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承瀾想也沒想，大步朝著湖邊走去，李守元急忙跟上。
在場的人都能看出圣上面不虞，也是，好好的宴會鬧出這種意外，論起來那還是陛下的表妹，自然是要看重兩分的。
只是沒人想到，沈姝菀落水，的未婚夫婿去救也就罷了，怎的謝世子也跳了下去？
京中人人都聽聞過謝綏風流的名聲，這兩男一的軼事，恐怕要不了多久就傳遍了。
但李守元似乎悉了他們的心思，笑盈盈地看向幾人：“諸位，今日沈姑娘意外落水，謝世子和顧公子救人皆是心善之舉，若是外邊有什麼流言，恐會讓陛下煩憂。”
李守元是前總管，他的意思就是圣上的意思，這下他們想八卦的心思盡數湮滅。
“公公放心，我們不會多的。”
警告完這些人，李守元看向一旁還在沾沾自喜的四公主，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與此同時，晏承瀾走到湖邊，顧長晉想要起行禮，但懷中抱著一個人，怎麼都不太方便。
正當他為難之際，就見圣上下大氅，將沈姝菀裹了起來。
他并未看向旁人，俯將子抱起，快步走向鑾輿。
顧長晉呆在了原地。
沈姑娘是陛下的表妹，陛下關心也是正常的，只是...陛下的舉也太過親了些。
他沒有兄弟姐妹，不知尋常人家兄妹也是這般嗎？
謝綏看著這一幕，心中的震驚不比顧長晉。
他眼中的恍然一閃而過。
-
鑾輿中。
沈姝菀一路上都在哭，凍得瑟瑟發抖，在水中險些窒息的覺讓控制不住地害怕，整個人瑟在男人懷中，死死地抱著他。
晏承瀾將自己的外衫也披在了上，聲安著：“馬上到了，很快就不冷了。”
“表哥...表哥...”
沈姝菀聲音都在抖：“我以為我要死了嗚嗚...”
“不會的。”晏承瀾摟住，讓趴在自己懷中，低頭親吻著的眉心，“是朕不好，不該讓你一個人來赴宴的。”
他心下懊惱，怎麼沒在邊安排兩個得力的宮人，明知道躁躁的，也不多派人看著。
“告訴朕，怎麼會突然掉進水里去？”
那廊橋雖然在水上，可平日里大多是後宮嬪妃游玩，因此圍欄特意砌高了幾分，就是為了防止意外發生。
沈姝菀哽咽著，腦袋埋在他頸間：“是四公主，就是故意的！”
“我走得好好的，撞到我上，我邊那塊圍欄是松的，就是害我！”
沈姝菀沒證據，但心里又氣又怕，一腦兒的將過錯全部推到四公主上去，才不管這件事和四公主有沒有關系，要不是撞自己，才不會落水里。
晏承瀾眉心輕擰：“為何撞你？”
“因為...”沈姝菀一噎，被他這麼一問，差點就將謝綏搭訕自己的事說出來了。
這可不能說，晏承瀾這個眼里不得沙子的人，萬一誤會在外邊勾三搭四怎麼辦？
“就是故意的！表哥，你要為姝菀做主！”
沈姝菀不解釋，胡攪蠻纏地要他懲罰四公主，一副他不置就不罷休的樣子。
“好了，朕會置。”
晏承瀾對幾個妹妹不算悉，但四公主跋扈的格他還是略知一二的。
沈姝菀平時在他面前氣，但在外邊向來會裝，兩人之間若是起沖突，那就肯定是四公主的錯。
回到宣政殿，晏承瀾將人抱進殿中。
熱水已經準備好了，他替沈姝菀掉漉漉的服，將放進了浴桶中。
沈姝菀還抓著他的手不放，可憐兮兮地依偎著他：“您別走...”
“朕不走。”
晏承瀾了冰涼的小臉，扣住的後頸，讓靠在自己懷中：“朕在這兒陪著你，乖乖沐浴，不然寒氣侵，會生病的。”
熱氣熏騰，沈姝菀哭得頭疼，腦子暈乎乎的，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的浮木一般攥著男人的襟，一聲聲地喚著他：“表哥...”
這破碎的嗓音聽得人心都要碎了。
晏承瀾彎下腰，親自伺候沐浴，第一次給子洗頭發，他作有些笨拙，實在不得章法，可沈姝菀太粘人了，他也不想讓旁人看到這副模樣。
直到浴桶中的水開始變涼，他才將人洗干凈抱了出來，放在窗邊的梨花木翹足榻上。
子枕在他腰腹間，漉漉的青披散在後，晏承瀾拿著布帛給拭。
沈姝菀哭累了，嗓子疼，但心里的委屈還沒發泄完，于是小聲地泣著。
嗅著男人上的龍涎香，只覺得安心。
明明是那麼想要離開他離開皇宮，可不論是方才顧長晉還是謝綏來救，都覺得不安心，唯獨在晏承瀾懷中，才莫名地放松下來。
可是，他不會是的。
沈姝菀沒忍住泣了兩聲，晏承瀾聽又哭了，抬起的下：“還難嗎？”
沈姝菀搖頭，鼻尖無預兆地發酸：“你別...別關心我了...”
別再關心了。
哪怕這份關心只是上位者微不足道施舍，可落在耳中，卻是缺失了十六年的疼。
會舍不得的。
“朕不關心你還能關心誰？”晏承瀾視線落在發紅的眼尾上，指腹輕輕拭掉的淚珠，“藥快涼了，先把藥喝了。”
他端起藥碗，一勺一勺地喂給。
喝了藥，沈姝菀腦袋暈乎乎的，抓著他的襟：“可你不會關心我一輩子的...”
晏承瀾語氣沉穩篤然：“沈姝菀，只要你聽話，朕永遠不會不要你。”
沈姝菀閉著眼，喃喃道：“那...那姝菀不聽話，您就不要我了嗎？”
晏承瀾似是無奈地嘆息一聲，低頭輕地吻著的鼻尖：“罷了，也不指你多聽話。”
“不管你聽不聽話，朕都不會不要你。”