀姐姐呢?”
凝霜臉煞白:“姑娘...就在東邊那院子里,和我走散了...”
沈姝菀和顧長晉見面是私底下的事,凝霜知道不想被人聽見,就去了那條小徑外邊的禪房等著,沒等多久外邊就躁起來,一問才知道,有香客打翻了供奉香油的燭臺,這廟里到都是香火,冬日里又天干燥,這下好了,直接就燒起來了。
想返回去找沈姝菀,但人太多,裹挾著往外走,不回去。
“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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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到宣政殿時,已經是一個半時辰後了。
晏承瀾剛從書房出來,聽到侍衛稟告,幾乎是瞬間沉下了眸。
侍衛跪地:“陛下恕罪,今日出了城正好下了雪,千霜寺的香客驟然增多,卑職被人群散,這才丟了沈姑娘的蹤影。”
晏承瀾凜聲道:“自己滾去領罰。”
他快步朝殿外走去,厲聲吩咐:“立刻去城防司傳旨,封鎖千霜寺周圍所有道路,城門戒嚴,任何人不得進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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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承瀾快馬加鞭趕往千霜寺,京城雖然治安嚴,但繁華之下亦藏有不腌臜之事,他就不該讓沈姝菀出宮。
明知道腦子不靈,一肚子鬼點子,卻總是想要試探。
可不論試探的結果是怎樣,他都沒想過放離開,既然如此又有何試探的必要?
就該把關起來,省得整天出去惹是生非。
千霜寺已然戒嚴,從山上通往山下的道路全部封鎖,軍與城防司的人正沿途搜索,晏承瀾縱馬上山,抵達寺廟時,飛下馬,大步朝里邊走去。
閑雜人等在依次疏散,晏寧舒和凝霜固執地等在寺廟,見到來人,晏寧舒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喊了句:“皇兄...”
皇兄怎麼會親自前來?
晏承瀾沒理會,看向城防司統領:“找到了嗎?”
“啟稟陛下,火已撲滅,但千霜寺太大,還未有沈姑娘的下落。”
晏承瀾面容冷肅,徑直進了廟,火勢比想象中的大,香殿之間挨得近,致使不殿宇都是黑黢黢的,煙灰和積雪混在一起,一片狼藉。
男人垂在側的手握拳,強著眸中的戾氣,這麼大的火,能跑到哪兒去?
走到那條小徑外時,晏承瀾突然聽到一陣悉悉索索的響,像是袍拂樹木的聲音。
他做了個手勢,後的軍立馬收斂的作,謹慎地靠近那條路。
不多時,一道影搖搖晃晃地從小徑的影中走出來。
準確來說,是兩道影,因為那人背上還背著一個人。
沈姝菀覺得今天倒霉死了,正要和顧長晉分開,就聽到走水了的尖聲,火勢正好在附近不遠的香殿,他們站在庭院里就能瞧見濃煙。
顧長晉立馬拉著往反方向跑,他說這後邊有一條小路可以出寺廟,也能避開擁的人,兩人就這樣從後門出了寺廟。
可是寺廟外是山林,他們找不到路回到前門馬車停放的地方,看到火勢熄滅了,兩人折騰了一番還是選擇原路返回,去找同行的人。
天暗下來了,沈姝菀走得太急,不小心崴了腳,顧長晉便背著。
以為今天已經夠倒霉了,可是在看到晏承瀾的那一刻,才發現,原來還有更倒霉的事。
沈姝菀多希是自己得了癔癥。
晏承瀾在看到時,心臟仍在狂跳,毫沒能放松。
子上沾染了污泥,幾縷發散下來,看到他的剎那,眼中不是驚喜,而是躲閃和害怕。
呵。
“你們是...”顧長晉并未見過圣駕,他警惕地往後退了兩步,打量著這群人。
晏承瀾抑著急促的呼吸,盡量聲調平緩地說:“姝姝,過來。”
沈姝菀頭皮發麻,可不能讓晏承瀾知道自己專程出宮見顧長晉,否則死定了。
急忙拍拍顧長晉的肩膀:“放我下來,我家中兄長來接我了。”
顧長晉一怔,聽話地蹲下讓下來,然後扶住的胳膊。
及兩人相的手臂,晏承瀾微不可察地擰眉,眸中冷意更盛。
沈姝菀單腳蹦著過去,石子路凹凸不平,晏承瀾上前接住,直接將打橫抱起。
見他們要走,顧長晉下意識出聲:“沈姑娘,我這兒有膏藥...”
沈姝菀心中警鈴大作,心虛地拔高聲音:“今日多謝顧公子相助,表哥,我來上香巧遇上了顧公子,寺廟突然起火,顧公子帶我躲避了一陣,火勢一滅我就想回去的...”
晏承瀾給了顧長晉一記輕飄飄的眼神,看著那小瓷瓶,意味深長地問:“姝姝需要這藥嗎?”
沈姝菀忙不迭地搖頭:“表哥那里什麼藥都有,姝菀不用旁人的藥。”
顧長晉手一僵,以為是害怕被人知道他們私下見面,便默默收回了手。
晏承瀾哂笑一聲:“顧公子好意,姝姝便收下吧。”
他示意軍接過藥,隨即再沒看顧長晉一眼,快步朝著寺廟外走去。
到男人周冷冽的氣息,沈姝菀只覺得要完蛋了。
飛快地轉著小腦筋,想著怎麼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