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晏承瀾只字不發，看著他嚴肅的神，沈姝菀沒由來地心口一，小聲詢問：“表哥，你在生氣嗎？”
“朕生什麼氣？”
沈姝菀心里罵他真難搞，環著他脖子的手掐：“氣顧公子幫了姝菀。”
“早知道表哥要生氣，方才走水的時候姝菀就不該被他帶走，等在原地被火燒掉，被人踩死算了，省得表哥不開心...”
“沈姝菀。”
話還沒說完，晏承瀾陡然冷下聲看向，那雙清潤的黑眸中帶上了警告和迫：“再胡說一句試試。”
沈姝菀委屈地咬：“那您生氣什麼嘛？”
“都說了只是偶然遇見，姝菀又不會卜卦，怎麼知道顧公子今日也會來千霜寺。”
“是嗎？”晏承瀾將放進馬車，自己卻還站在車架下，那幽沉的眸子鎖著，像是要把看穿一樣，“就這麼有緣？”
沈姝菀咽了咽干的嚨，厲荏地說：“就是巧合。”
先倒打一耙：“表哥這麼不信任我，那昨天就不該同意讓我出宮，你把我當犯人鎖在宮里就好了！”
晏承瀾沒有因為的話生氣，反而笑了聲，眸愈發暗沉：“朕還真想就把你鎖在宮里。”
沈姝菀後背發涼，他此刻的神，和夢境中在室里折磨的人逐漸重合，忍不住害怕地向後邊了。
“怕朕？”晏承瀾著蒼白的小臉，“怕朕什麼？”
沈姝菀輕抿著：“表哥別嚇我，我會聽話的...”
有那麼一瞬間，是真的後悔了，宮前只聽人人稱贊帝王溫潤如玉、風霽月，是不可多得的寬厚仁君，又時常聽沈宥儀說陛下對後妃溫和，沈姝菀天然就對他帶了層濾鏡，覺得這人和顧長晉一樣很好拿。
誰知，這人表里不一！
哪有什麼溫和，他恨不得往死里折騰，把當一個玩意兒般逗弄。
甚至，他還會殺了。
沈姝菀臉愈發蒼白，纖長的睫輕著，晏承瀾作一僵，下意識地放了聲音：“怕朕作何，朕何時真的生你的氣了？”
“腳還疼嗎？”
沈姝菀點了點頭，小聲嗚咽了下：“疼...”
馬車有備好的膏藥，晏承瀾與同乘一輛，他屈膝蹲跪在前，掉了的鞋，手掌輕托起的腳踝，指腹順著踝骨：“這里疼？還是這里？”
沈姝菀有些錯愕地垂眸看著他。
他似乎來得有些著急，向來整潔的束發有略微的凌，幾散落的發垂在高聳的眉骨上，劍眉微微皺著，像是在擔心。
“嗯？問你話呢。”
“就是這里疼...”沈姝菀忍不住蜷了蜷圓潤的腳趾，很不自在，就算兩人有過那麼親的時刻，他也沒有這樣看過的腳。
如果不是知曉他的子，沈姝菀還真覺得，此刻的他溫到了骨子里。
晏承瀾檢查了一番，道：“沒傷到骨頭，只是扭傷，回去再太醫來瞧瞧。”
“嗯...”
男人拿起顧長晉給的膏藥，也沒避諱什麼，直接給用了，末了還不忘輕嗤一聲：“倒是好藥。”
上完藥，晏承瀾起，隨意拿帕了手，便坐在了側。
他沒說話，沈姝菀也沒主開口。
側過頭，靠著車壁閉上眼假裝睡覺，今日得了顧長晉的準話，明年等春闈結束就可以嫁人了，才懶得伺候了。
沈姝菀迷迷糊糊地睡了會兒，再次睜眼就已經回到了皇宮。
旁的位置已經空了，聽到晏承瀾在和晏寧舒說話。
“今日之事，不準外傳一個字。”
“我知道的，皇兄。”
“送公主回去，找轎輦來送回慈元殿。”
不多時，外邊就徹底安靜下來，直到凝霜掀起了車簾，沈姝菀才發現外邊已經沒有了晏承瀾的影。
他大概還是在生氣。
這人占有強得可怕，肯定會介意自己和顧長晉接，但他竟然沒對發脾氣...
沈姝菀不覺得是他心善，只覺得是他厭煩了自己，罵都懶得罵了。
這樣也好，最好早點把忘了。
“姑娘，轎輦來了，咱們回去吧。”
回到慈元殿已經是亥時末了，太後早已安寢，錢嬤嬤見狼狽，被人攙扶著進來，問了幾句，沈姝菀如實代，只瞞了晏承瀾出宮的事。
錢嬤嬤哎呦兩聲：“可憐兒見的，姑娘快回去吧，奴婢人去把值夜的太醫請來。”
“多謝嬤嬤。”
回到房中，太醫來診治了一番，沈姝菀再也扛不住，抱著被子睡了過去。
一連十日，沈姝菀都在慈元殿養傷，晏承瀾沒來過也沒召去過前，像是真的膩了了，
這日上午，沈姝菀在屋子里和凝霜打瓔珞玩，宮人稟告，五公主來了。
“快去請公主進來。”
晏寧舒小跑著進了殿，見要起，急忙按住：“姝菀姐姐快別，我母妃以前說過的，傷筋骨得好生修養，萬萬不能掉以輕心。”
“沒那麼嚴重，我又沒傷到骨頭。”沈姝菀讓凝霜去端茶點進來，牽著晏寧舒的手坐在榻上。
晏寧舒問了幾句的傷，然後言又止地看。
“怎麼了？”
“姝菀姐姐，你和皇兄...”晏寧舒只是年紀小，但不傻，甚至因為生母早逝，比旁人更為早敏一些。
沈姝菀咬，飛快地想著要怎麼解釋。
“姝菀姐姐，皇兄是不是喜歡你呀？”
“啊？”沒想晏寧舒是這麼想的，沈姝菀尷尬地笑笑，“沒有吧...陛下只是，只是因為我是他的表妹，所以才多關照一些。”
晏寧舒煞有介事地搖頭：“皇兄肯定喜歡你，想納你為妃，我與幾位姐姐還是他的親妹妹呢，也不見他多關心我們，更何況表妹。”
沈姝菀聽了沒覺得榮幸，只害怕晏寧舒說，急忙道：“公主，你可千萬在外邊說。”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晏寧舒舉手發誓，“我的可嚴了，保證不說。”
雖然不懂為什麼姝菀姐姐還不是皇兄的後妃，但知道這里是帝王的皇宮，凡事都不能忤逆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